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尸体打了个哈欠，问“我先确认一下，艾尔·塞恩提丝，是你吧？”
“是我。”艾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是一位活人，而且还在等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等自己的时候会在纸箱里睡觉。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以后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多问，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校长，看看他会不会给你换一个班。”这位老师摇了摇头，费力地把眼睛完全睁开，扫视了一眼被艾尔打扫后的地下室。
“你弄的？”
“是我。”艾尔发现面前的老师语气并不怎么高兴。
奥菲莉娅伸了个懒腰，接着说：“以后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我找东西都不方便。”
好像是他自作多情了，艾尔有些尴尬。
“对了老师，我之前发现窗井都被挡住了，光线都进不来，你看现在这样如何？”艾尔一边问，一边把挡住窗井的布掀开。
中午强烈的日光透进地下室，照在奥菲莉娅白皙的，不知道多久没晒过太阳的皮肤上。
“唔啊！”奥菲莉娅用双手挡在眼睛前，大叫起来：“快，快，快点关上，我说快关上你耳朵聋吗？”
“不好意思老师，”艾尔露出抱歉的表情，急忙把窗子遮住，“我不知道你是血族。”
“你说谁是蝙蝠啊？”奥菲莉娅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不忘反驳艾尔的话，“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正统的精灵好不好。”
精灵？可你看着比我更像深渊生物好不好，艾尔在心里暗暗地想。
印象里，那些来教堂祷告的精灵旅人往往温柔和蔼，身上一股来自森林的清香，和面前这个一身霉味的生物简直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费了好一番功夫，奥菲莉娅才缓了过来，“真的是，我不是才说了不要做多余的事吗？”
艾尔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说：“老师，怎么称呼啊？”
“奥菲莉娅·格雷森，怎么称呼随你，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干正事吧。”奥菲莉娅搬来一个艾尔看都看不懂的魔导器。
“正事，我们终于要上课了吗？”艾尔问。
“给你上课，我哪有那闲工夫？”说话间，奥菲莉娅已经把魔导器拆开了，“你先给我打打下手，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教你点什么呢。”
“把那个5伏的魔力电池拿来。”
“5伏是多少，魔力电池又长什么样？”艾尔看着一箱箱零件，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奥菲莉娅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艾尔，问：“你入学考多少分？”
艾尔如实报了出来。
又是片刻的沉默。
“你等一下，”奥菲莉娅拿出一张通讯卡，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亚奎尔，我确实答应了你带学生，可我从来没说过，你可以随便甩一只成年香蕉到我这里来吧。”
成年香蕉，艾尔只关注到了这个词。
通讯装置的另一头，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奥菲莉娅的脸色不知为何青一阵白一阵。
“真是，还要我来教小学生吗？”奥菲莉娅气鼓鼓地挂断了通讯，对艾尔的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给我从最基础的数学学起。”
所以说，这是要上课了吗？艾尔想，虽然方式有些奇怪。
事实是，对方很明显不是这样打算的，她只是扔给艾尔一本《数学概要》，要求艾尔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部掌握，便又急不可耐地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算什么啊？老师什么都不管，只把他晾在一边看书。
纵使艾尔适应力很强，这位老师对他的态度，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格雷森老师，我这里看不懂。”艾尔对奥菲莉娅说道。
“那里看不懂？看不懂就自己先跳过啊，喊我干嘛。”奥菲莉娅看都没看艾尔一眼，继续捣鼓手中的魔导器。
“这些字连在一起我全都看不懂。”艾尔无奈地告诉她。
“饿啊啊啊，你还要怎么折磨我。”说完，奥菲莉娅不情不愿地放下手中的东西，到艾尔旁边坐下。
“老师，你是不是挨得有点太近了。”艾尔这样说，并非是因为看到了奥菲莉娅裸露着的雪白肩膀，而是他真的被挤得慌。
“哈？你还提上要求了，给我看这里，白痴。”
一堂课下来，奥菲莉娅发现艾尔并非基础很差，他根本就没有基础，虽然艾尔的悟性不错，学的挺快，但架不住每提到一个基础的概念，都要进行讲解，一度把她折磨得够呛。
“你下午再来一趟，得尽快把你教到正常人的水平。”奥菲莉娅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发出声音。
“下午？”艾尔不解，“可是我看到学校的安排，下午还有一节其他老师的必修课要上啊？”
“什么必修课？”“好像是大陆历史。”
“翘了呗，”奥菲莉娅翻了个白眼，又翻了个身，“那玩意儿学了有什么用？”
第一节课就翘吗？艾尔震惊面前的老师竟然稀松平常地说出了翘课这种话，“我好像感觉到了学分在离我远去。”
奥菲莉娅找了个枕头把脸蒙住，她的声音变得闷闷的，“学分啊，你们新生确实比较在乎那玩意。”
“怎么可能不在乎，如果太低，可是毕不了业的啊。”
“真是......”奥菲莉娅打开一个屏幕，调出艾尔的主页，学分那一栏，赫然写着0。
“是你吧。”
“是我。”
奥菲莉娅点进学分那一栏，随手敲了一个加60。
“够不够啊，要不要我再给你加一点？”
“这这这.......”艾尔震惊地看着奥菲莉娅。
误闯天家。
“对不起格雷森老师，我之前说话太大声了。”
艾尔记得，根据校规，加50分，已经是“取得重大学术突破”才有的待遇，而面前他的这位老师，仅仅是因为他的一句话，就给他加了60分，虽然不知道这样是否合规，但他明白了，他的老师，是个人物。
“尊敬的格雷森老师，我下午一定准时到教室，不会辜负你的谆谆教诲。”
“滚吧滚吧。”奥菲莉娅冲他挥了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