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
苏璃音刚坐到工位上，就感觉有什么不对。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同事们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她，又很快移开，像是在躲什么。
*（在脑内大喊：怎么了？）*
“有人在看你。”
*（无声嘀咕：看什么？）*
“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无声嘀咕：我什么都没做啊。）*
苏璃音皱起眉，看向旁边的工位。
小张正盯着电脑，但眼神明显在飘。
“小张？”苏璃音喊了一声。
小张的肩膀抖了一下，连忙转过头来。
“苏、苏姐，早啊。”
“你怎么怪怪的？”
小张的表情僵了一下。
“没、没有啊。”他干笑了两声，“我就是……就是有点事想问你。”
*（在脑内大喊：什么事？）*
“什么？”
小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苏姐，你和顾总……什么关系啊？”
苏璃音愣了一下。
“顾总？什么顾总？”
“顾夜凛顾总啊。”小张说，“昨天下午，有人看到你和顾总一起走路回家……”
*（在脑内大喊：被看到了？）*
“对，被看到了。”系统说。
*（无声嘀咕：完了。）*
“还没完。”
苏璃音干笑了两声：“那个，我就是正好顺路——”
“顺路？”小张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苏姐，你知道顾总住哪儿吗？”
*（无声嘀咕：住哪儿？）*
“城西别墅区。”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等等，那不是和我住的地方完全相反吗？）*
“对。所以你昨天根本没有顺路。”
小张看着苏璃音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什么。
“苏姐，”他又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是不是和顾总在……交往？”
*（在脑内大喊：交往？）*
*（在脑内大喊：我和顾总交往？）*
*（在脑内大喊：我是男的啊！）*
“别激动。”系统说，“深呼吸。”
苏璃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不、不是，”她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一起走路回家？”
*（无声嘀咕：会吗？）*
“不会。”
苏璃音噎住了。
小张看她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苏姐，我不问了。”他拍拍苏璃音的肩膀，“但是你要小心，办公室里的嘴巴很碎，你和顾总的事估计已经传开了。”
*（在脑内大喊：什么？）*
*（在脑内大喊：已经传开了？）*
小张说完，识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苏璃音坐在那里，大脑有点宕机。
*（无声嘀咕：我和顾总的事？）*
*（无声嘀咕：什么事？）*
*（无声嘀咕：我们有什么事？）*
“字面意思。”系统说，“你在和顾总交往。”
*（在脑内大喊：我没有！）*
“你昨天和她一起走路回家，前天和她一起吃饭，今天她主动给你发消息。”系统说，“不是交往是什么？”
*（无声嘀咕：那只是朋友之间的——）*
“朋友之间会这样？”
苏璃音答不上来。
*（无声嘀咕：……）*
她没有朋友，所以她也不知道朋友之间会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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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苏璃音去茶水间倒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昨天下午，顾总在公司门口等她，然后两个人一起走的。”
“我的天，顾总怎么会看上她啊？”
“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苏璃音长得确实挺可爱的……”
“对对对，而且她刚来公司不久就能参加顾家的晚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的意思是……”
“八成是有背景的。”
苏璃音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杯子，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在脑内大喊：她们在说我？）*
“对，在说你。”
*（无声嘀咕：她们说我什么？）*
“有背景。”
苏璃音愣了一下。
*（在脑内大喊：有背景？我有什么背景？）*
“你是苏家流落的千金。”系统说，“这条线迟早会爆出来。”
*（无声嘀咕：可是现在还没有爆出来啊。）*
“所以她们只是猜测。但猜测也是一种信息。”
苏璃音站在门外，又听了一会儿。
“……她运气真好。”
“对啊，顾总那么优秀的人，居然被她拿下了。”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
“嘘，别说了，万一被她听到——”
门突然被推开了。
苏璃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杯子，表情有点迷茫。
茶水间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
“苏、苏姐……”其中一个人干笑了一声，“你也来倒水啊？”
*（在脑内大喊：她们在背后说我坏话。）*
“冷静。”系统说，“天然呆人设不能崩。”
苏璃音眨了眨眼，开口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两个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尴尬。
“没、没什么。”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就是在聊……聊工作。”
苏璃音又眨了眨眼。
“我听到了，”她说，“你们说我和顾总。”
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苏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说我用了手段，”苏璃音歪了歪头，“什么手段？”
两个人噎住了。
她们显然没想到苏璃音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在脑内大喊：我说的不对吗？）*
“对，你说得对。”系统说，“继续。”
苏璃音看着她们，又问：“我真的很好奇，你们觉得我用了什么手段？”
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苏姐，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就是……就是有点好奇，你和顾总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苏璃音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在晚宴上认识的。”
“晚宴？”
“对，顾家晚宴。”苏璃音说，“我是被邀请去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有些惊讶。
“被邀请的？”
“对啊。”
苏璃音说着，拿起旁边的杯子，开始接水。
“其实我也不认识顾总，”她一边接水一边说，“就是晚宴上见过一次面，然后昨天她突然请我吃饭，今天又送我回家。”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脑内大喊：我说的是实话吧？）*
“是实话。”系统说，“但听起来像炫耀。”
*（无声嘀咕：我没有在炫耀！）*
两个人站在旁边，表情已经从尴尬变成了震惊。
她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璃音看起来太真诚了，说的话也太直白了。
但偏偏就是这种直白，让她们觉得苏璃音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姐，你真的很厉害。”其中一个人终于挤出一句话。
苏璃音眨了眨眼：“厉害？什么厉害？”
那个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脑内大喊：我在干什么？）*
“你在用天然呆的方式碾压她们。”系统说，“好感+5。”
*（无声嘀咕：我没有在碾压她们！）*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碾压。”
苏璃音不想再说话了。
她拿着接满水的杯子，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身后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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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苏璃音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顾夜凛的消息。
顾夜凛：【听说有人在议论你。】
*（在脑内大喊：她怎么知道的？）*
“因为她是老板。”系统说，“公司里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苏璃音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没事，她们就是好奇。】
几秒后，顾夜凛回复了。
顾夜凛：【需要我处理吗？】
*（在脑内大喊：处理？）*
*（在脑内大喊：怎么处理？）*
“开除，或者警告。”系统说，“但你不会让她这么做的，对吧？”
*（无声嘀咕：对。）*
苏璃音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而且她们说的也没错，你确实请我吃饭了。】
*（在脑内大喊：等等，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因为你在炫耀。”
*（无声嘀咕：我没有在炫耀！）*
几秒后，顾夜凛的回复来了。
顾夜凛：【下次请你看电影。】
苏璃音盯着屏幕，大脑宕机了。
*（在脑内大喊：看电影？）*
*（在脑内大喊：顾夜凛要请我看电影？）*
“对。”系统说，“好感+10。”
*（无声嘀咕：……）*
苏璃音没有回复。
她只是盯着屏幕，看着那句“下次请你看电影”。
过了很久，她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工作。
但她知道，今天下午她肯定又敲不出一行代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