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九日,正是一年夏日假期的时间,我名为田中阿君,那年是一位六年级孩子,因父母工作繁重,我就在夏日时去了乡下祖父家里。
久违的乡下让我很是怀念,正坐在中庭的阴凉处,吃着雪糕晃着脚时,却听到了一阵阵“啵啵啵”声,好奇的我循声望去,竟见到了骇人的一幕,只见院子的围墙外,有一带着帽子、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缓步走过,围墙顶只到达了她肘关节处,而爷爷家的围墙可是有着两米多高!
而阿君呆滞的望着那里,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裂开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我被吓得哭喊着进了屋内,将这一切告诉了爷爷奶奶,两人听完后也是大惊失色。爷爷让老伴待在家里叮嘱我不要乱跑,自己则去找巫女雅婆寻找办法;在这期间奶奶告诉了我关于八尺大人的故事,原来那墙外女子正是八尺大人,因村中四个方向设下地藏王雕像故而被封印只能在此处杀人,每十年现身一段时间,专挑小孩下手,被盯上的小孩通常会在三天之内死去,故事讲完时爷爷带着雅婆回来了,雅婆给了我一张符咒,便与爷爷一起上了二楼,婆婆则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甚至连上厕所也要开着门。
傍晚晚饭后,我被带到贴满了符箓的房间,四角处堆满了盐巴,窗户封满报纸,用木箱子抵住,上面供着佛像。爷爷告诉我:“今夜无论谁呼唤你,都不要应答,我们也不可能在门外,也不要撕毁符咒,直到明天七点为止,我还联系了你爸,明天早上他会来接你”。
之后我就在房间里看起了各种动画,但八尺大人带给我的阴影却让我无法将注意力投入到电视内容中,我就这样慢慢睡去。恍惚中我听到了敲门声和爷爷的呼喊:“咚咚咚——阿君~阿君呐~我是爷爷,现在安全了,可以出来了!咚咚咚——”,我朦胧中起身想去开门时,突然想到了爷爷的叮嘱,随即清醒,睡意全无,看了看时间才发觉已经凌晨一点,此时朝日电视台已经过了哆啦A梦的播出时间,转而播着《akb恐怖夜》的深夜恐怖短剧,听着门外的呼喊,我出于恐惧捂住嘴巴不敢出声,渐渐地,门外敲门声与呼喊消失。
就在我暗自松懈时,窗外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要知道这可是二楼!我听着窗户拍打与啵啵啵声,四周盐巴开始变黑。我颤抖地跪在佛像前祈求着佛祖菩萨保佑,忽然!窗外的啵啵啵声停止了,我便听着窗外一阵尖叫声和打击声,大概过了十秒钟,声音安静了,随后就是沙沙沙的拖拽声远去,房间的压力似乎也随着远去声变得越来越小,我也顿时轻松了下来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七点半了,我望了望,四周的盐巴还有一半是白的,此时爷爷奶奶打开门,劫后余生的我激动地抱着他们,雅婆也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在她和她女儿的感知中,萦绕这个村庄数百年的梦魇——八尺大人——被消灭了。爷爷奶奶安抚着告诉我一定是菩萨或者神明大人显灵了,雅婆却不置可否。 出于安全考虑我还是要被送回去,我被他们带到村口,爸爸的车就在哪里,他专门租了一辆面包车,在车中,我被七人维护着离开了乡下。
我结束了乡下之旅,每天只能在城市中看着电视或者瞎逛,夏日很快结束了,到了九月我迎来了初中生涯。开学后不久,我就听着同学们传的所谓名为“勾魂使者”的都市传说,起初我没有将这个传说跟我的遭遇联系起来,直到初三的我在昨晚睡觉时遭遇【猿梦】被其解救后,才知道原来那年夏天,救我的从来不是什么佛祖或者菩萨。
