早川叫了出租车。
银座到新宿，只要二十分钟。
早川和矢野坐在后座，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呼吸均匀的打在他的颈侧，温热，带着清酒的香气，矢野僵着半边身子，一动不敢动。
早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困意，“你的肩膀好硬啊。”
“你不舒服嘛？”
“不是。”她睁开眼，仰头看着矢野，“你很紧张嘛？”
矢野被她说中了，没有接话。
早川轻笑一声，没有从他肩上起来，反而又往里靠了靠，手臂环上他的腰，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夜风从车窗缝里吹了进来，吹过她的发丝，扫过矢野的下巴，痒痒的。
“快到了。”早川轻声说。
公寓楼很高，三十多层，楼下是自动门，早川刷了卡，带着矢野走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早川站在矢野身侧，仰头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的冷光从头顶照了下来，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方的那片肌肤白的晃眼，矢野的视线忍不住的落在了早川身上。
早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他，目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在了一起。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哦？”早川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电梯停在了三十五层，门打开，早川走了出去，回头看他，“愣着干嘛，出来啊。”
走廊里铺满了地毯，早川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我提前跟你说哦，我家里很乱，不许笑！”
“才不会呢。”
公寓比矢野想象中的还要大，客厅一整墙的落地窗，东京夜景尽收眼底，东京塔在远处亮着橙光，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怎么样？”早川走到落地窗边，背对着矢野，“我的家。”
矢野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夜景前，黑色的连衣裙被城市的灯光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很，很好看。”
“你说的是夜景。”早川偏过头看着他，“还是我？”
矢野愣了两秒，然后走上前去，在她身后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早川：“都是。”
早川没有说话，弯腰脱掉了高跟鞋，裙摆因为动作而紧绷，显现出美丽的弧线，早川直起身，赤着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要喝什么？啤酒？还是。”她回头看着他，“我这还有一瓶红酒，存了很久，一直没找到人一起开它。”
“红酒。”
早川拿出红酒，又拿了两个杯子，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她开瓶的动作很熟练，酒液倒入杯中，泛着深红的光泽。
她递给矢野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靠进了沙发里，赤着的脚相互交叠，裙摆滑到了大腿中段，露出白皙的大腿。
早川举起杯子，“敬！”她想了想，“敬今晚！”
矢野抿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忽然开口问：“你一个人住这里，多久了？”
“三年。”早川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三年前搬进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现在还是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着矢野，眼神在灯光下有些朦胧，“你说，人为什么会害怕安静呢？”
矢野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川放下杯子，往矢野这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一拳的距离。
“不过今晚，不安静了。”
她仰头看着矢野，眼里的酒意和清醒交织在一起，她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离他的手只有一寸。
【早川绫，好感度上升至85】
【评价：她让你看到了她的软弱，这个程度的坦诚，比任何撩拨都要致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取决于你，但是我要提醒你，她一直是清醒着的，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清醒的。】
矢野的心跳盖过了一切吵闹。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早川的手背上，她没有躲，手指跟着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他慢慢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被他握在掌心，渐渐染上了他的温度。
早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朦胧一点一点的化开，变得清晰而柔软。
“矢野”，她轻声叫他，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你今晚，不回去吧？”
这句话就像一根火柴一样，划亮了他胸腔里那团压抑了一整晚的火。
矢野俯身靠近早川，她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脸，睫毛轻轻颤动，闭上了眼。
他吻住她的时候，她整个人轻轻的颤了一下，然后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涩和清酒的香，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三年一个人住的所有安静都揉进这个吻里。
矢野的手抚上了她的腰，连衣裙的布料又薄又滑，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透了进去，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发抖。
他顺着她的脖颈吻了下去，她的皮肤白皙，温热，带着他外套上残留的气息，她仰起头，呼吸变得急促，手指揪着他的衬衫领口。
她身上的连衣裙肩带滑落到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
矢野的吻停在了那个位置，感觉着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
早川忽然伸手，按住了他解肩带的手。
矢野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
她半睁着眼，眼底水光潋滟，呼吸还没有平复，脸颊泛着绯红。
早川看着矢野好几秒，然后轻声说道：
“等等！”
矢野的手停在她肩带边缘，没有动，窗外东京的夜景照着两人，两个人的呼吸在这安静的房间里交错。
早川低下头，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一些嘶哑：
“今天就，就到这吧。”
她说着，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指尖从他额角划到下颌，动作很轻，但是带着一种郑重。
“我想，把最好的留到，我确定你不会走的那一天。”
矢野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那一点认真，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轻轻落下一个吻。
“好，那我就等那天。”
早川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开始有些发红，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安静了很久，久到矢野以为她睡着了，才听到她闷闷的声音：
“你睡沙发，枕头和被子都在柜子里，别着凉了。”
“好。”
“还有。”她顿了顿，“明天早上，别走太早。”
“好。”
窗外的东京塔亮了一整夜。
矢野躺在沙发上，盖着她递过来的被子，被子上全是她留下的气息，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听到卧室里传来轻微的翻身声，嘴角不自主的翘了起来。
【早川绫，好感度上升至87】
【评价：这个女人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了，她把真心藏的很深，但你今晚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她往岸上拉，慢慢来，急不得。】
矢野闭上了眼睛，东京的夜色安静的像一片海。
他在这片海里睡的很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