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清晨。
苏璃音换上面试的裙装，踩着高跟鞋站在写字楼楼下，仰头望着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晨光打在上头，碎成一片晃眼的金。
冷白透粉的脸颊被晨光镀了层薄金，圆润的婴儿肥还带着没睡醒的软。黑茶色的发丝被风掀起一角，软软扫过颊边。浅琥珀色的杏眼蒙着层放空的水雾，像刚从被窝里被拎出来。
*（心想：这副样子去面试……能行吗。）*
脚上的高跟鞋硌得他有点慌，裙摆被风掀起一角，他下意识去按，又想起这身体本就该穿成这样。路过的两个上班族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好可爱"，他假装没听见，耳根却先一步烧了起来。
*（无声嘀咕：这身体也太招眼了……）*
他低头，盯了眼手机里那份简历。
苏璃音。二十二岁。计算机科学毕业。
*（在脑内大喊：好歹我真是干这行的啊！我面过的试，从外包小厂到一线大厂，什么阵仗没见过！二十八岁，八年工龄，带过队背过锅，这简历我闭眼都能背！）*
系统在他脑内轻笑了一声。
"职场首秀，T3，今天就是了。"
"T3？面试？我一个程序员，面试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你魂里那点职场老本，正好派上用场。拿你二十八年的经验，去碾压这群小年轻——系统说的'降维'，就是这么回事。"
*（在脑内大喊：终于有个我擅长的了！）*
苏璃音——不，林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对面坐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旁边杵着个一直没说话的胖主管。
两人交换了个"就这？"的眼神。
*（在脑内大喊：就这？！我二十八岁社畜好吗！）*
"苏璃音？请坐。"
"……好。"
*（在脑内大喊：声音又软了！这破身体！）*
浅琥珀的瞳仁微微缩紧。
方才还透着薄粉的脸颊，血色一点点沉静下去，白得发冷。她停下所有小动作，黑茶色的发丝静止垂在肩侧，娇小的身子微微绷紧，软态一点点敛干净。
胖主管凑近中年男人，压着嗓子。
"看着就是个花瓶闺女，能干活？"
*（在脑内大喊：花瓶？！我秃头都快秃了好吗！）*
中年男人翻了翻简历，眉梢挑了挑。
"二十二……经验应该不多？哪个学校毕业的？"
"普通本科，不是985。"她没遮掩，"但实习从大二就开始了，进过两家创业公司，一家后来黄了，一家被收购——我都在。"
中年男人"嗯"了一声，笔尖在简历上点了点。
"黄的那家，你学到什么？"
"学到别把全部身家押在一个融资故事上。"她想了想，"还有，老板画饼的时候，先看他上个月的工资发没发。"
中年男人的笔顿了一下。
"经验不在年头，在踩过的坑。"她声线没变软，却平直认真，"我带过三个从零到一的项目，最惨的一个，上线前夜数据库崩了，我通宵重写了一遍。"
"通宵重写……你一个人？"
"一个人。团队都睡了，总得有人扛。兜底这种事，就是这种时候。"
*（吐槽道：说出来了……这身体的嘴，居然没翻车？）*
苏璃音的肩线一点点松下来。
粉调彻底洇回脸颊，却仍带着点懵懂的放空。浅琥珀的眼底浮起一层湿漉漉的亮。
中年男人放下笔，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我问个硬的。高并发下缓存击穿，你怎么防？"
"布隆过滤器拦非法key，热点数据加互斥锁，实在扛不住就降级返回兜底页。"她答得顺，像背过千百遍，"别等崩了再救，监控告警要前置。"
胖主管"哦"了一声，终于开了尊口。
"你这丫头，说得跟干过八年似的。"
*（在脑内大喊：何止八年，我秃头都快秃了！）*
方才还绷着的身子，慢慢松成一团软态。她眨了眨有点放空的杏眼，黑茶色的发丝蔫蔫晃了两下。
*（吐槽道：……说顺了。男魂一旦上线，根本停不下来。）*
胖主管忽然插话，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慢。
"小姑娘，技术这行挺苦的，加班熬夜，你一个女孩子，受得了？"
*（在脑内大喊：来了，这题我熟！）*
"苦不分男女，数据库崩了也不分男女。"她声线依旧软，话却平直，"我通宵重写代码的时候，没人问我是男是女，只问功能上线了没。"
胖主管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再接话。
中年男人盯着她看了两秒。
"团队里有人甩锅给你，你怎么处理？"
"先留痕，群里把进度和分工摊开，该对线就对线，但别撕破脸。"她想都没想，"活儿干漂亮了，锅自然落不到我头上。"
中年男人没立刻接话。他放下笔，靠进椅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在重新打量这个"二十二岁的花瓶闺女"。
*（吐槽道：重新评估我了？早该如此。）*
胖主管则低头在平板上飞快记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中年男人忽然一笑，抛来最后一题。
"假设上线当天服务器炸了，你在现场，第一件事做什么？"
"先保核心链路，把流量切到降级页，拉日志定位，别急着修。"她语气很轻，却字字发硬，"慌着敲代码的人，才是第二个炸弹。"
胖主管"嘶"地倒吸一口气。
"稳得离谱。"
"天然呆是天然呆，临场是真定。"
*（在脑内大喊：这弹幕怎么停不下来了！）*
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夹，话锋一转。
"最后一个。能接受加班吗？期望薪资多少？"
"加班看阶段，平时不混点，赶版本我比谁都拼。"她没躲，"薪资按市场中位走，能力到了再谈涨——别拿画饼糊弄我。"
胖主管"噗"地笑出声。
"比我还像老油条。"
"天然呆是天然呆，算盘是真精。"
*（在脑内大喊：这叫务实！务实！）*
中年男人"呵"地笑了一声。
"行。下周来入职。"
*（在脑内大喊：过了？真过了？）*
浅琥珀的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湿漉漉的亮。
粉调彻底洇回脸颊，杏眼弯成一点得意的弧度。
*（吐槽道：……男魂的脑子，到底还是我的。这身体的嘴，替我把二十八年的老本全抖出来了。）*
系统在他脑内轻笑。
"被小看的人，把所有人惊掉下巴——这就是你要的。一开口，就镇住全场。"
*（在脑内大喊：这金句我收下了啊！）*
【叮——任务T3已完成。职场首秀达成。才艺点+10，工作资源已解锁。】
"……知道了啦。"
*（在脑内大喊：知道了个鬼啊！）*
她望着会议室的白墙，指尖还留着刚才面试的温度。
*（无声嘀咕：下周……真要去上班了啊。）*
浅琥珀的眼底还亮着一点没散尽的光，黑茶色的发丝随着她转身轻轻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