二零一五年八月二十日夜,一名街头混混勒索终日无所获,抽完烟正欲归家,忽见一位女子向自己走来。即便身着大衣、戴着口罩,仍能看出身姿曼妙。只见她问道:“我美吗?”混混愣了愣,难掩激动地连声应道:“美!美极了!”那女子摘下口罩,露出裂至耳根的巨口,复问:“那现在呢?”混混显然被吓了一跳,破口大骂:“丑死了!我的心情全被你这丑八怪毁了!”裂口女怒道:“居然说我丑,我便让你与我一样丑陋!”她掏出大剪刀朝混混面上剪去。混混瘫倒在地,绝望之际,突觉一阵眩晕,恍惚间见那裂口女被一根黑绳勒住脖颈拖走。直至清晨,早起的街头朋友赶来将他唤醒。
八月二十三日,秋山飙车党于山间公路追逐刺激,车速飙升,正兴奋间,忽见一诡异老太以高速奔近。他冷汗直流,全神贯注加速前行,欲将其甩脱,偶然一瞥后视镜,却见那老太已被黑绳勒颈,眨眼间被拖走。秋山缓缓减速直至停车,回头望去,空空如也,只道自己眼花。
八月二十五日,在车站睡过头的上班族川尻醒来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诡异车站,无论如何行走,皆绕回原点。他心生恐惧,上前询问值班售票员,却见她回首时面如白板,五官全无。川尻吓得跌倒在地,再定睛一看,那女鬼已被黑绳勒住脖颈,缓缓拖离站台。拖曳者乃一位白发披肩、身着白袍的男子,不知是人是鬼。川尻吓得僵住不动,只听那男子经过时淡淡道:“车要来了。”他鼓起勇气回头,身后已不见男子与女鬼,唯见隧道中车灯渐近,伴着呼啸风声。
九月某日,藤川夫妇趁休息日往山间景点游玩,驱车过隧道时,驶了许久仍不见出口。他们深感不安,又开了十几分钟,依旧如故。转弯原路返回,却如绕圈一般,半小时过去,连一丝光亮也未再见。夫妻鼓足勇气停下车,环视四周,车灯照不到的幽邃黑暗令他们头皮发麻,颤抖不止。藤川树正要安抚妻子,忽闻隧道深处传来一阵痛苦的鬼哭狼嚎,二人吓得立刻上车,猛踩油门疾驰而出。奇怪的是,这一次竟有惊无险地驶离了隧道。经此怪事,他们哪还有游玩的兴致,只盼速速回家,若在家中实在无聊,便CCB,今天反正是哪儿也不想去了。
十月,一名为佐藤真一的男子在偏僻的海滩浅泳,游至于一片沙石堆积的滩涂,上岸抬眼望去,远远可见有一洞窟。好奇驱使着他前去探查,走近处,看向洞内幽深,不觉有些头皮发麻,正欲转身离开时,却听见一阵似牛又带尖利的嘶鸣传出,只见一只长着牛的脑袋却有着蜘蛛般身体的巨大怪物爬出洞来,其嘴角口水滴落到地面,竟将石头腐蚀出了大洞,佐藤双腿发软吓瘫在地,眼睛紧闭,手臂挡至面前哇哇大叫,却听见痛苦的尖叫声,睁眼发现那头牛怪被一绳索勒住,变作柴犬大小,发出阵阵呜咽之声,被一散发男子带离此处,佐藤再眨眼,那里还有什么洞穴与鬼怪,只有宽敞的石滩一片,认为刚才可能是什么幻觉,回到下海处,卷起衣物立刻离开了这里。
自此以后,怪谈杀人的案件愈发稀少,花子、雪女、红纸/蓝纸、半身女、魄魕魔,甚至神鹰州的温迪戈、天鹅人、皮行者,龙国的喊人鬼、鬼新娘、尸妖、黄皮子、水鬼/催命鬼皆悄无声息,退出了世间视野。在神风国,许多当事人都说,遇见鬼怪时,曾见一位披头散发、身着白袍的男子将鬼物拘走。渐渐地,校园与公司间流传起一桩传说——那是一位自地府而至现世,专司缉捕凶鬼的勾魂使者,龙国则称其为白无常,或曰鬼差。
数十年后,全球经济陷入大萧条,全球失业率飙升,社会矛盾加剧,无数人在绝望中挣扎,百态动荡,新的怪谈应现象而生。如魄魕魔那类,由社会怨念所孕之灵再起,那位鬼差,亦将显化人间,拘恶归阴。随着科技日进,世人渐渐知晓如何运用鬼怪异力,灵异成为了文明的一部分,便对鬼差投来了兴趣,神鹰国屡设奇计,想要捕捉研究鬼差,却屡遭失败。直到千年后,全球社会主义化过渡到共产,灵异种种规则被尽数掌握,鬼差早已悄然隐退,再无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