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苟道至尊的物理超度
大巴车横在路中间,像是一头被扼住咽喉的巨兽。车厢里的学生们大多还在状况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是不是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
而站在车外的任玄奕,此刻却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曲同学,”任玄奕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几辆横七竖八的黑色越野车,“你感觉到了吗?”
曲夏萤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波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是窃愿者。”曲夏萤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雾,“而且,不止一个。”
站在两人中间的庞沫白,此刻正疯狂地往嘴里塞着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他一边吃,一边用一种极其夸张的眼神看着前方:“卧槽,这阵仗,黑社会收保护费啊?任玄奕,你欠高利贷了?”
“闭嘴”任玄奕和曲夏萤异口同声地说道。
庞沫白立刻捂住嘴,疯狂点头。
三人顺着路边的护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几辆越野车。
车门敞开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围在一起抽烟,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愿力波动极其浑浊、杂乱,就像是下水道里发酵了十年的沼气,闻一口都让人作呕。
“老大,这车上的学生好像不少啊。”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贪婪地扫过不远处的大巴车,“这要是全抽干了,咱们这个月的KPI不就达标了?”
“先别急”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掐灭了烟头,眼神阴冷,“上面说了,今天只是试试水咱们把路堵死,看看有没有大鱼上钩。”
“大鱼?”黄毛挠了挠头,“什么大鱼?”
“不知道,反正上面说,如果遇到了那种‘情绪极其稳定’或者愿力极其庞大的家伙,千万别硬刚,立刻发信号。”刀疤脸冷笑了一声,“咱们窃愿会最近风头太紧,上面那位司祭大人说了,要低调,要可持续发展。”
听到“窃愿会”和“司祭”这两个词,任玄奕的瞳孔猛地一缩。
原来是这群家伙!
“曲夏萤,”任玄奕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曲夏萤的手腕,“别冲动。他们是专业的,咱们现在暴露身份,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曲夏萤转过头,看着任玄奕。她身上的寒气已经开始在指尖凝聚,只要她一个念头,这五个人就会瞬间变成冰雕。
“他们该死”曲夏萤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任玄奕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将自己最强烈的“冷静”情绪顺着链接传递过去,“相信我,我有办法。用普通人的方式。”
曲夏萤看着任玄奕那双坚定的眼睛,指尖的寒气微微消散了一些,她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任玄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疯狂吃薯片的庞沫白。
“庞沫白,借你一样东西。”
“啊?什么?”庞沫白愣了一下。
任玄奕一把扯下庞沫白脖子上的降噪耳机,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你……你要干嘛?”庞沫白有种不祥的预感。
任玄奕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感知力集中在喉咙上。他虽然不会什么“言灵”或者“愿力攻击”,但他对情绪的感知和模仿,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模仿了极其逼真的、汽车引擎爆缸的“轰隆”声,以及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声。
“轰——!!!”
“吱——!!!”
这声音极其突兀地在几个窃愿者的耳边炸响,仿佛有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正朝着他们碾压过来!
“卧槽!!!”
五个窃愿者吓得魂飞魄散,条件反射般地往两边扑倒。那个黄毛甚至直接被自己绊倒,一头撞在了越野车的保险杠上,当场磕掉了一颗门牙。
“啊!!我的牙!!”黄毛捂着嘴,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趁着他们阵脚大乱的瞬间,任玄奕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还带着庞沫白体温的降噪耳机,狠狠地砸在了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砰!”
“哎哟卧槽——”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曲夏萤!左边!”任玄奕大喊一声。
曲夏萤心领神会。她并没有动用愿力,而是极其精准地抬起脚,用那双穿着制服小皮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一个窃愿者的脚背上,然后顺势一个肘击,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咔嚓”
那个窃愿者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没有愿力波动,没有冰霜,没有绝望领域。
只有极其纯粹的、属于街头斗殴的“物理超度”。
“……”
庞沫白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包薯片,整个人都看傻了。
“卧槽……”他喃喃自语,“你们俩……是练散打的?”
任玄奕喘着粗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他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五个窃愿者,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苟住了,没有暴露身份,没有动用愿力,完美地解决了问题
“你苟住了什么!正常路人甲有这么高的战力吗”庞沫白吐槽到
“走。”曲夏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恢复了那副清冷、高不可攀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一脚踩断别人脚背的人不是她。
三人正准备转身离开,任玄奕的目光却突然被地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那是一个极其精致的、银色的怀表。表盖上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像是眼睛一样的图腾。
任玄奕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蹲下身,捡起那个怀表。
触手冰凉。
当他看清怀表的样式。
任玄奕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图案,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个怀表……
“任玄奕?你怎么了?”曲夏萤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
任玄奕深吸了一口气,将怀表死死地攥在手心里,金属的边缘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抬起头,看着曲夏萤和庞沫白,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他轻声说道,“只是觉得……这表,挺好看的。”
他将怀表揣进口袋,转身走向了大巴车。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极其孤独的阴影。
曲夏萤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她敏锐地察觉到,任玄奕的情绪,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她从未感受过的……悲伤。
“庞沫白,”曲夏萤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庞沫白,“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呵,这家伙不用能力都能看出有事情”庞沫白挠了挠头,对了嫂子,你刚才那一脚,简直帅呆了!”
“闭嘴”曲夏萤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她转过头,看着任玄奕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知道,任玄奕有事情瞒着她。
而且,这件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走吧”曲夏萤低声说道,“大巴车要开了。”
三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大巴车。
车厢里,同学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前面的“交通事故”。
任玄奕坐在座位上,手里死死地攥着那个怀表。
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
“爸……你到底是谁?”
他在心里默默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任玄奕他原本平静的“苟活日常”彻底被撕碎了。
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名为“窃愿会”的神秘组织,以及这副怀表,正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地笼罩其中。
而他,已经无路可退。
“曲同学。”任玄奕突然开口。
曲夏萤转过头,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任玄奕看着她,眼神极其认真,“我发现我身边的人,其实是个坏人……你会怎么做?”
曲夏萤看着他,足足看了十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任玄奕的手背。
“那要看,他有多坏。”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他伤害了你……”
“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任玄奕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他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继续行驶,朝着未知的目的地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