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训练场
“太慢啦！”
云天心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双颊鼓成仓鼠，气呼呼地望着华霜。
“稍微遇到了点事。”
“作为赔偿，可要好好陪我。”
“是是是。”
云天心的怒火在比她高上一个头的华霜眼中就和撒娇差不多。
只不过……有一点点违和感。华霜歪着头盯着云天心的脸颊，她那有些浮夸的表情，虽称不上刻意，但也谈不上自然。
“那是什么？”
在空灵之瞳内部闲逛着，云天心发现有不少工作人员从叉车上搬下一个又一个大箱子。
“看箱子上的标识是对非自体制式装备。应该是量产型，给明天的测试做准备的。”
华霜注意到了云天心的目光，贴心地解释着。
“量产型？那还有专门型咯。”
“不叫专门型啦……制式装备说白了就是人类基于玛纳研发出的武器，依靠注入玛纳来发挥效能。量产型就是将适应性要求降到最低，谁都能发挥出相同的效果，同时降低成本和技术要求。而另外一种便是按照某个人的玛纳波长和性质进行定制，这种制式装备远强于量产型，但是给其他人用效果会大打折扣。”
“所以叫啥。”
“……特化型。因为人类的玛纳都有天生的倾向，所以据此定制的制式装备都是特化某一方向的存在。”
“哦哦。”
“顺带一提我有特化型制式装备。”
“诶，姐姐你有吗！好狡猾，我也想要。”
“呵呵，特化型估计够呛，不过量产型现在就可以试试。”
华霜用大拇指指向了旁边的一扇大门。
“训练场里面应该有，去借用一下应该没问题。”
……
“今天来申请借用训练场的人还真不少呢。”
在云天心和华霜面前，一位肌肉发达的干练男子为她们进行登记。
“大叔你是行动部的吗，身上的疤是出任务时留下的吗。”
“吼？一上来就问这个？不过确实，两个你都说对了。这疤是我第一次参加大型任务时留下的，那时候我还刚刚加入空灵之瞳，自以为所向无敌，结果就落了个大伤。如果不是主任的直属部队赶到的及时，你们今天可见不着我。”
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明明是有些沉重的话题，他却洒脱的事不关己似的。
“所以啊，你们也别太自大了，会赔上性命的。”
男人依旧笑着，但是语气中透露着严肃。
“您说的是。天心听到没，可不能自大。”
华霜用肘部顶了下云天心
“人家可不自大，这叫自信！”云天心抗议着。
“对了大叔，你参加的那个大型任务是啥呀？”
“喂！”你还问啊？华霜瞪了云天心一眼。
“没事没事，哈哈，好久没跟人提起这些往事了。啊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石钢，行动部巨像小队队长。至于你问的那个，我记得……是九年前了，一场非常突然的突发性非自然现象，冒出了一群从没见过的怪物，长得像狼，但是无面无口，浑身漆黑。”
“仲明灾变？”华霜接着话问道。那次事件可是轰动了全球的。
“对对，就是这个！”
“……”
“怎么了，这么安静可不……”
不等华霜话说完，云天心突然向前一步，冲到石钢面前。
“您还记得参与那场任务的成员吗？”
云天心的眼神变了，尖锐无比，与之前那副懒惰散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华霜吓了一跳，她可没见过天心这么认真的样子。虽然总共也没认识多久。
“你先冷静一下，”华霜将她拉回来，“出什么事了这么激动。”
云天心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来。
“我是在仲明的一所孤儿院长大的。”
“啊……”“这样啊。”此话一出，二人便明白了。
“我当时在那场灾变中落单了，一位行动部队员救了我。我没看清他的样貌，只记得，当时我的视野里，是一个白色的身影。”
“所以你想问我那次任务中外貌白色的成员是吗？但是白衣那可是行动部的标配，而且就算你这么说……我当时也就一新兵蛋子，除了一个小队的都没见过几个人。等之后你去问问主任也许能知道什么。啊，说起来，主任的发色也偏白呢。”
“真的吗！”
“不过主任应该不会是你要找的人。”
“诶？”
这种忽上忽下的滋味可不好受。
“主任的计谋和战术规划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但是一切行动都是由他身边的直属部队执行，部长只负责后方指挥，基本不会到最前线，毕竟主任的玛纳量……说实话连常人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听说过他自己上过什么战场。所以单枪匹马把你救出来的人应该不会是主任。而且硬要说的话，主任的发色也不算白色，而是很浅很浅的淡蓝色。”
“这样啊……”
“行了行了，你不是要试试制式装备吗，走吧。”
