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活动室的时候,对话停了一下。对策委员会的人全都看向了我——白子带路回来,绫音、野宫、芹香在活动室里等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抱着一摞弹药箱,弹药箱的顶面差不多和她的下巴齐平,正侧着身子往里挤。
老师急忙解释:“哦,爱音同学是跟我一起来支援阿拜多斯的。”
绫音先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这些是——"她伸手想接,我侧了侧身让开。"没事!拿得动!"
我弯腰把弹药箱放在墙边的空地上,又回身把光之剑从肩上卸下来,靠墙放好。一百四十公斤的“金属卷轴”碰到地面时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安静的可以听到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应该单纯被震惊到了?
野宫眨了一下眼睛:"小妹妹…这,你……你一路搬过来的?!"
"嗯!"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师说阿拜多斯这边缺弹药和食物,我就帮忙搬了。"
"……可你一个人搬了这么多?你…"芹香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
“别小瞧我呀,而且老师说学校需要这个,就想多搬一些。”
星野呢?我四下看了看,活动室里没有那个粉色长发的身影。看样子应该还在睡觉。芹香请要去叫醒星野,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黑见芹香站在门口,探出来半个身子——她刚才趁大家说话的功夫溜出去了——朝一间教室里喊了一声:"星野前辈!快醒醒!老师来了!"
那进教室隐隐传来了一阵声音,戴着斯刚起床的慵懒…是还没睡醒。
“…呜嘿嘿~再让大叔睡会嘛?”
“不行!星野前辈,你赶紧过来!”
老师被引到桌边坐下,窗台上那几盆蔫了的小盆栽静静立着,窗外的沙地在午后的阳光里泛
我蹲在墙边把弹药箱重新码了一遍。垂到脚踝的长发铺散开来,青色的发尾扫过地面,沾了一层薄薄的沙。
"走了那么远都没歇?看来爱音可真是个超人呢。"
"呃…也没这么厉害。"
野宫眨了眨眼,然后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我垂在肩侧的侧马尾,发丝从她指间滑过:"好厉害。谢谢你。"
绫音站在桌边看着那堆物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老师,这些弹药……够我们应付好几轮袭击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老师捂着自己的钱包痛苦地说:"先用着,别的事以后再说。"
白子靠门边站着,问了一句:"你叫爱音?"
"嗯!天童爱音!"
"好。记住了。"
——
“呯呯呯!
“枪,枪声?!”
白子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带着大家向窗外看去
只见一群头盔团正朝阿拜多斯冲来
“打,给我打!她们现在没有弹药补给了,立刻攻击,马上就能占领阿拜多斯了!”
活动室内,绫音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哇,有好多武装人员正在接近阿拜多斯!好像是头盔团。”
白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怒气:“那些家伙…!居然又来了!”
芹香等不了了,直接跑到隔壁教室把星野拉了过来
“我把星野前辈拉过来了!前辈!你快醒醒,打起精神来呀!”
“唔…还没到起床时间呢——”
爱音夹在几人中间显得十分尴尬,最好提醒众人敌人都快来了,别再打闹了,白子和爱音对视了一眼,秒懂了意思
“好了,我们要立刻出击,有老师的补给在,我们不用怕。〞
野宫也附和了一句
“嗯,大家一起出动吧!〞
说罢四人就冲出了活动室,与头盔团正面对峙,绫音则留在活动室,给众人提供补给。
“我来负责转达情况。老师,请你留在这里支援我们吧。”
……
星野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那件松松垮垮的外套已经在出门时拉好了拉链。白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的枪已经端平了。野宫走在白子旁边,步伐依然稳当,但我注意到她也在调整装备的位置,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我走在老师旁边,芹香跟在老师另一侧。光之剑的背带在肩上勒着,出了教学楼侧门,风立刻卷着沙粒打过来,干燥、灼热。旧仓库在教学楼侧后方大约一百米处,墙边有几个黑影正在翻越,铁皮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沙地里格外刺耳。
星野在一个矮墙后面停下,半蹲下来往外看了看。"……十二个。不对,更多,呜嘿嘿,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
头盔团的人发现了我们。领头那个把火箭筒扛到肩上,已经瞄准准备发射,火箭弹带着刺耳的尖啸飞过来。我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老师面前。右手已经握住了光之剑的布面,核心在帆布底下猛地亮了一下,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但白子比所有人更快。她在火箭弹飞来的轨迹上打了一串点射,子弹在火箭弹的弹头附近炸开,偏转了它的方向。火箭弹斜斜地飞出去,在侧墙外炸开
我侧过头,透过矮墙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头盔团的人大约有十几个,散落在旧仓库和侧墙之间的空地上,有的躲在翻倒的铁架后面,有的趴在沙地上朝这边射击。领头的那个扛着火箭筒,正试图往校舍侧面绕。
"爱音。"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他站在矮墙后方几步的位置,视线正扫过战场,快速而准确地判断着局势。"右翼那两个人在包抄。你过去帮野宫挡住。"我站起来,把光之剑拎在手里,朝右翼跑过去。
野宫正蹲在一截断墙后面,她的枪架在墙头,正在朝对面射击。看见我过来,她微微侧了侧头:"爱音?老师让你来的?""嗯!右边有人包抄,爱音来帮忙。"野宫没有多问,只是让出半个身位:"那你看着右边那个缺口——他们会从那里冒头。"我点了点头,把光之剑的帆布解开一条缝,蓝白色的金属外壳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冷冽的微光。我蹲在野宫旁边,视线锁住那个缺口。
头盔团的人开始试图从右侧包抄了。枪声比刚才密集了一些,有一发子弹打在断墙的边缘,碎石崩落下来,有几块溅到我的肩膀上。
"爱音!"老师的声音从矮墙那边传过来。我侧过头,看见他正站在矮墙后方朝我这边看。他的目光从战场上分了一瞬落在我身上,然后快速说了一句:"别冒头。等他们靠近了再喊野宫。"
他的指令很简洁,像是一瞬间判断完了整个局势之后给出的最准确的那句话。我蹲回去,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风从沙漠那边吹过来,卷起细沙打在帆布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我看见老师的视线从右翼移回了正面战场,然后他的目光低垂了一瞬——像是看了一眼什亭之匣的屏幕。压低声音说了什么…
"爱音。"老师的声音重新回到了战场的频道上。
"嗯!"
