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带上这个吧,这瓶血药的名字是——‘骄傲’。”菊松开握住的红色药瓶,神秘的对着鸢眨眨眼,“其实我还有个惊喜,等下次再告诉你。”
早就对菊的各种奇怪发言产生了免疫,鸢也不理她,抄起药瓶就往楼上赶。
“砰~”
推开门,这次的枪声更加清晰,两名守门的修女对此没有特别的反应。
鸢行礼询问,“两位姐妹,这是什么声音。”
“圣械官大人在后山靶场试枪。”
鸢道谢走开,心中暗喜。
“终于开始了。”在菊这里待了一刻钟,白衣们都已经到了各自的岗位,她避开视线走向托马斯的房间,拉开门自然地走了进去。
进门就看见主座后的墙上,挂着一串钥匙,“就这么简单?”
鸢掏出准备好的肥皂,但看到六七把制式类似的钥匙又犯了难,“要拓哪一把。”
窗外的枪声代表托马斯一时还回不来,但呆的越久越危险。鸢将钥匙举起在眼前,挨个看过去。
“这把钥匙上痕迹最多,就它了。”
钥匙按在肥皂上压出正反两道印子,又用衣袖将钥匙仔细擦净原样挂回。鸢正打算脚底抹油,一转头瞥见桌上展开的图纸,顿时移不开眼。
墨迹深深透底的泛黄羊皮纸,上边绘制的枪械原始粗犷又暴力至极,最显眼的特征就是比常规枪械大了快一倍,但依然完美的圆形枪口,火帽击发结构笨重的像是累赘,光秃秃的枪身上也没有任何装饰,也许有人会觉得它简单,但不会有任何人怀疑这支凶器的杀戮能力,制作者的理念、骄傲、愿望、梦想,全被融入其中,是毫无疑问的杰作。
圣械——【钢铁】
署名,弗洛里安。
鸢咽了口唾沫,“那个老头,他设计的不是枪,是手持的炮啊。”边上标注的参数,鸢大多都看不懂,但500米的射程让她心惊肉跳。接着往下看,图纸下大片空白处写着又细又密的娟秀小字。
“0号钢铁,毫无意义的增量设计,强后坐力,超额火药,高成本特制铅弹,能使用者万中无一。”
“判定为不适合量产,无实战价值的失败品。”
“这人好大的口气,把老头的设计批的一文不值,她是何方神圣?”鸢看的入神,目光顺着文字下移,入眼的是另一张枪械设计图,虽然比例缩小数十倍,但极高的精细度让每个零件都清晰可见,而且枪型让鸢莫名觉得熟悉。
“这是现役的钢铁。”回过神的鸢察觉到一丝异常,呼吸骤停,“等等,枪声什么时候结束了。”
快速将图纸复位,鸢推门而出,刚走出几步就闻到了熟悉的硝烟味道。托马斯提着赋格回到后院,对擦身而过的白衣毫不在意,神色严肃似是在回味刚才的射击。
“好险。”写下那些字的人鸢有些猜测,但终究无法确定,“我可记不住那么多东西,还是先把钥匙做出来吧。”
回到纺织小屋的鸢已经困倦至极,她强打精神,扣下一小块咖啡送入口中。从纺线的箩筐底部掏出四枚铅弹,这是昨晚混乱时鸢从军械房“拿”到的。
她双掌合握,屏气发力。
“嘿诶。”
四枚铅弹在掌心被压扁成一整片,接着在虎口处不断揉搓,一根铅棍逐渐成型,对着肥皂模子比了一下。
“好像太细了,重来……”又压又搓的整了半刻钟,直到手心黑黢黢的,鸢才慢慢摸到门道。
把粗糙的钥匙嵌进肥皂凹槽,钥齿长度刚好,让她不禁得意起来,“虽然不是严丝合缝,但该有的都有了,打包给茉让她修修就行。”
鸢抽了块薄布,把钥匙肥皂全包上悄悄投进水道,回来时顺便洗了个手,却听到后门传来的争执声。
“这里你不能进。”
“我不进去,只希望二位将这个转交给圣械官。”
“你应该去请示大修女,不要让我们为难。”
鸢上前推开堵门的二人,“莉,你怎么来了。”
“蒲,我等了你好久。”莉微笑递出黑布包着的圆柱,“帮我送给圣械官大人。”
一位守门修女伸掌警告着莉,“退下,你这样做是违规的。”
“蒲,你现在还在受罚期,可要想好了。”另一位修女张臂拦住鸢。
“你们两个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鸢嗤笑出声,“她虽然现在还是黑衣,但我敢说包里的东西你们拍马也赶不上。”
“蒲,你……”
“你们可以继续阻拦,要不要赌一赌,圣械官大人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震慑住二人,鸢推开拦住自己的修女上前一步,“现在我要和我的朋友说话,旁人请安静点。”
“莉,你放心,你说的事我肯定给办好了。”两人面对面,鸢挤眉弄眼地接过布包。
好不容易忍住笑,莉摆摆手告别,“我走了。”
“二位姐妹别气坏了身子。”鸢挺胸转过身,对着愤愤不平的两位守门修女展示着黑布包。
“我知道大家都是好人,这件事如果出错我会一力承担,绝不牵扯二位姐妹。”
“蒲,今天的事我们记下了。”
“记住我蒲就好,别去为难其他人。”鸢展颜一笑,“回见。”
“这可不在计划之内。”去托马斯房间的路上鸢暗中思索,“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轻敲屋门,利落的男声响起。
“进来。”
“蒲,有什么事。”托马斯抬眼一瞥,便再次低头看图。
“有件有趣的事物,想给您过目。”
展开包裹,黑布边缘的撕口看着像修女服,鸢愣了一下,悄悄将黑布收起只将枪管呈上。
托马斯看着粗糙的枪管外壁,显得毫无兴趣。
“这是你做的?放下吧。”
“这不是我做的,但确实有不凡之处,还请细看。”鸢放下枪管,立在一旁。
比起刚刚来时的布置,图纸不知收到了哪里,赋格挂在后墙,鸢还看见桌上多了一枚铅弹,它单独装在铺着绒布的盒子里,大的出奇。
托马斯对光举起枪管研究良久,语调高了半拍,“这是谁做的,芙?”
仔细考虑了一番莉的行动,鸢决定和盘托出,“是前几日从自由城转院来的修女,莉。”
“去带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