看不下去云天心那无精打采的模样，华霜直接将她拉进了训练场。
……
“好大……”
云天心匮乏的语言系统只能够支持她说出这两个字。
训练场划分为了几个小块，通过控制台可以调整区域的场地配置。
“去那边借用装备吧。”
“ok～”
云天心选了一把最普通的剑。
“还以为你会选那些高火力的新式武器呢，没想到在这方面这么低调。”
“因为不会用啊……武器当然还是顺手的最好。姐姐你选的啥？”
“短剑，两把。”
华霜选的剑比云天心的短上不少，但是比起匕首又长了不少。
“难道姐姐的特化型装备就是双剑？”
“不错。”
就像云天心所说，不顺手的武器只会影响自己发挥实力，所以华霜也尽可能选用习惯的武器。
“趁现在熟悉一下武器的手感吧，算是为明天做准备。”
“那待会儿陪我练练！”
“行。”
被云天心用兴奋的大眼睛盯着，华霜还真不好拒绝。不过毕竟明天只能用量产型装备，而她的特化型装备是那种用起来和量产型差别很大的类型，所以华霜也打算趁现在适应一下。
云天心在一旁空挥着，华霜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挥剑的方式很随意，但是力道很足，而且几乎没有破绽。
她究竟有多强呢？华霜这个武痴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那孩子的剑术，很漂亮呢。”
“呜啊？又是你啊。”
“虽然能理解但是每次遇到都这样我也是会生气的。”早见枫叹了口气，依旧是冰冷的语气。
早见枫在晨练完之后就到训练场来练习了，时间上比二人早不少。刚刚休息时看到云天心在挥剑，和华霜一样对她的剑术很感兴趣，就过来搭话了。
结果换来的是一张见了鬼的表情……
“姐姐，你的熟人吗？”
云天心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来找华霜练手，却看到华霜在跟不认识的男人谈话。
“原来姐姐是有我以外的朋友的吗！”
“而且我跟他不熟，更不是朋友。”
“啊，那我还是稳坐唯一朋友的位置呢。”
“……你也不是。”
“诶！好过分！”
看到云天心那傻眼的夸张表情，华霜没忍住笑了出来。
尽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这对于华霜已经非常难得了。
“哦哦，原来姐姐能正常地笑出来啊。”
“我也是人啊……”
“所以，这位究竟是……”
感觉继续这个话题会变得很麻烦，云天心赶紧把话题抛给一旁观望的早见枫。
“早见枫，请多指教。”
“我是云天心，我家华霜姐姐受你照顾了。”
云天心学着电视上看过的动作，微微鞠躬。
“谁是你家的了……”
“她很麻烦吧。”
“喂……”
“确实有点……”
“喂！”
早见枫的赞同，华霜的无奈。
说真的，这几天怎么一直遇到打乱我节奏的家伙啊。
华霜17年来从未如此心累过。
……
“原来如此，那么二位的对练可以让我观摩吗？”
“ok～”“不行。”
……
“为什么不行啊，又不会少块肉。”云天心对于华霜的拒绝十分不满。
“明天可是可能会对战的，让他观战不就是把我们的信息暴露给他吗。”
“欸，但是选择在这里对练不是本来就有这个风险吗。”
二人之间的火药味逐渐变浓，枫赶紧插入其中。
“要不这样，我也参与进来，这样信息就对等了。”
“噢噢，早见哥也加入啦，好耶！”云天心对此异常兴奋，转头望向华霜，“可以的吧？”
为什么她能这么自来熟地叫上哥啊……
“唉。”这是这两天第几次叹气了呢，华霜双眼无光，放弃了思考，“你开心就好。”
“好耶！”
“那么，就以硬币落地作为开始的信号，开始之前不能够释放玛纳，没问题吧。”
“ok～”“随便啦。”
“规则就是三方混战，攻击到身体即为淘汰。”
“ok～”
“记得点到为止，这孩子毕竟才15。”
“啊？哦。”
听到华霜的话，枫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光顾着看云天心的剑术了，没注意身高……
“确实呢……”
“原来你是真没注意到啊。”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聊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身高和年龄，这算是云天心为数不多的雷点，华霜踩过一次，再清楚不过。
“抱歉……”
早见枫倒是很坦率地道歉了。
“行了赶紧开始吧。”华霜将一枚硬币扔给枫，伸了个懒腰，“你提议的，你来抛。”
硬币直接瞄准了头，但是速度并不快，枫轻易地接住了。
“那么，开始了。”
“三，二，一……”
话音一落，早见枫将硬币高高抛起，然后左手迅速握住腰间的太刀，右手靠在刀柄上，摆好了架势。
空气似乎凝固了，刚刚还在打闹的三人，安静地宛若无人之境。三人都紧盯着在空中旋转的硬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