"看到他们了吗?"
"还没。但快了。"他像是侧过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声音落在风里:"好。不要硬顶。喊野宫就行。"
我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嗯!"
右翼那边传来动静。一个头盔团的人从围墙的拐角探出半个身子,紧接着是第二个。我压低了身体,侧过头快速说了一句:"野宫前辈——右边,两个。"野宫的枪口已经转过去了。两发点**准地打在围墙边缘,碎石飞溅,那两个人被逼退回去,消失在墙后面。野宫收枪,嘴角弯了一下:"好。继续看。"
老师的目光正从正面战场上移过来,像是确认右翼没事了。然后他转回去继续说:"白子,左翼压制。星野,别突太深,等野宫把中间那排人逼退再往前。"
白子回应:"收到。"星野那边没有回话,但她的脚步声调整了方向。
我蹲在右翼的位置,老师的背影隔着整片空地落在我眼睛里。他的肩线很稳,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轮廓。刚才那段低语——像是另一个时间线里的对话,但它发生在他指挥战斗的间隙里。然后他继续看着战场,继续给出指令,平静而准确。他像是做完了那件事,就把它收起来了,然后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星野回头看了白子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她已经翻过了矮墙。手里的枪平端着,一边跑一边射击。钢盔团的人被她的突击逼退了十几步,有人翻墙往回跑,有人就地卧倒。
老师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星野,右翼两个人包过来了,白子——你能压制住左翼的机枪手吗?"白子的回答很简短:"能。""野宫,等星野把中间那排人逼退之后你往前推进,卡住他们撤退的路线。"野宫应了一声:"明白。"老师站在矮墙后面,语调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很稳,像是在飞快地阅读一张不断变化的棋盘。
我蹲在老师脚边,把光之剑的帆布解开了一半。银白色的金属外壳露出来,炮身中段的发光核心正在缓缓亮起,在午后的光里泛着幽蓝色的微光。我抬头看了老师一眼。老师的目光在我解开帆布的动作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如果待会有大家应付不了的,你再上。”
"嗯!"我把帆布重新按上,只留了一条缝,光之剑的核心在布面底下微微脉动。
不过说实话,自己真的会用这个光之剑吗?
————
战斗持续了大约五分钟。钢盔团的人数虽然多,但对策委员会在老师指挥下的配合比他们默契太多。星野在正面突击,白子精准地压制了对方的火力点,野宫从侧面卡住了撤退路线。钢盔团领头那个又扛起火箭筒试图发射第二次,但芹香从教学楼拐角绕了过去,一枪打中了火箭筒的瞄准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那里。火箭筒歪了,火箭弹斜飞出去在校舍外墙炸开,碎石和灰尘落了一地。
"撤退撤退——"领头那个喊了一声。钢盔团的人翻墙跑了,动作比来时狼狈得多。一辆改装过的破旧卡车从墙外发动引擎,把剩下的人接上,轮胎在沙地上打了两转才找到抓地力,扬起的沙尘在午后的阳光里翻腾着,一路朝远处驶去。
看见这一情况,绫音终于按耐不住激动的内心
“头盔团余党正在向阿拜多斯外围撤退!”
“大家辛苦了,现在回阿拜多斯吧。”
星野从墙那边走回来,把枪背回肩上,拍了拍外套上沾的灰,打了个哈欠:"……搞定了。这帮人今天火力还挺猛,就是配合不行。"她又变回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了。
白子也收了枪走回来,她走到老师面前,站定,看着老师,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她开口:"老师,刚才的指挥——"她顿了一下,"很准。星野和我行动的时间你掐得很准。你以前指挥过战斗?"
