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的投影出现在竞技场上空，洒下温暖的金色光晕，将青石擂台照得通透明亮。符文刻痕在石缝间流转着柔和的蓝光。看台上挤满了交头接耳的学员。
“你是为了看谁来的？隔壁院那个漂亮的女孩吗？”
“不要用你那点心思来揣测我好不好，我是来学习这些优秀的同学的。”
“我还不清楚你？盯着别人的腿学习是吧？”
第一轮比赛开始之前，艾尔几个深呼吸，想办法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的天呐，人好多。”艾尔很少看见这么大阵仗。
“怕些什么啊你，不就是要干的事从把投影打穿变成了把其他参赛的人打穿吗？”
“拿着二阶魔导器和二阶仲魔，最难的一步是打完之后别留口水，多准备后面的投影吧。”
艾尔听着从通讯卡里传出来的声音，不禁有些无语。
“你就一定不肯从地下室里出来吗？”
“这点小事就想请我出山？在这里又不是看不了。”
奥菲莉娅划动了一下面前的投影，伸了个懒腰，两只白嫩的脚跟着绷直了一下。
不再理会奥菲莉娅的声音，艾尔闭上眼，把这两天学的歌词在心里背诵了一遍。
“请魔法院的艾尔·塞恩提丝同学准备入场。”
“重复一遍，请魔法院的艾尔·塞恩提丝同学准备入场。”
“呼。”艾尔长舒一口气，原地跳了几下，虽然可能作用不大。
等艾尔的双脚踏在擂台的青石板上，他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
这就是学院花了重金建造的擂台吗，仔细看也只是普通的石头而已啊。
随着艾尔入场，看台上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这就是那个艾尔啊？”
“哪个艾尔？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天天旷课，魔导理论考个位数的那个。”
“我去，这种草履虫是怎么进温特挪泽的。”
“据说是元素亲和5A，加分过的。”
“可惜了，但凡这波分加给我......”
谁问你们了？不知为何，艾尔总感觉自己不是第一次听这种话了。
随着艾尔对手的入场，脚下的石板开始发生变化，他便知道学院这笔钱花在哪里了。
符文从石缝深处亮起，原本柔和的蓝光忽然变得清澈，像融化的冰水沿着纹路蔓延。坚硬的青石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边缘逐渐圆润、下沉，颜色由灰青转为湿润的深褐。艾尔下意识动了动脚，鞋底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平整石板，而是细碎砂砾和圆滑鹅卵石，带着一点被水浸过的凉意。
薄雾从擂台四角升起，不浓，却像溪边清晨的水汽。石缝间先是渗出几缕细流，随后汇成一条清亮的小溪，贴着艾尔的脚边蜿蜒而过。溪水浅得能看见底下的砂砾和青苔。
空气也变了。干燥的石粉味被潮湿的泥土、水草和不知名野花的气息取代。岸边冒出低矮的芦苇与菖蒲，几株柳树垂在水面上方，枝条被风一吹，叶片沙沙作响。头顶凤凰的金色光晕仍在，却像被枝叶筛过，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落在溪面上，随波光一起明灭。
看台的喧哗忽然远了，仿佛隔着一层由水声织成的薄幕。擂台边界没有消失，只是藏进了溪畔的水雾里。
待场地变化完成，艾尔开始东张西望，打量周围的变化，但他很快就停止了这种行为，因为他发现他的对手淡然自若，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仅仅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艾尔面前的对手，一头干净利落的灰色短发，带着厚厚的眼镜，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这个人本身就比艾尔高一个头，还站得笔直，反光的眼镜和蒙上一层阴影的脸使他看上去十分具有压迫感。
“艾尔·塞恩提丝是吧？我知道你。元素亲和5A，本学期缺课17次。”面前的对手缓缓开口。
“刚才裁判有介绍我的名字，不过想来，在你这种自视甚高的天才看来，我这种普通人的名字恐怕并不重要吧。”
“那就让我自己再介绍一遍，一年新生赫兰德，和你一样属于魔法院，目前正在申请进入学生会。”
“顺带一提，我的元素亲和是5B，可以说是全方位弱于你。”
赫兰德吐出一口气，摆出一个标准的释放魔法的姿势，等待比赛开始。
“但是，和浪费天赋的你不同，我从踏入这个学院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着。”
这家伙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这个人说话很快，艾尔都没怎么听清楚，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从对方的口型中，艾尔好像理解了一点。
等等，他好像在夸我是天才来着。
虽然不明白对手的意思，但艾尔还是弯了一下腰，说了句，“谢谢。”
伴随着这一声谢谢，观众陷入了沉默。
赫兰德身形一僵，脸色难看，“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该说是天才的从容吗？还真是傲慢呢。”
突然，比试开始的指示出现了。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赫兰德几乎是瞬间向艾尔发难。
雀炎枪
一道形如猛禽的火线向艾尔袭来。
来势汹汹，速度很快，不过并没有到艾尔所不能反应的地步，他一个飞扑，躲过攻击的同时藏在了一棵柳树后面。
他并不着急反击，打算等赫兰德多展示一些能力。
在比赛开始前，奥菲莉娅就提醒过艾尔，他比大多数对手都强，但比赛不止一轮，所以要尽量在暴露最少的情报的同时解决对手。
“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吗？看来先前我还高看你了，在学院的这些天，都是在混日子吗？”赫兰德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传来。
瞬间树缚
面前的柳树伸出了柔软的树枝向艾尔发难，虽然具有突然性，但速度不快，没对艾尔构成什么威胁。
随后，赫兰德又使用了风属性和水属性的魔法，将艾尔可以活动的范围限制得越来越小。
“很不错啊，”正在观看比赛的一位老师称赞道，“虽然都是一阶魔法，但入学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这么多属性，相当不错了。”
一位绿色皮肤的瘦小老师开口：“如果不是在入学前就在家族的安排下进行过学习的话，确实很不错。”
刚才那位老师解释道：“这位赫兰德是平民出身，基本不存在这种可能，至于对面那位，虽然展示了不错的反应力，但5A的天赋似乎完全没发挥出来呢。”
感受到对方使用的魔法开始重复，艾尔抓起了挂在胸口的十字架。
同学你好像没活了呀，那就这样结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