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发呆了，试试看。”为茉纤细的腰肢系上腰带，鸢顺手将修女服也披在了她的身上。
“没带束腰长袍，你先将就一下。”手上不停，繁琐的纽扣被一颗颗扣紧。
“这样真的可以混进教会吗。”抬起双臂，茉勉强从长长的袖子中伸出手，低头看着不合身的修女服。
抚平衣摆上的褶皱，鸢退后几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还差一点。”
鸢收拢起茉的头发，拿出温帕尔头巾，把茉的小脑袋严严实实的藏了进去。“这样就差不多了。”
茉摸索着温帕尔的边缘，坚硬的布料摩擦下巴令她感到不舒服。
“鸢，可以不戴这个吗，这样好难受。”
“不戴的话就是坏修女，被人看到可是要被抓起来的。”鸢单手叉腰，看着被裹得像企鹅一样的茉偷笑。“你不是说要听我的吗，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习惯戴着它。”
穿着修女服的茉将赋格背好，无奈答应，“好吧，那我的枪要怎么藏。”
“这个等下再说，先走两步我看看。”
裙子下摆长到拖着地，茉只能甩开衣袖提起裙摆，小心地往前挪了几步，抬头看向鸢。
“怎么样。”
鸢比出大拇指夸赞，“好看。”
“我问又不是这个。”
“修女就是这么蹭着走的。”鸢解下一个枪套递了过去，“然后是枪的问题，这个送给你吧。”
“枪？”茉本想拒绝，却被递过来的枪械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接过。
这是一支精美的转轮手枪，胡桃木的握柄呈现出棕色、橙色和红色混合的华丽纹理，握持时手感温润，沉稳。
笔直的枪管，拨动转轮传来的“咔哒”声和手感，让茉瞬间爱上了这支艺术品。
转轮下用银线镶嵌着一个单词——【Nexus】“联结”。
“这么好的枪怎么能送给我。”茉摇摇头，虽然很喜欢，但还是把联结递了回去。
“那就算是借给你的好了，接下来要深入教会腹地，总归需要个保险，你的枪又太显眼。”
“那……我就收着了。”茉的嘴角勾起又被她压住，她想把手枪收在腰间，但修女服太碍事，顿时不知道怎么办。
看着茉手足无措的样子，鸢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平时会绑在腿上，要不要我帮你。”说完一双大眼睛瞟向茉。
“不用。”茉蹲下身，将枪套的皮带绑上小腿。
鸢忍不住调笑，“茉，喜欢吗？”
“喜欢？喜欢什么。”
见茉像个呆头鹅一样毫无反应，鸢才收起玩闹的心思，悻悻的道：“当然是这个礼物，还能有什么。”
站起身的茉语气认真。“那肯定喜欢啊。”
”在远林镇的时候，是你告诉我可以来这里调查。我果然找到了线索。”
“现在我任性的要回教会，你也愿意陪着我一起冒险。”
“在说什么呢。”鸢咬着嘴唇，脸上浮起好看的绯红，小声的嘀咕。“我就是……随便问问。”
茉又凑近了一步，主动牵起鸢的手，简单地动作让鸢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管是你送的礼物，还是你，我都……”
“咳咳……咳。”
两人一同看向河的方向。
“这身衣服，是处刑人。”茉小腿抬高，缠着绷带的右手往下一探，抽枪在手扳动击锤。
“谁这么讨厌。”被打断的鸢又羞又恼，也拔出了腰间的转轮手枪。
茉破晓那枪的目标之一，就有钟楼上的高个处刑人。但他在自己扣动扳机前，从钟楼平台跳了下去，没想到四十米的高度他还能活着。
两位少女一左一右，靠近了勉强爬出水面的身影，他举起双手发出声音。
“别开枪，我的武器已经毁了，现在也站不起来。”
茉在五米的位置停下，看清了他的脸和扭曲的右腿，是远林镇时差点杀死自己的高个士兵。“你怎么当上处刑人了。”
“因为我曾经憎恨女巫，处刑人就是需要我这样的。”
“现在不恨了？”
“我叫哈根，曾经，我和小妹相依为命。”高个的士兵沉默良久，“一天我外出打猎时，一道破晓般的光芒，掠过了我们生活的小村。”
他看了眼茉，“就是你刚刚使用的那个。”
茉压下枪口追问：“你有看到开枪的人吗？”
哈根摇摇头，“没有，我当时急疯了，赶回去整个村子已经是一片火海。”
“我的小妹，等我回到小屋时，她已经……已经成了一块焦炭。”腿骨刺破皮肤的疼痛都没让他哼一声，这时却咬牙切齿。
“教会的人告诉我，我的村子着火，是女巫那枚魔弹导致的。”
“但我今天亲自体验才发现，你使用的魔弹不会造成火灾，我对女巫的憎恨是被教会欺骗的，我要对给你造成的伤害道歉，对不起。”
茉没有回应哈根的道歉，空气随着二人静了下来。
“也许你妹妹没死。”鸢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什么！？”哈根忘记了腿伤试图站起，又倒了下去，他趴在地上急切的问，“告诉我她在哪，求求你。”
“你的妹妹是不是叫‘菊’。”
“不，不是。”哈根低下头。
明明亲眼看到，为什么还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对了，你知道的可能是这个。”鸢轻点额头思索着，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玛格丽特。”
“是，就是玛格丽特，你见过她？”听到名字的哈根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虽然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见过她，但她还活着，名册里有她的名字。”
“妹妹，还活着……”哈根瞳孔瞪大，“我唯一的家人，还在。”他狂笑着流下眼泪。
不再理会又哭又笑，如同疯子的哈根。
鸢理了理头发，扭捏着将茉拉到一边，“茉，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继续吧，我准备好了。”
学着鸢的样子，联结在手掌上正旋几圈，再反旋几圈握定，茉偏头问鸢，“是这样转的吗。”
“你怎么不说啊。”
“说什么。”
“说……说你对我，哎呀。”说着说着，鸢自己脸先红了。
茉蹲下身把枪收好，“你知道就行，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现在估计不行了。”鸢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看见了现在最不想看到的白衣人影。“茉，你在这等我，有些事要处理。”
“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茉对鸢眨眨眼，“等你回来我也有一件礼物给你。”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土地因为大水漫过被沁润成烂泥，鸢毫无畏惧的大踏步走向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