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岚收到沈云逸帮忙点到的请求时,白岚的心化作一张饼状图。
习以为常、失望、嫉妒等情绪群贤毕至,犹如那年的徐州地方一样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将情绪化作力量,白岚狠狠地咬下一口馒头。兴许是被气饱了,她发现这个馒头有点多余。
宇文将军曾说。他最讨厌浪费了。但是此时此刻的浪费全是因为沈云逸的翘课,沈云逸的懒癌,沈云逸的肆意妄为。
总之都是沈云逸的错!
白岚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嘴巴不自觉地鼓了起来,像是一只准备哈气的耄耋。
不对,耄耋不会买多余的馒头和豆浆,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越想越气,它只会哈气和抢猫粮吃。
上半节课,白岚无心于学习,一种名叫失落的情绪占据内心的每个角落。
为何对他如此在意?
白岚第一次认识沈云逸,是在军训时的才艺展示。
沈云逸登台演唱温扶摇的《氧气与天文学家》。
在几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偶像的作品,白岚只在梦中幻想过。
那天也是白岚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喜欢温扶摇的同好。
不是缘录中转瞬即逝的弹幕,不是只会打字的账号,是一个人。
同学们小声地交头接耳,打听着这是谁的歌。
积压在胸腔中的孤独倾巢而出,告诉白岚,去吧,你们是同类。
二人的话题起源于温扶摇,推及各种轻小说,番剧。
“他妄图找到,却回到怀抱。”
这是白岚最喜欢的一首。
我们不是同类,我们是知音。
后来,沈云逸要求外宿,白岚帮助他整理材料,理清流程,目送沈云逸带着她协助整理的文件开始与各路领导对线。
白岚时常用有些艳羡的眼神看着沈云逸,但是又马上收回。
“白岚啊,你可不能跟沈云逸一样浑水摸鱼,你看看他的绩点低成什么样了。”
但是每一个早八的清晨,白岚都有些希望整个宿舍的手机通通故障,闹钟不再响起,像沈云逸一样睡一个懒觉。即使前一天的晚上白岚已经反复检查过闹钟。
休息铃声响起,思绪回到教室,班长赵亚楠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小白,辅导员等会儿来点名,快给那位报信。”
辅导员化身顶级辅助,关羽最强使用者,一诺,将沈云逸推来。
“啊,那群旷课的人又要拖累课堂排名了。”
尽管是下意识的回复,撅起的嘴唇掩饰不了弯弯的眼角。
班长的笑意浓郁,“小白早点说哦,那位要是因为平时分挂科的话,你也会困扰的吧。”
导员的脚步在逼近,笔记本上的字迹愈发潦草。
不需要七彩祥云,只要他能出现就好。
少女怔怔地看着门口,不再理会聒噪的讲解。
在下课铃响的最后一秒,他入座了,座位没有白占。
自己的行为是有意义的,而且,他说我皱眉很好看欸,如果不好看他怎么会说想看我皱眉?
他坐在我旁边,皱着眉头,翻阅外宣部的文件,是在为会议做准备吗?
点名结束了,他又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下一个地点,不再停留。他应该会去外宣部开会,去看看吧。
当白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正巧撞到云逸红温,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
啊啊啊!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有做准备的,他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这种状态在我面前展露就算了,在干事面前还这个样子,他还怎么管他们?干事也是呆,这种事情都记下来。
不过沈云逸虽然经常翘课,看上去对外宣部的事情还算上心。手底下的人都对他服服帖帖的呢。
而且,他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有点可爱。
白岚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散会,对上沈云逸有些尴尬的脸。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我都觉得挺可爱的,尤其是他脸红的时候。
“下班了?去吃午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