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文中角色均已成年
“不好不好要迟到了,这要是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那老陈不得骂死我”清晨七点二十五分,距离第一节课的预备铃还有整整五分钟,手里的面包片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颤动“只要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是学校后门的小巷了”任玄奕在心里飞速计算着最优逃跑路线,脚下的鞋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急促的摩擦声。
他是个很普通的人,普通到如果此刻有一台摄像机拍他,观众大概会直接快进,他没有主角那种迎着朝阳奔跑的帅气,只有种“再不跑就要完蛋”的狼狈感。
拐角就在眼前,按照多年的旮旯game经验,这种视线死角的拐角通常潜藏着一个嘴里叼着面包的美少女,然后开始拥有主角般的彳
“卧槽——!”
任玄奕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试图刹车但牛顿阻止了他,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穿着崭新校服、长发垂腰的女同学离自己越来越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
任玄奕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要撞上了”,而是“完了,我的面包要飞走了”。
“砰!”两人同时失去了平衡。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结结实实的肉体碰撞声,反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撞进了一团棉花里的闷响。任玄奕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但这堵墙不仅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栀子花般的冷香,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弹去,手里的面包片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精准地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留下一道尴尬的印记。
任玄奕下意识地伸手去拿,试图在倒地前展现一下人类最后的尊严,结果手一滑,直接按在了对方的手背上,就在他的掌心贴上她手背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庞大、冰冷,却又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波动,顺着他的指尖疯狂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愿力!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人偶尔爆发出的、微弱如烛火的执念,这股愿力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绝望与不顾一切的决绝,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
“她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愿力?!”
任玄奕脑子里嗡嗡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在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里,愿力是极其危险的禁忌。它由极端的感情催生,普通高中生能因为一次考试失利产生一丝怨念就不错了,可眼前这个女生身上的愿力……这得是经历过怎样惨绝人寰的绝望,才能积攒出这种级别的东西?!
“嘶……”任玄奕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他顾不上自己,连忙抬头看向“受害者”。
曲夏萤。
任玄奕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高三(1)班那个传说中转学来的同学,据说连笑起来都能让教室温度下降五度的存在。
此刻,这位冰山美人正微微蹙眉,半跪着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单细胞生物般的平静。
“任玄奕?”曲夏萤的声音很好听,像碎冰撞击玻璃杯,任玄奕咽了口唾沫,视线从她肩膀上那块摇摇欲坠的面包,艰难地移回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那个……同学,如果我说我是被风吹过来的,你信吗?”
曲夏萤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某种任玄奕看不懂的情绪,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肩膀上的面包屑,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就在她的手指离开面包屑的瞬间,任玄奕感觉到那股庞大的愿力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快,太快了。
这种对愿力收放自如的控制力,让任玄奕更加确信,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孩,绝对是个“高危目标”。
“你的面包。”曲夏萤将那块沾了灰尘的面包片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捡起来。”
任玄奕愣愣地接过,指尖再次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
任玄奕愣愣地接过,指尖再次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这一次,那股波动更加明显了,甚至让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曲夏萤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三分钟上课,如果你想和这块面包一起留在巷子里,我不介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任玄奕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等等。
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而且……刚才那一瞬间,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叮铃铃——!”
刺耳的预备铃声终于响起,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他的思绪。任玄奕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
“完了完了完了!老陈要杀人了!”
他抓起书包,将那可怜的面包丢进垃圾桶里,朝着教学楼狂奔而去。
身后,曲夏萤已经走进了校门,她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清晨的阳光,落在任玄奕狼狈奔跑的背影上。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被他握过的指尖。
那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的温度。那不是普通人的体温,而是……同类的共鸣。
“……找到了你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雾。
然后,她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教学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而任玄奕并不知道,从他撞向她的那一刻起,他那拼命想要维持的“普通路人”生活,就已经彻底宣告退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