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士内衣店出来后,薇洛蒂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的打扮依旧是衬衫,修身长裤外搭长风衣,但胸前起伏的弧度更加明显。
在蕾娜潮水般滔滔不绝的攻势下,薇洛蒂已经穿上了凸显身材的女士内衣裤。
这种羞耻与罪恶反差感让薇洛蒂脸红心跳,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反观蕾娜倒是一脸满足。
“啊~今天的记忆值得好好品味,我决定这辈子都不换脑子了。”
“...本来就换不了啊。”薇洛蒂小声吐槽。
“总之,小薇以后要好好穿衣服,别再用什么绷带和宽大的短裤了,以后我会检查的哦。”
“不愧是你,能把耍流氓说得义正词严。”
薇洛蒂觉得蕾娜没有看上去那么傻,她只是...把智慧用到了别的地方。
蕾娜开心地笑着,对薇洛蒂摆摆手。
“那么小薇就去忙吧,算算时间我该回去巡逻了。”
“你之前还说巡逻任务早就完成了。”
“这叫分段式工作,劳逸结合嘛~走啦,小薇,明天见。”
说得很有道理,但归根结底是蕾娜家族的原因。
换任何一个普通民众哪敢在教会里摸鱼。
话虽这么说,薇洛蒂现在与其操心蕾娜,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目送蕾娜离开后,薇洛蒂不做停留直接朝回家的方向快步前行。
她和蕾娜逛街花了多长时间?
薇洛蒂尽可能减少所花费的时间,但粗略估计还是耽误了一个小时左右。
尽管太阳仍未落下,天边火烧初露头角,但对于她来说当然是越早回家越好。
离开白蔷薇街,薇洛蒂选择从房屋之间的巷子中寻找捷径。
因债务没少在城中摸爬滚打的她方向感极好,不一会儿就到了横跨乌尔塔瓦河的大桥上。
过了这座桥就离家不远了。
薇洛蒂气喘吁吁,手中还提着满满一筐的药剂,细汗将雪白的发丝贴在侧脸有点痒,她却无暇顾及。
以及,没有了束缚的胸口,给她的赶路带来不少麻烦。
今天真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俗话说杀生不虐杀,让我死也别这样玩我好吧。
薇洛蒂内心腹诽,随即又要加快步伐。
倏然间,她浑身汗毛倒竖,身体不寒而栗。
“什么?”薇洛蒂动作忽地一滞,耳边像有条毒蛇在丝丝吐信。
有人在看我...怀着恶意。
那种冰冷粘腻,宛如某种软体动物组织划过肌肤的恶心视线毫不掩饰,薇洛蒂想回头张望查看,但她自己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能被察觉。
对方不敢露面,能首先排除是教会骑士或者执法官。
难不成是贪图我美色的街头混混?
考虑到今天封城的消息人尽皆知,这种情况下搞勒索绑架,就是往枪口上撞。
这样的话...
排除以上种种,薇洛蒂得出一个最可信、也是最坏的答案——
昨夜袭击教会、雇佣赫莉特偷芙涅斯之血的神秘组织,已经盯上了她。
薇洛蒂顺势将手中药筐放在地上,装作自己在整理衣服,以此掩饰自己动作的僵硬。
前有教会追查,后有神秘组织追踪,在这种几乎必死的局面下,薇洛蒂冷静得可怕。
她重新起身,继续向前走,只不过从最开始的远离人群,变为逐渐融入人流。
对方并不知道薇洛蒂体内有芙涅斯之血,权衡利弊的情况下,薇洛蒂料定那些人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况且教会骑士优先追捕的对象肯定是神秘组织,在不泄露自身持有芙涅斯之血的情况下,薇洛蒂就是个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
正因种种情况环环相扣,薇洛蒂才能想到办法迂回。
“喜欢追?那就让你们狗咬狗。”
她开始在人流间放慢脚步,不再急着回家,但暗中一直在观察时间的变化。
看太阳的方位,看地上影子的长度,或者干脆找机会去看商店内的钟表,一路上尽量避开行人稀少的区域,还要小心阴暗的巷口。
那视线断断续续,但薇洛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至少三个人监视。
等到落日熔金,天边火烧,路上行人渐渐稀少,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希望能碰上,赌一把。
走过一处拐角,等那毛骨悚然的视线消失的一瞬间,薇洛蒂抬腿奔跑。
她现在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来这边巡查的骑士团。
风从耳边刮过去,药筐里的玻璃瓶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这已经是压榨了薇洛蒂的全部体能。
但缺乏良好营养和锻炼的她很快开始上气不接下气,而急促的脚步伴随交谈声在她身后响起。
“我们被发现了。”
“跟着她就能找到我们雇的那个蠢货刺客。”
“手脚麻利些,今晚我们就出城。”
薇洛蒂头都不敢回,暗暗狠下心,一咬牙、将手中药筐随手丢掉。
只听哗啦啦的一阵声响,她今天的营业额从-2银币变为了-8银币。
但换来的是跑路速度的提升。
她跑过满街的路灯,跑过别墅区的主路,最终撞开自家庭院大门,她双眼紧紧盯着别墅大门,心中却把教会祖孙三代拉出来连续拷打。
它宝了个贝的,平时催债的时候每个月稳定来三次,一到需要教会的时候,这群该死的神棍都死哪去了?
这时,别墅大门打开,黑发红眸的赫莉特探出头,见到薇洛蒂紧张的模样立马做出防备架势。
“赫莉特,你的金主来索命了!”薇洛蒂跑进屋内,进门、关门、反锁的动作一气呵成。
【生锈的门锁插销,老宅子对你最后的保护。】
赫莉特站在她两步外,手里已经握住了匕首,血红瞳孔在昏暗的走廊里幽幽发亮。
“几个人?”
“三个……可能更多。”薇洛蒂喘着气,“他们跟踪我好几条街。”
赫莉特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们看到你进这栋房子了。”
“废话。”
“那他们会进来。”
“这也是废话!”薇洛蒂低吼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捂住嘴。
她转身从门上小孔向外看去,庭院一片安静祥和,最大的噪音是虫鸣。
庭院里暂时没有可疑的人影,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在。
那些人可能已经翻过铁栅门,正贴着墙根往窗户边摸。
“赫莉特,你保命的底牌吗?”薇洛蒂压低声音问。
“我不会打牌。”赫莉特答得干脆。
“那很好,我们完蛋了。”薇洛蒂扶额,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拖着伤硬打也可以,但需要你事后治好我。”
赫莉特的作战方式更像狂战士,不管优势与否,先上去打,能解决一个是一个,解决不了就下辈子再说。
咔嘣嘣——哗啦——!
就在这时,连续两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开,薇洛蒂敏锐地捕捉到是从不同的方向传来。
那分别是在二楼和一楼大厅的落地窗。
三道黑袍人影分别从二楼楼梯口和客厅内走出,正是一直跟踪薇洛蒂的那几个人。
他们皆身披破烂斗篷,面容埋在兜帽下的阴影中,身上有种什么东西变质发霉的味道。
赫莉特反应极快,她将薇洛蒂护在身后,自家则压低身子时刻准备发起攻击。
为首的是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人,他阴冷的视线俯瞰着薇洛蒂两人。
“把东西交出来,然后你们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