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云逸看到白岚站在办公室门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眼。
她来多久了?她都知道了什么?我现在的脸,应该是红着的吗?
“去吃饭吗?”
除了一丝丝期许,什么都没有。
她应该,刚到吧?
沈云逸将散落的纸张收回到文件袋,端起最后的严肃喊了一声“散会”。在干事们富有求知欲的眼神中离开。
肩并肩走出教学楼,来到汤包馆。这是两人常来的“会员制”餐厅。因为没到饭点,只有他们一桌。
每一次成功守卫平时分,沈云逸和白岚都会来到这里,点上两笼蟹黄馅的小笼包当作庆祝。
不需要交谈,只有付款,等待。老板一脸姨母笑地回到后厨,留给两人足够私密的空间。
此刻的汤包馆很安静,只有后厨传来的咕嘟声,电风扇的哗哗声。
沈云逸看文件看入了迷,白岚看沈云逸看红了耳垂。
一根扎眼的白发出现在鬓角,她不自觉地想拔掉。
一阵香风吹过,手里多出一根白发,他吃痛。
“对不住白岚大人,这个文件蛮急的,马上看完。”
被误解了,我才不是那种不体谅爱人的人!等等,沈云逸什么时候是爱人了?
嘴唇噘起。
“白岚大人别生气了,等会我请你喝国窖。”
误会更深了,为什么他总是只考虑自己的问题啊!虽然,被他讨好还蛮舒服的。
小笼包和粉丝汤被端上来,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脸。
沈云逸放下文件,拿起两个小碟子,倒上醋,放上姜丝。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低头吃饭,诠释着“食不言,寝不语”
白岚想要透过蒸汽看到沈云逸的脸,却是徒劳。
即便这样,我也愿意隔着雾气注视他的轮廓。
直到他也朝我这里看,在我的壳上破一个小洞,看到我的内核。
在这之前,我还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学委,
山城的一间公寓内,温扶摇小啜一口茉莉花茶,水蒸气阻隔了视线和屏幕。
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我知归期将至,仍愿在这极乐中守持,即使以后痛苦着回味记忆。”
“梦如昙花,绽放即是崩塌。”
不自觉地轻哼,就像是见到了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下意识的反应压过了作为歌手的本能。
她在用自己的本能,而非技巧演唱。一句句词在脑海中跳跃,她甚至不用去刻意地记忆。
这些词更像是在心底积压的陶土,被那位词人挖掘、烧制、带到她面前。
被看穿了,歌手或是偶像应该在观众面前所表现的神秘感荡然无存。
他为什么会懂我?
此刻的沈云逸犹如一个未被探索的山洞,危险,却勾引着探险家的心弦。
翻开沈云逸的投稿记录,一首首词写尽了温扶摇心底的一切。
她的迷茫、孤独、坚持,如同档案馆里的一份份文件,被归类、被分析。
跳转到动态,里面藏着沈云逸对生活和创作的吐槽。
我们经历过一样的遭遇,他懂我,我懂他,即使我们隔着屏幕。
我的声音或许是为了给他的词赋予灵魂而生的。
他在现实里,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看他在动态里说自己有十年吧龄,应该是位哥哥乃至叔叔吧。
有点想和他见一面。
看他的IP属地是在魔都呢,正好过一阵子有个音乐节在魔都。有缘分的话就去拜访一下吧。
温扶摇用左手撑在脸颊,看着电脑屏幕,望眼欲穿。
你到底会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