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
下一秒，幾道銀白色的金屬手銬憑空浮起，迅速飛向美國隊長、鷹眼、獵鷹、冬日戰士，以及昏迷中的旺達。
喀。
喀。
喀。
一連串清脆的金屬聲響起，特製手銬牢牢扣在他們的手腕上。
做完這一切後，我緩緩放開了對他們的精神控制。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
「WTF？發生了什麼事情？」
山姆猛地眨了幾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銬。
「史蒂夫？」
克林特也滿臉問號地看向身旁的史蒂夫。
「隊長？發生了什麼事情？」
史蒂夫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自己的隊友，又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托尼，最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OK，托尼。」他抬起頭。
「你贏了。」
托尼挑了挑眉。
「我喜歡你終於開始講道理了。」他轉過身，朝我走了過來。
「幹得好，孩子。」托尼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已經繞過我，來到了史蒂夫面前，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著。
我沒有去聽托尼和史蒂夫在聊什麼。
反正那兩個人現在看起來，短時間內應該打不起來了。
我轉過身，朝彼得走去，才剛走到他面前——
「OMG，妳知道妳剛才有多酷嗎？」彼得立刻開口。
我愣了一下，他似乎完全沒有打算給我說話的機會。
「妳剛剛就像……呃……最後的大Boss。」
「……」
「就是那種一出場，所有人都停下來，然後你會想，完了，這次真的完蛋了的那種！」
彼得越說越起勁。
「而且妳甚至都沒有做什麼，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他突然停住。
「哦，等等。」彼得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挑了挑眉。
「所以你覺得我是反派？」
「不、不、不是！」彼得立刻搖頭。
「我的意思是……妳很強！」他急忙補充。
「就是很酷、很厲害、很有氣勢！」他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
「而且……比我第一次出場的時候酷多了。」
我看著他慌張解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彼得，你真的很不會稱讚人。」
「我知道。」他低下頭。
「我正在努力改進。」
「沒關係。」我笑了笑。
「我喜歡這樣。」
彼得明顯愣了一下。
「哦……」他低下頭，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句話。
「哇喔……」短暫的沉默後，他抬起頭。
「我會記住的。」
雖然隔著蜘蛛面罩，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突然變得有些僵硬的動作，我大概猜得到——他現在一定臉紅了。
「嘿！你們兩個，過來一下。」這時，托尼朝我們喊道。
我和彼得同時轉過頭。
「來了。」彼得應了一聲，和我一起走到托尼面前。
托尼看了看我們兩個，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被控制住的史蒂夫等人。
「OK，孩子們。」他拍了拍手。
「你們今天表現都不錯。」
彼得挺了挺胸。
「真的嗎？」
托尼瞥了他一眼。
「除了你打飛之外。」
「……」彼得默默把頭轉向一旁。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托尼沒有繼續逗他，而是看了看時間。
「現在，你們可以回酒店了。」
「哈皮會幫你們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彼得愣了一下。
「等等，我們不用留下來嗎？」
「不用。」托尼回答得很乾脆。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大人處理。」
彼得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我。
「可是……」
「沒有可是。」托尼直接打斷他。
「你們兩個今天已經夠累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快點回去睡覺。」
彼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
托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乖。」
我站在旁邊，看著彼得一臉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
等我們回到酒店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哈皮先一步替我們把房門打開。
「好了，孩子們。」他把房卡遞給彼得。
「托尼讓我告訴你們，今天晚上先待在房間裡。其他事情不用你們管。」
彼得接過房卡。
「收到。」
哈皮看了他一眼。
「還有，別再跑出去。」
「我不會。」彼得回答得很快。
哈皮點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整個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彼得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
然後——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們真的回來了。」
我看著他。
「不然呢？」
「不知道。」
彼得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蜘蛛戰衣。
「我只是覺得……剛才還在機場跟美國隊長他們打架，現在突然站在酒店裡，感覺有點不真實。」
我笑了笑。
「習慣就好。」
「我才不要習慣。」
彼得立刻回答。
「如果這種事情變成日常，我覺得我的生活會變得非常奇怪。」
「你的生活現在就已經很奇怪了。」
「……好吧。」
他想了一下。
「這倒是真的。」
說完，他突然抬起雙手。
「不過！」
我看著他。
「不過什麼？」
彼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戰衣。
「我終於可以把這個脫掉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我挑了挑眉。
「你有這麼討厭你的戰衣嗎？」
「不是討厭！」
彼得立刻反駁。
「它很酷。」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蜘蛛標誌。
「真的很酷。」
然後，他又補了一句。
「但穿著它一整天真的很熱。」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剛才在機場一直動來動去，是因為熱？」
「一部分。」
彼得伸出一根手指。
「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我被人打飛，身上有點痛。」
「那確實是另一個問題。」
他走到房間中央，像是終於迫不及待了一樣。
「我先去換衣服。」
「去吧。」
彼得剛走兩步，又停了下來。
「等等。」
他轉過頭。
「妳不會突然控制我的意識吧？」
我愣了一下。
「……彼得。」
「開玩笑的。」
他立刻笑了。
我搖了搖頭。
「快去換。」
「好。」
他這才走進浴室。
沒過多久，浴室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天啊，終於！」
彼得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什麼？」
「我終於可以穿普通衣服了！」
我坐在沙發上，忍不住笑了。
幾分鐘後，浴室門打開。
彼得穿著熟悉的灰色連帽外套和白色T恤走了出來，頭髮因為剛才換衣服弄得有些亂。
他把蜘蛛面罩隨手放在桌上。
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放鬆了不少。
「舒服。」
他直接往沙發上一坐。
「這才是彼得•帕克的生活。」
我看著他。
「所以你的蜘蛛俠生活結束了？」
彼得想了想。
「至少今天結束了。」
他靠在沙發上，安靜了幾秒，然後突然又坐直。
「對了！」
我看向他。
「又怎麼了？」
彼得眼睛亮了起來。
「我今天真的跟美國隊長打架了。」
「嗯。」
「而且我還拿到了他的盾牌！」
「嗯。」
「還有鋼鐵人就在旁邊！」
「嗯。」
「還有你——」
他停頓了一下。
「你直接控制了一整隊人。」
我笑了笑。
「現在才反應過來？」
「不是。」
彼得搖頭。
「我是越想越覺得……」
他看向我。
「我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瘋狂的事情？」
我想了想。
「可能吧。」
彼得靠回沙發。
「酷。」
我看著他。
「你剛才不是還說生活會變得很奇怪嗎？」
「奇怪歸奇怪。」
他笑了起來。
「但真的很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