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切磋
叮。
随着硬币落地，三股玛纳爆发出来。
两个身影动了起来，早见枫冲向云天心，试图以拔刀斩抢得先机，而华霜出现在了他的侧后方，双剑直指脖子。
云天心则是站在原地不动，她推测自己在速度上不及二人，选择以不动应万变，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身后袭来的两柄短剑使早见枫不得不强行扭转拔刀斩的方向，接住了这一击。
华霜攻击他姑且还在早见枫的意料之内，出乎他意料的是华霜的速度。明明已经用出他所有招式里起手最快的拔刀斩，却还是被轻易地追上。
早见枫借着刚刚转身的势头，将华霜推回去，而华霜则顺势弹到空中，转身调整姿态后再度袭来。
华霜的双剑如暴雨一般瞄准着枫的要害与防御缺口，早见枫则是换为双手持刀，以行云流水之势一一化解。
武器碰撞的清脆声响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能够进入到这里的人，都对自己的实力有着一定的自信，然而看到这场战斗的人都感到自己心中的某样东西碎掉了。
太快了！
以在场那些人的水平，大多数只能看到残影。
正常来说，像华霜早见枫这个年龄的话，能够到达钢级上段就已经是万中挑一了。而二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银级的水平。
距离硬币落地不过几秒，二人却已交手数十回。
“身手不错。”华霜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她自幼习武，同龄人中能与她打成这样的本就不多，而能在速度上从容不迫的更是寥寥无几。
“你也不赖。”
早见枫的身上冒着冷汗，如果不是提前防备了华霜，枫可能在第一回合就已经出局了。
华霜强行拉近距离，而早见枫则是且战且退，不让华霜有贴身的机会。二人都试图将对方拖入对自己有利的距离。
二人正战至兴头上，突然一股霸道的玛纳压了过来。
“你们两个别把我扔一边打情骂俏啊！”
云天心本意是，等他们攻过来，后发制人。
但谁想到，早见枫的攻势被打断后，两人就彻底给她扔一边了。
那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云天心将玛纳凝聚在剑上，一记横扫将二人击退开来，接着空挥出两剑，两道剑光径直向二人飞去。
“风系的玛纳吗？不对！”
“那是纯粹的玛纳！”
二人惊讶不已，要知道将玛纳化为属性放出是最常见的用法。
尽管也有不少无属性玛纳持有者，但一般也是用于强化，这种直接将玛纳打出的战法，其玛纳消耗量相比转化用法断崖式的高。
因为纯净的玛纳离开身体后，会很难控制，很容易发散到环境中。
但这种战法也确实是最简单粗暴的，相比转化，能够迅速释放庞大的能量，主打一个破坏性强，哪怕有大量玛纳损失。
尽管玛纳利用率低下，但是由于少了一步转化，在同等时间内，有效用于攻击的玛纳量反而更高。
早见枫和华霜分别向两侧闪去，原先停留的地方已经被轰出了两个大坑。
华霜刚刚落地，云天心就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向华霜斩去的剑被过量玛纳覆盖，甚至已经达到肉眼可见的地步，摇曳着淡淡的一层红雾。
能让玛纳的颜色可视化？这孩子的玛纳总量和浓度这么恐怖吗？
华霜单手架住，将剑路偏移，同时借力拉开距离，但在两把剑碰撞时，云天心剑上过载的玛纳瞬间爆发。
尽管已经将威力用技巧卸去了大半，华霜仍被余波推开。
这么近的距离，她不怕伤到自己吗？华霜皱紧眉头。
这种战法，距离越近，威力越大，但伤到自己的风险也越大。
云天心压低重心，准备继续追击，而一股寒意从身后传来。
完全凭借直觉，云天心向前倒下，将身体几乎压到了地上，同时单脚为轴旋转身体，以一种非常扭曲的姿态，在躲过了早见枫的斩击的同时完成转身，随后借着旋转的势头向早见枫挥出一剑。
而早见枫似乎预料到了云天心能够闪过去，改变剑路，将太刀下压，改为一字纵斩。
此时华霜也调整过来，转眼间跃至二人头顶，两把短剑直指二人。
云天心解放束缚在剑上的玛纳，恐怖的玛纳在一瞬间炸开。
早见枫的一字斩直直地劈开了爆炸的气浪，但是速度减慢，被云天心以毫厘之差闪过。
华霜人在空中，不可避免地再次被吹飞，但是这次她将双剑掷出，瞄准二人的咽喉。
早见枫迅速后仰，短剑划过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在战场上，这样的伤口固然不算什么，但是按照他们定下的规则，早见枫此时就已出局。
云天心则是用武器弹开了华霜投出的短剑，摆脱那别扭的姿势之后，迅速调整重心，向华霜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云天心的剑，碎了。
“诶诶诶诶？！”
在场三人面面相觑，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属实让人为难。枫已经出局，华霜和云天心都失去了武器，按照规则，这场切磋没有胜者。
“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枫将太刀收回鞘中，摸了摸脖子上浅浅的伤痕，感到些许后怕。
她刚刚……上的是杀招吧……
“怎样才能把武器用碎啊喂……”
华霜已经有些无力吐槽了。
“我也不知道啊。”
难道这是残次品？云天心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这里的武器都是从行动部调来的，工程部的得意之作，都是一等一的装备。”
随着高跟鞋的清脆脚步，成熟的女声从云天心身后传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双手抱胸缓缓走来。
“将场地打坏的新人并不罕见，但是把武器用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叫什么名字。”
“诶诶诶！我……我叫云天心。”
不会要我赔吧。云天心欲哭无泪。
“行，我记住了。武器和场地都不需要你管，一开始就说过是空灵之瞳来提供。你的战法很有意思，明天好好表现吧。”
“是！”
云天心全身紧绷，瞬间站直，声音也高了八度。
“那个……请问您是……”
在一旁的华霜终于找到机会插嘴，向那位言行举止着装外貌都不凡的女人搭话。
“公孙芸。你们三个我都记住了，一场不错的战斗呢。希望明天之后还能再看到你们。”
用平静的语气说完这信息量巨大的话之后，公孙芸便扬长而去，留下三人愣在原地。
“公孙芸……是那个吗？那个传闻中的情报部主任。”
公孙家，据说是在千年前一手创立了空灵之瞳前身的家族。眼前的女人既然是公孙家的人，还是情报部主任，那想必便是公孙家当代家主了。
三人对公孙芸的第一印象不谋而合——年轻。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却已经身居高位。
而且……
从她出现，说话，一直到离开，三人都没有感觉到她的气息，哪怕她就站在面前。
“又是一个金级起步的啊……”
枫感慨万千，真是只有来到大的平台，才会知道自己的渺小。
随后，云天心提议三人一块逛逛，但是被枫以“今天的修行还没结束”和“待在一起可能会被袭击”为由拒绝了。
尽管华霜表示自己“并不会无缘无故在公共场所袭击人”，在枫坏笑着解释着“并没有说会被她袭击”之后，二人开始了第二轮一对一的“友好交流”。
再次被二人抛下的云天心只好只身探索新的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