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泽感觉抓狂,她发现自己先入为主了,她在那个诡异走廊中得知了原主父母的死亡,但在鹿叔说要告诉她一个秘密的时候她直接把这个当成了事实。
但问题在于,父母死亡的……不对,这没有什么逻辑错误啊?
眼光一扫,便发现门扉轻开,“鹿叔”走进来了。
他的眼神低垂着,但神色表示悲哀。
谷泽心中警铃大作,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很危险!
“小姐,您还想知道那个消息吗?”
谷泽不说话,她的脑海中开始尽力寻找线索,但她发现她被安逸生活蒙了眼,一点思路也没有了!
那么现在要回答他吗?想还是不想?
没办法,谷泽保持沉默。
嗯,怎么他也不说话?
谷泽抬起头,长而密的睫毛因她的紧张而湿漉漉的,尖俏的脸蛋此时顾虑重重,非常明显。
“鹿叔”似乎察觉了,于是他笑着说:“兴许您还没有准备好。”
谷泽依旧不说话,把对话的发展走向交给对方,她此时心中后悔。
这几个月可以说是摸鱼打浑,只是偶尔去调查了一点情况,况且她行动受限,本身就没多大办法。
“好吧,那我这里有件东西要交给您,这是您父母交给我保管的。”
“鹿叔”没有计较,反而整理了一下西装,庄重的从背后拿出一本小册子,像变魔术一样。
谷泽接过来,感受着小册子真皮的质感,以及精美且繁复的封面,那上面由一种她完全无法认知的文字所绘作——《灵界宣言》——这四个大字。
没错,她几乎无法将这种文字记忆与理解,但是一种概念缺完完整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且永不消磨。
就好像,她进入了一辆无法回头的列车,列车的尽头是……没有尽头。
此时天空已经被厚重的云层占据,阳光沉默的酣睡于人们的视线之上,昏沉的如密林的阴翳空气弥漫在每一处角落,谷泽看着这本蓝调般色彩的小册子,感到自己似乎被魔音笼罩。
而后耳鸣、心跳、血液流动在血管的声音放大,逐渐将她拉回现实,谷泽意识到,自己似乎差点被什么东西催眠了,嗯……应该说是“沉沦”。
恐惧犹如疯长之竹节节攀升,像是裹住了脊椎。
她湖蓝的瞳色震颤,眼前的男人似乎变成了某种可怖的怪物。
“您失忆了,这我们都知道,所以,你呢忘了它也是正常的,还记得,这是您小时候写的呢。”
?
什么意思?
原主?
所以我该怎么回答?
好乱好烦,一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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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呼。”
谷泽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绪被影响了,她仔细的看着“鹿叔”。
随意的,她敲了下床头铃。
“鹿叔”很快反应过来,并迅速拉门而出,谷泽跑到门口,他早早消失。
松了一口气,谷泽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是凭着直觉,觉得这次“鹿叔”为什么要单枪匹马?
之前明明可以带随从的,哪怕这几个的一些探访也是,鹿叔几乎从不落单。
而这个“鹿叔”一反常态,引起了谷泽的警觉,大概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走了。
还真是好运。
谷泽内心说着,看着护士走了进来,只是说饿了想吃点东西就打发走了。
谷泽继续思考。
“鹿叔”为什么要一个人来,以及为什么知道其他人要来就会逃跑?明明凭借着完全一样的相貌应该可以轻松骗过其他人,以及这个小册子,为什么说是“我”写的?
这是线索?关于原主真相的线索?为什么要主动给我。
以及当时明明意识到被影响了,那内心的独白又是什么,为什么会被这样大量重复的词汇充斥大脑?
真正的鹿叔为什么从不落单,是有什么特殊的缘故吗?
但是这些思索都束之高阁,真正的线索其实只有这一个。
谷泽的目光看向了《灵界宣言》,于是她翻开第一页。
瞬间大量混乱无序的笔墨排开她的思绪,无穷无尽的混沌变形的边线搅乱她的心神,诡异而神秘的感觉替代了她原本看待世界的方式。
她似乎踏出某一道“门”,却又不是那么清晰。
然而她看去,那上面是她完全不能理解的文字,只是无序的排列组合。
看其风格,与封面的字迹和语言应该是同一种。
谷泽很想试试这具身体的手笔,但又不知为何有点害怕。
最终作罢。
极其难受,是心理上,不知为何,好像想出也出不去,待在医院里,就像困在笼中之鸟。
于是一个想法冒出来,并迅速膨胀直到撑大了她的思想……逃。
或者委婉点,偷溜出去?
不过也不能说出去吧,她本该是属于社会的人,却被这医院隔离并解构为一个病人,这不应该吧?
所以她这其实是……回家?
耳边好像响起《Go Home》的曲音。
不过怎么出去呢?还得想办法避一避“鹿叔”,话说这几个月在医院里养尊处优,无聊的时候就跟护士和医生们说说话,实在不行还是企业高管来慰问,还挺爽?
就是不给手机蛮不好,或者说可以使用但不能拥有。
好吧,还是要想办法出去的,那怎么办呢?
又瞥了眼《灵界宣言》的第一页,不知为何,原本那种神秘的感觉好像逐渐成形,并在无意间的遐思之中流了出来,而后一种概念,或者说一种类似于神话中魔法一般的东西,一种知识,出现了。
“游蛇词咒……这是什么?”
她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八十八个神秘符文,并让她意识到似乎可以将这些符文重组排列,最终得出一些词汇。
她学过多门语言,也了解过一些古文字,这也得益于小时候营销号还挺有活儿的缘故吧。
嗯……好像凭借着意念就可以?
这有点像《神的九十亿个名字》啊,无端联想。
好吧。
谷泽思索了一下,她意识到似乎只要三个符文总能组成一个词的,而且这个计算量对她来说也不算大,稍微思考一下,大概也就一万多种,能选出一个就停止。
突然护士推门而入,是一直陪着谷泽的小护士,谷泽想了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看着谷泽,小护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眼神有点复杂,她开口道:
“我知道,我们这样的生命不过蜉蝣,但也自然会被光所吸引……您是想出去吗?”
What?!
逗我呢?!
这么快就知道了?!
那我岂不是个小丑?!
🤡
不过很快收束心神,谷泽微微张开粉嫩晶莹的小嘴唇,那双幽若波涵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小护士,身体娇小虚弱又被略显宽大的病号服笼着,纤细的双臂支撑身体,头微微抬起。
那是种大音希声般的魅力,就像看见凌晨稍后的湖水,磁蓝色的天际线氤氲出兰花芷若的香气。
小护士的脸颊不禁微红。
“所以?”谷泽水色般润泽的嗓音流了出来,就像花下婉转歌唱的黄莺。
“凌晨三点,我会来找您,希望您能……如您所愿。”
“什么意思?”(怎么都是谜语人啊!?)
“那是日月交替的时刻,是人为心理上的临界值,也是阴阳转换的第一因,那是虚无拥趸的混沌时分,无限小的一个思考中,宇宙在那时候会历经ta的常思。”
“……好。”
我去,这什么鬼啊?!
不过居然说能帮她……也不太好,不是很敢相信。
不过目前来说,似乎有个人当助力也挺不错?
就是不知道她的说法是什么。
谷泽没办法更多思考,只是又随意的看了几本书,让心绪平静下来,而后继续开始组合那八十八个神秘符文。
兴许能有点用处呢?
游蛇词咒……这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