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苏璃音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无声嘀咕：这双腿站了一天，已经不是我的了。）*
她掏出钥匙，推开门，鞋一踢，包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浅琥珀杏眼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无声嘀咕：入职第一天，比通宵写代码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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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宿主今日完成多项任务，正在结算奖励……】
她瞬间坐直。
“什么奖励？”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
“T3职场首秀完成，才艺点+10。T3.5澄清误会进度60%，暂不结算。另外——”
它顿了顿。
“今日综合表现评分A-。触发隐藏奖励：颜值永久+10。”
苏璃音从沙发上弹起来。
“颜值加十？！”
“已解锁。不可逆。”
“等等！什么叫不可逆？你加之前不说一声？”
“说了你就不让加了。”
“你——”
“而且你本来就好看，加十只是锦上添花。”系统语气平淡，“去照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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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音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三秒。
*（在脑内大喊：我一个程序员，为什么要照镜子？）*
她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
感应灯亮起。
镜子里那张脸——
冷白透粉。婴儿肥微微鼓着，像含了一颗糖。浅琥珀色的杏眼湿漉漉的，睫毛根根分明，衬得眼尾那点天然的弧度愈发软糯。
她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女孩也眨了眨眼。
【调色盘动态旁白】瞳仁里映出镜中那张脸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面皮上的血色像被什么东西猛然抽走，又在下一秒潮水般涌回来——从脖颈漫到耳根，粉得发烫，连呼吸都带上一层薄薄的热度。这不是害羞，是纯粹的、毫无防备的震惊。
*（在脑内大喊：这……这是我？）*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软的。
温的。
*（在脑内大喊：等等，我为什么要摸自己的脸？这很奇怪啊！）*
“怎么样？”系统问。
“……”
苏璃音盯着镜子里那张脸，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吐槽道：程序员照镜子照出神，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你脸红了。”
“没有！”
“耳朵也红了。”
她猛地捂住耳朵。
镜子里的女孩也捂住耳朵，动作同步，表情同步，连耳尖那抹粉都同步。
*（在脑内大喊：完了完了完了，这身体被美色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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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出浴室，又退回来，又退出去，又退回来。
*（在脑内大喊：不行，我得冷静。）*
“你已经照了七分钟了。”系统提醒。
“我在分析！”
“分析什么？”
“分析这个颜值加十的原理。”
系统沉默了两秒。
“你在看自己。”
“我没有！”
“你嘴角在上扬。”
苏璃音猛地抿紧嘴角。
*（在脑内大喊：这是职业病！程序员的职业习惯！观察细节！）*
【调色盘动态旁白】耳根的热意还没散尽，她盯着镜中那双眼睛，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瞳孔里那层震惊慢慢沉淀下来，化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不是喜悦，不是抗拒，更像是某种被迫接受的、无处可逃的认命。
“行了。”系统说，“别装了。你开心就开心。”
“我、我没有不开心……”
“那就是开心。”
“……”
苏璃音放下捂着耳朵的手，重新看向镜子。
这一次，她没再躲。
镜子里的女孩安安静静站着，浅琥珀杏眼湿漉漉的，黑茶色长发垂在肩侧，冷白透粉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好看。
真的好看。
*（无声嘀咕：原来这张脸，本来就好看。加十之后，变成了……更好看。）*
“所以。”系统说，“你现在理解为什么系统要选你了吗？”
“……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是美女。系统只是让你更美。”
*（在脑内大喊：你这是在夸我吗？）*
“不是夸。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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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音走回客厅，重新瘫进沙发里。
她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的女孩歪了歪头，浅琥珀杏眼弯成月牙。
*（在脑内大喊：不许歪头！你又不是小狗！）*
她又歪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停下！）*
又歪了一下。
“你在玩什么？”系统问。
“我在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这个颜值加十之后，拍照会不会更好看。”
“……”
“结果是——会。”
系统没说话。
但苏璃音好像听见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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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机，靠进沙发里，望着天花板。
*（吐槽道：程序员第一天上班，回家对着镜子傻笑，这事说出去没人信。）*
“今天很累吧。”系统突然说。
“嗯。”
“周漫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需要勇气。”系统说，“你做到了。”
*（在脑内大喊：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因为今天是你入职第一天。”系统说，“值得鼓励。”
苏璃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镜子里那种软糯的笑，是一种……放松的、释然的、有点傻气的笑。
*（无声嘀咕：第一天，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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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今日任务结算完毕。】
“才艺点+10，当前余额30。颜值永久+10，已解锁。”
“还有别的吗？”
“有。”系统说，“明天的任务预告。”
“什么？”
“旧手机。”
*（在脑内大喊：旧手机？什么旧手机？）*
“你明天会发现。”系统说，“现在，睡觉。”
“等等！你不能这样！”
“晚安。”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系统已离线。】
*（在脑内大喊：你！给！我！回！来！）*
苏璃音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然后她看了看手机时间。
十点整。
她起身，走向卧室。路过浴室时，忍不住又往里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女孩安安静静站着，冷白透粉，好看得不像真的。
*（无声嘀咕：明天，继续加油。）*
她拉上门。
灯灭了。
窗外，月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叮——新任务已预告。T8旧手机：明天，你会在苏璃音的旧手机里，发现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脑内大喊：不该存在？你又在卖关子！）*
但系统没再回应。
夜色沉下来。
苏璃音闭上眼睛。
这是入职第一天的夜晚，也是颜值加十的第一夜。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她会在旧手机里发现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但那个女孩，叫苏璃音。
而她——
也叫苏璃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