老师说:"没有。但战场是瞬息万变的,必须迅速给出最有利于己方的指令。"
白子看着老师,隔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嗯。那以后也拜托了。"她转身走回校舍方向,但那个点头和那句话的分量,我听出来了——白子在认可老师。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随口就能做的事。
野宫也走过来了,嘴角带着笑:"老师,你站的位置其实是整片区域唯一能同时观察到左右两翼和正面入口的地方。你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位置了?"
老师正要开口,星野在旁边懒洋洋地插了一句:"……老师选站位确实挺准的。"她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所有人都回到活动室之后,绫音已经泡好了新的茶。
白子从旁边经过,路过的时候脚步没停,但留下了一句话:"一直在旁边等着,必顶上,也是一种本事。"她没有看我,但我从她侧脸的弧度里看见了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我坐在活动室角落的椅子上,侧马尾垂在胸前,发尾青色的部分在透过窗户的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老师坐在桌边翻看什亭之匣,屏幕上的A.R.O.N.A.正在显示阿拜多斯周边的区域地图。我抱着温热的茶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汤映着窗外
星野经历一场战斗依旧懒懒散散的
“呜嘿,头盔团那些家伙竟然是拼了小命有备而来的,但没想到我们会赢唉!”
绫音:?
“没想到居然会赢?话不能这么说吧,星野前辈,我们要是输了,那阿拜多斯就要成为犯罪分子的窝点了!”
白子:“老师他指挥起了很大的作用,跟我们平常战斗根本不一样,这就是大人的力量吗?”
“不仅带来了大量的资源和装备,还能指挥战斗,大人可真了不起啊!〞
老师:“啊哈哈…”
sensei的钱包:ಥ⌣ಥ
我也顺势附和了几句:“嗯嗯嗯!老师指挥的时候野宫姐姐放出了范围超大的大招呢!敌人全都被撂倒了!”
野宫:“啊?!其实也没这么厉害啦,老师的力量太奇妙了!”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和原著一样,星野当场自称是白子的妈妈,被芹香狠狠的制裁了。
星野也提出了袭击头盔团营地的决议,最后也是毫无疑问的成功了。
回到阿拜多斯后,众人重新介绍了自己,芹香一个不小心把债务说漏了嘴,老师直接被9亿6235万的债务震惊到了,我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但表情仍然和老师一样:⊙△⊙,阿拜多斯的债务问题继续展开。
绫音:“现在光凭我们几个,连利息都快还不上了。弹药和补给也已经见底。”
白子:“芹香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大人愿意关心这些问题,老师…您是第1个。”
星野:“其实,就是一件很无聊的事了。〞
对策委员会众人向老师表明她们不愿意麻烦沙勒
但老师怎么会这么认为呢?爱音也绝不会这么认为。因为他曾经也是一个老师
老师&爱音:“放心吧!我们不会一走了之的,我们会帮助阿拜多斯解决债务问题。”
二人同时抢答,听到对方一模一样的回答,愣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
老师:“因为我可是老师啊!”
爱音:“我也会加油的!”
绫音:“啊?你们的意思是说…”
“啊!太好了,拜托你们了,老师和爱音小姐!”
星野:“哦?哎呀,你们也真是一群怪人呢!这么麻烦的事都要插手。”
爱音:“这不是麻烦的事!这是我们该做的!”
星野:“这样吗?那我就谢谢你们喽。”
绫音:“太好了,[沙勒]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那我们是不是有点希望了?〞
老师:“…………”
老师凝重地看了一眼爱音,似乎是想劝她离开,我清楚,[沙勒]目前并没有什么超规格的权限,老师这是在劝我离开,免得被卷入这种事中粉身碎骨…
但是怎能放弃呢?我正面回应了这种目光,老师仿佛从我的眼中看到了答案,轻轻叹了口气
老师:“放心吧,我可是老师啊。”
………
芹香此时正趴在门外偷听…
“嘁…”
说罢转身朝着校门外离开。但这一切都被野宫尽收眼底。
野宫:“芹香亲…会去哪儿呢?〞
………
该回去了,老师和我向对策委员会的众人告了别,走上了回到沙勒的道路
路途中,老师一直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是没有权限这种事吗?
回到沙勒后,老师手中的平板突然亮了一下,老师面色一变,想把我支走,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老师,我先帮您倒一杯热水!〞
走廊里的空气比办公室凉一些。夕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旧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暖金色光带,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旋转。老师坐在办公椅上,低头看着什亭之匣的屏幕。
然后A.R.O.N.A.开口了:"……老师。您真的不在乎吗?那个被你叫**音的‘学生’?她的身体里似乎存在某种不可控的恐怖能量。”
“作为神秘古物什亭之箱的主操作系统,A.R.O.N.A.,我大概也能猜出她的身份了,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