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修女会,教会中的隐秘组织,人员只从许下终身服从愿的修女中选拔。
“我这种就不用想着加入了。”鸢自嘲的想着,“上一次还是逃离教会后,才知晓了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还好后来遇到了茉。”
“茉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呢?”摇摇头把多余的想法甩开,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身着白衣的修女看到鸢朝她靠近,便停在原地等待,眼里无悲无喜。
“背教修女鸢”白衣修女双手合十,宣判着鸢的罪行。“你曾头戴黑纱发愿,如今黑纱不在,誓愿已碎。请和我回修道院接受改造,慈母教会会善待迷途的女儿。”
鸢挠挠头,苦着脸辩解,“其实我发愿时是被逼的,姐妹,我们可以打个商量,你就当没看见我,让我走好不好?”
白衣修女不为所动,“名册上有你的名字,祭坛前有你的誓言。你逃向的是没有誓约、没有名分、没有庇护的荒野,但你回来,我们便可再为姐妹。”
眼前的修女油盐不进,鸢又试着套近乎,“姐妹,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蒲。”提到教会外的事情,白衣修女嘴里只吐出一个字便闭口不言。
“蒲姐姐,你看你难得出来一次,要不要在这里玩两天再回去?我可以给你介绍这边的教区,很有意思的。”鸢洋溢着任谁看了都无法拒绝热情的笑容。
蒲抬起头,“你既然拒绝,我就有义务强制带你回去,让你跪在祭坛前,直到想起自己是谁。”
“没办法了吗。”鸢长叹一口气向远离运河的土坡走去,“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也不想被人看到吧。”
蒲一言不发,跟在身后。
“你应该知道这里的弗洛里安吧,留在这里你我都可以继续做想做的事,我们为什么要为敌。”一路上鸢依然尝试着说服这个坚定的白衣修女。
“教区长大人的善意我非常认同,但我的生命早已献给教会。你现在依然可以选择和我回去,主会宽恕你的。”蒲再次祈祷。
“那就对不住了。”趁蒲低头的瞬间,鸢右手已经搭上她的手臂,发力试图控制,落手处却是坚硬如铁。
“背教者。”蒲身体纹丝不动,反手握住鸢的手腕,眼现冷光。
“坏了,到处吹牛,这下遇到真货了。”手腕上传来不属于人类的力量让鸢暗暗叫苦,她一刻不停,翻身两脚凌空踢去。却只踢在蒲快速撑起的左臂上,震起一片灰尘,好在趁机挣开了蒲的钳制,落在地上。
手腕因为刚才短暂的接触浮起一圈乌青,上来就吃了个闷亏。鸢甩甩手,不敢再大意,边说话边往后退,“姐妹你真有力气,平时做什么的?”
“为了其他姐妹的灵魂,我不能放任你施暴。”不给鸢后退的机会,蒲逼近两步,快速出手抓向她的肩头。
右移一步躲开蒲的攻击,鸢不满出声,“你有没有搞错啊,打我就不是施暴了。”
趁蒲出拳时重心前压,鸢双手扣住蒲右手腕关节向上一翻,却掰不动。眼看她的左手补抓而来,鸢以抓住的右臂为轴借力一甩,躲开攻击的同时,身体旋转紧紧缠上,右膝顶住蒲的肋骨,左腿腿弯则扣向她的脖颈要害。
蒲低头,抵住鸢的左腿,平伸的右臂肌肉紧绷。
鸢屏息身体后仰,全身力气齐出,在平时足以掰弯一根钢铁。但对上这个力大无穷的修女时,却没一点效果。
“呼。”只是喘气的细微间隙,鸢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甩出,她本能的一肘砸向蒲的头部。
“咚。”
好听的声音从蒲被砸到的头部传来,她摇摇晃晃始终没有倒地,右臂还在平伸着,一时收不回来。
“真疼啊。”脊椎处传来的疼痛几乎让鸢抽搐,她仰躺着半天动弹不得,努力伸手到背后摸出一颗石子。
蒲的右臂僵硬下垂,已经上前,向鸢的右腿狠狠踩下。
“早知道带把刀了,没想到遇上这么个怪物。”鸢左手费力的撑起身体,右手想抽枪,几乎使不上力。
来不及闪避,鸢只好提膝硬接,身下的泥土下陷,几乎将她埋住。
“噗。”
肺中气体被全部挤出,鸢只觉骨头疼得发麻。
借着疼痛带来的爆发力,鸢顺势用抄住蒲脚踝,蒲单脚跳着后退想抽回腿已经来不及,鸢对着蒲的支撑脚一勾一拉。
蒲顿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倒地前她还试图压住鸢。但鸢怎么会给她机会,整个身体扭转发力,双腿像影子一样盘上,躲开蒲致命攻击的同时,左臂一收,把她的脚后跟夹进腋下。
“蒲,停下,我不想伤你。”鸢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身下就传来蒲挣扎的巨力,蒲反手的一拳,险险擦过她的眉骨,半边眼被滴下的血糊住。
鸢不再犹豫,紧紧锁住蒲的大腿,翻身一拧。蒲的小腿被带着内旋,膝盖却被压在原地。
膝盖上的韧带像绷到极限的弦,传出了断裂的闷声。
蒲不再试图抽腿,反而用自由的那条腿蹬地,不顾自己的膝盖反向扭曲,整个人像一堵墙般朝鸢压了过去。
“喀、喀、喀。”
这声响不只是蒲自行反关节造成的。因为她的猛然转身,鸢的三根手指被硬生生拽到脱位,两人头上都已渗出冷汗,却一声不吭。
蒲终于挣出右腿,但膝盖歪斜已经废掉,她以手撑地,只靠左腿重新站起。
鸢疼得眼前发黑,依然放松着肌肉,在左手在牵引下,手指被推回原位,但也无法再用力。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你觉得是什么让我们拼死拼活。”鸢抚着右手指节。
“当然是你的背信。”
“不对哦,是因为我比你见的更多。”鸢在笑,终于遇到能全力以赴的对手,身上的疼痛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快意。“不信的话,就来抓我吧。”
看着鸢的脸,蒲单腿前跳,却陷进了湿润的泥地。
“看来是我赢了。”左手以别扭的姿势抽出腰间左轮,鸢拨下击锤,对准蒲仅剩的左腿扣下扳机。
“咔。”
“诶?”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茉还想去教会,要是现在离开,她联系上那个人怎么办。”鸢看向停在原地,严阵以待的蒲感到头疼,就算伤了她的腿自己依然打不过。
“要不先跑吧,反正茉还没被发现。”鸢这么想着,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蒲姐姐,刚才妹妹和你开玩笑呢,呵呵。”
“你的玩笑我不会在意,但我依然会带你回去,因为慈母教会永远爱着我们。”蒲取出满是鲜红液体的小瓶,一饮而尽,原本僵硬的手臂立刻伸缩自如,就连重伤的右膝也有所恢复,她脚尖落地,重新撑住身体。
鸢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