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的反派会死于话多吗?
薇洛蒂在思考这个事情。
三个人来势汹汹,且能感觉到游刃有余。
抱着尝试的心理,薇洛蒂清清嗓子,开口道。
“等一下,我觉得——!”
薇洛蒂话未说完,黑袍人冷不丁甩出飞刀,只听“嗖”的一道破风声,那柄飞刀眨眼间距离她只剩咫尺。
好在赫莉特及时出手推开薇洛蒂,飞刀才擦着薇洛蒂的耳廓钉进身后的木门上,“铎”地一声闷响,几根雪白发丝被削断,慢悠悠飘到地上。
心有余悸的薇洛蒂暗自吞咽口水,心脏剧烈跳动。
她刚才差一点就死了。
这些人完全不按套路来。
下一刻,三个人两前一后围上来,赫莉特似乎根本没过脑子,抽出腰间短刀便上前迎战。
短刀与黑袍人的匕首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赫莉特居然一时间没落下风。
薇洛蒂内心惊讶,却没多么高兴。
身为药剂师的她清楚地看见赫莉特交战时一口银牙像是要咬碎了一般。
那是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过于激烈而牵动伤口的疼痛反应。
赫莉特在忍,但不知能忍多久。
“赫莉特,别硬上。”薇洛蒂赶忙开口,同时从怀里摸出一瓶深红色药剂掷向黑袍人脚底。
“后退赫莉特!我的药剂能释放强腐蚀烟雾,别被误伤!”
黑发少女闻言迅速做出转变,不料被其中一名黑袍人抓住机会一脚踹飞。
赫莉特身形猛然倒退,撞到门口的薇洛蒂,导致两人一同撞到门板上。
而那瓶“腐蚀药剂”已经在黑袍人脚底炸开,三人连续后跳拉开距离。
然而...那瓶药剂只是碎在地板上,红色的汁水流了一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效果。
为首的黑袍人眉头紧皱,他看了几秒地上那滩药水,抬头看门口时就瞧见了薇洛蒂带着赫莉特夺门而出的身影。
某位黑心面包老板似乎也有过这样的待遇。
“快跑快跑快跑——!”
薇洛蒂几乎是拖着赫莉特冲出大门,两人狼狈地滚下门阶,鞋底在石板路上打滑,狼狈得像被猫玩弄的老鼠。
赫莉特半靠在她身上,冷汗浸湿了额发,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后腰的伤口彻底裂开了,薇洛蒂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在轻微地抽搐。
“你不是说那是强腐蚀烟雾吗?”赫莉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要是说那是瓶草莓糖浆你会信吗?”薇洛蒂喘着气,头都不敢回。
“你拿一瓶草莓糖浆当武器?”
“我拿什么当武器不重要,他们信了才重要!这叫战术欺诈!”
交谈之余,身后的宅门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追!别让她们跑了!”黑袍人被戏耍后恼羞成怒。
黄昏下两位少女狼狈逃窜,三个黑袍人紧随其后,且速度明显要比薇洛蒂两人要快得多。
经过一天大大小小的事,薇洛蒂的身体体能已经达到极限,跑了不到两分钟已经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
而身后的黑袍人步步紧逼。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赫莉特往前一推。
“自己跑,别回头管我。”
言罢,薇洛蒂转身钻进黑漆漆的深巷。
巷子内杂物很多,木箱和某些厨余垃圾堆得到处都是,薇洛蒂随手拿起一块烂掉的苹果砸向屋顶,惊起一片鸟雀。
【麻雀,它们骂的很难听。】
她转身回望巷口,发现三个黑袍人没一个去追赫莉特的,他们宛如三头围堵猎物的饿狼,慢慢进入巷子。
薇洛蒂找不到任何逃跑的出路,巷子本就狭窄只能供两人并排前行,眼下是彻底没了出路。
其中一个黑袍人抬起手臂朝她挥动,薇洛蒂霎时间感到左肩剧烈疼痛,紧接着身体倒飞撞到石墙,一种冰冷、僵硬的东西从她的肩膀洞穿,像块破布一样钉在墙上。
“额!啊....”
她疼的连声音都碎在喉咙中,张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气音。
薇洛蒂视野中,贯穿自身肩膀的是一种纯黑色物体,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另一端她看清是从黑袍人脚下延伸而出。
【影刺,刺客职业中阶技能,你的武器如影随形。】
淦你个香蕉芭拉...这世界居然还有特殊能力....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薇洛蒂抬手去拔刺入肩膀的影刺,但收获的只有骇人的疼痛。
“别挣扎了,很快你将不再痛苦。”黑袍人说着,摩挲起手中短匕,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薇洛蒂低垂脑袋,月光般的长发被夕阳染上一层霞红,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渐渐暗淡无光。
但奇怪的是,她体内有一股热流自心脏而生,渐渐遍布全身。
那热流帮她驱散疼痛,恢复不清的意志。
然而黑袍人并未察觉到薇洛蒂的变化,反而因为少女的惨状逐渐兴奋。
一柄匕首落下,直逼薇洛蒂雪白脖颈。
下一刻,白发少女猛地睁开眼。
紫水晶般的瞳孔深处,一丝暗红如墨滴入水,转瞬即逝。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很好杀吧?”
她抬手,握住了那柄即将刺入脖颈的匕首。
黑袍人愣住了。
匕首被那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抓住,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却像被烫到一样,顺着刀刃往下淌成一条线,滴在地上冒出一缕烟。
“什么……”
“滚开,杂碎。”
薇洛蒂低骂一声,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
这一脚快得不像她。
黑袍人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巷子里的木箱。
“你——”另一个黑袍人惊怒交加,影刺再次从地面窜起,直刺薇洛蒂的面门。
薇洛蒂偏头,影刺擦着她的颧骨钉进身后的石墙,碎石溅在她脸上,她却连眼睛都没眨。
“原来这玩意儿还挺好躲的。”她声音有点发飘,像喝醉了酒。
在黑袍人震惊的目光下,薇洛蒂扬起纤细白嫩的手臂,一记手刀劈断贯穿肩膀的影刺,像是没有痛觉的把它从体内拔出。
而贯穿伤口处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她全身发烫,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脑子里像有无数根蜡烛同时燃烧。
薇洛蒂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导致这番变化的罪魁祸首——芙涅斯之血。
这股力量犹如一头被压抑太久的野兽,第一次尝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但这并不能让她解决眼前的危机,薇洛蒂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是一种回光返照,刚开始势头唬人,但现在正飞速消退。
随之消散的还有她的体力。
就在这时,薇洛蒂因芙涅斯之血变得十分敏锐的五感听到了不远处街道上的脚步声。
她知道,自己刚才用烂苹果砸鸟雀的行为有了回报。
脚步声沉稳有序,伴随轻微金属磕碰声,不用想、是教会的骑士团。
“终于,来了啊......该死的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