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是什么？”艾尔指着面前缸内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是沼鱼，别碰，有毒。”
“那这个？”
“稀少元素的亲和力测试装置，很贵，别乱动。”
“这本书怎么没有封面啊，是还没发表的实验数据吗？”艾尔捡起一本表面通体纯白的书。
“那是色情漫画，封面壳子掉了，随便看。”
一听到这话，艾尔不小心手一抖，书掉在了地上。
“抱歉，我马上捡起来。”
这本漫画的第一页，写着“最强魔女败北，圣骑士大人的惩罚”几个大字。
“先别管那个，你要是想看，待会儿让你带回宿舍看都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奥菲莉娅不满艾尔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拿一根笔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对魔导因式的了解有多少？”奥菲莉娅不紧不慢地开口。
“额，能同时构建几个魔导因式，就是几阶魔导师。”艾尔想了想，回答。
“对，但回答得太浅薄了。”奥菲莉娅做出评价，“如果这是考试，这道题你只能得两分。”
“魔导因式，几乎是所有生物通往魔法领域的一座桥梁。”
“我们使用魔法，召唤仲魔，操作复杂的魔导器，都离不开魔导因式。”
“举个例子，不管是释放二阶魔法，还是召唤二阶仲魔，都需要操作两个魔导因式，所以能做到这些的，都至少是二阶魔导师。”
“同理，一个人能同时使用两个一阶魔法，他也肯定是二阶魔导师。”
“构建魔导因式的要求，并非只看简单的魔力量，四阶魔导师的魔力量并不是一阶魔导师的四倍，这其中，魔力量、对魔力的控制力、对理论与实践的结合能力，高低水平之间的差距可谓是一道鸿沟。”
艾尔点了点头，他大抵是懂了。
“根据现在的研究，除了少数深渊生物能通过本能直接构建魔导因式，其他生物都要有一定对魔力的理解或是理论基础，才能构建魔导因式。”
哦，艾尔明白了，难怪奇美拉的魔法理论和他一样烂，却能用出各种魔法。
在艾尔意识深处休眠的奇美拉突然感觉灵魂哆嗦了一下，随后继续进行休眠。
“老师，那使魔与仲魔有什么不同呢？”艾尔想到了奇美拉，它每次出现的时候，自己也并没有构建魔导因式。
“使魔？你从哪听到的这个词？”奥菲莉娅眉头一皱，解释道，“使魔与仲魔完全是两个概念，仲魔的本质是利用死物与自身的魔导因式构建联系，生成全新的召唤物。”
“有个大你两级的学生凯尔，认识吗？不认识算了，他就有一只三阶的仲魔，在他这个年纪可以说是天才了。”
“使魔则是直接与活物构建契约，二者灵魂绑定，不分彼此，虽然使魔依旧需要消耗契约者的魔力，但一些使魔甚至能自己构建魔导因式。”
奥菲莉娅随后又补充道：“不过，使魔的契约不但条件苛刻，契约的成功率也极低，还伴随着死亡的风险，往往还会引发伦理问题，所以使魔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纪几乎绝种了。”
“我不建议你在这方面深入研究。”
“明白了。”艾尔点点头，他也不可能对奥菲莉娅说，老师我体内就有一个使魔，我放出来给你看看吧。
“你现在能构建魔导因式吗？”奥菲莉娅问。
艾尔摇了摇头。
“算了，这对你来说也正常，一些贵族会提前给晚辈请老师，一般入学时就能有一阶水准，你现在尽快把那些基础的东西学完吧。”
等到天色渐晚，奥菲莉娅的教学才渐渐进入尾声，虽然艾尔在这里看不到天色，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就是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看你也并不是经常熬夜的样子，记住，明天两点以后再来，在那之前我可能没醒。”
“好。”艾尔回应。
“对了，我可以借关于魔女的书吗？”艾尔指着书架问。
说实话，一直到现在，他都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如果能通过这些书搞清楚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变化，自己又该怎么做，那就太好了。
奥菲莉娅光着脚，蹲在板凳上，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魔导器上，回答他说：“色情漫画和小说全在书架后面的隔间里，你打扫时应该没发现，要拿多少都可以，明天记得带回来。”
“不是啦，我说的是正经的书。”艾尔满头黑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这位老师可以说是相当慷慨啊。
“你怎么对魔女这么感兴趣？算了，书架都被你整理过了，你自己找吧。”
《魔女，生命的悲剧底色》《魔女安娜贝尔的一生》《带你重新认识魔女》《那些历史上有名的魔女》
这几本书够艾尔看很久了，他就这样抱着一摞书，走出了地下室。
“老师再见。”
“滚吧。”
回宿舍的途中，艾尔看见了艾米莉，小姑娘一看见他就开心地打招呼，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就跑过来了。
“艾尔~”猫耳少女随手将这袋东西堆在了艾尔手中的书籍上方。
这重量让艾尔的身体往下一沉，真不知道艾米莉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拿着，“这是什么啊？”
“你的快递，我在驿站看见就帮你拿回来了。”
“那真是谢谢了。”艾尔调整了一下身形，使自己拿着更省力一点。
“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艾尔，我们可以一起啊。”
你看我像在散步吗？艾尔想。
“不是，我才刚下课呢。”
艾米莉捂住嘴惊讶道：“才下课，可是这都快12点了吧，你被老师留下来了吗？”
“可以说是，但我的情况比较复杂，你说散步吗？你等我把书放回宿舍后也可以过来，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艾尔把快递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瓶瓶的圣水和一封信，想来应该是玛丽姐寄给他的，遂把信装进口袋里，回答道。
“行，我等你。”艾米莉笑着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