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纽约的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
摄影机微微晃动着，镜头正对着窗外，远处的高楼、街道，以及熟悉的纽约景色不断从画面中闪过。
「纽约，皇后区。」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摄影机后面传来。
「这是一个暴力的城市。」镜头慢慢移动。
「但是——」彼得故意压低声音。
「此乃家之所在。」
车里安静了两秒。
「呃……彼得，你在跟谁说话？」我转过头，看着旁边举着摄影机的彼得。
彼得没有回答，镜头依旧对着窗外。
下一秒，副驾驶的位置也传来一道声音。
「我也挺好奇的。」托尼靠在那里，头也没回。
「没跟谁说话。」彼得终于回答。
「只是在录一些纪录短片。」摄影机慢慢转动。
镜头首先扫过正在开车的哈皮，哈皮皱了皱眉。
「别拍我。」
彼得没有理他，镜头继续移动。
最后拍到了坐在副驾驶的托尼，托尼看了一眼镜头。
「你知道你不能把这个给任何人看，对吧？」
「嗯，我知道。」彼得回答得非常干脆。
托尼沉默了一秒。
「那你为什么要用那种声音做旁白？」
彼得愣了一下。
「呃……」他想了想。
「因为那很有趣。」
托尼靠回座位。
「有趣。」他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非常有趣。」
摄影机继续转动。
最后，镜头落在了彼得旁边，也就是我的身上。
我正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发现镜头对准自己后，我转过头。
「又怎么了？」
彼得没有回答。
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所以……琴。」
「嗯？」
「关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周。」他停顿了一下。
「你有什么感想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他。
彼得正举着摄影机，镜头后面那双眼睛明显带着期待。
「哇哦……」我故意想了一下。
「我很开心。」
彼得安静下来，我看着他。
「非常开心。」
「OMG」彼得立刻把摄影机往下放了一点。
「琴，你害我脸红了。」
我忍不住笑了。
「真的吗？」
「真的。」彼得非常认真地点头。
「非常明显。」
我看着他慢慢变红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前面的托尼终于忍不住开口。
「听起来我和哈皮不该在这里。」他转过头。
「需要我们挪个空间给你们两个亲一个吗？」
「不用。」我立刻回答。
然后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把脸转到窗外的彼得。
「彼得会很害羞。」
「咳咳——」彼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没错。」
他咳了两声。
「我的意思是……对。」
「我會害羞。」
托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好吧。」
他重新转回去。
「那我们不聊这个。」
彼得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托尼又补了一句。
「毕竟这段影片不可能出现在你们的结婚典礼上。」
车里瞬间安静，彼得手里的摄影机差点掉下来。
「斯塔克先生！」
「什么？」托尼一脸无辜。
「我只是合理推测。」
「一点都不合理！」
彼得的声音瞬间提高。
我坐在旁边，看着彼得红得越来越明显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琴！」
「怎么了？」
「你不能站在他那边！」
「为什么不能？」
「因为——」
彼得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彼得似乎也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脸变得更红了。
托尼缓缓转过头。
「哇哦。」
哈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说道：
「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应该下车。」
「哈皮！」彼得立刻喊道。
「你在开车！」
「我知道。」
哈皮面无表情地回答。
「所以我不能下车。」
我靠在座位上，笑着看向旁边的彼得，而彼得则默默把摄影机重新举了起来。
「纪录片继续。」
「哦？」我挑了挑眉。
彼得故意压低声音。
「这是我经历过最疯狂的周末。」
他把镜头重新对准窗外。
「我见过了钢铁人，打过了美国队长。」
停顿了一秒。
「以及……」
他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找到了女朋友。」
「彼得。」
「怎么了？」
「关掉摄影机。」
「为什么？」
「现在。」
「……OK。」
摄影机画面一阵晃动。
随后，画面彻底变黑。
……
晚上。
车子缓缓驶进皇后区熟悉的街道。
窗外的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住宅。
最终，黑色轿车停在了彼得家附近。
「到了。」
哈皮看了一眼窗外，彼得立刻坐直身体。
「哇哦。」他看着外面。
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旁边、装着蜘蛛战衣的箱子。
「所以……」
彼得抬起头。
「我真的可以留着它？」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托尼靠在座位上。
「是的。」他戴上墨镜。
「我们刚刚已经说过这个了。」
他咳了两声，然后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些。
「帮我个忙，好吗？」
彼得看着他。
「当然。」
「哈皮也算是你的联络人。」托尼指了指正在后车厢拿行李的哈皮。
「别给他太多压力。」
哈皮从后面传来声音。
「谢谢。」
托尼继续说道：
「还有。」
「不要做蠢事。」
彼得眨了眨眼。
「我？」
「对，就是你。」
托尼指了指哈皮。
「我可是看过他的心电图，好吗？」
「Yes。」彼得立刻点头。
托尼满意地继续说：
「不要做我会做的事情。」
「也绝对不要做连我都不会做的事情。」
彼得认真地听着。
「在这之间——托尼伸出手，比出一个很小的距离。
「有一小块灰色地带。」
「那才是你发挥的地方。」
彼得思考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等等。」
托尼立刻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什么？」
「这是不是代表——」
彼得的声音越来越兴奋。
「我加入复仇者联盟了？」
「NO。」托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彼得，听着——」
「是这个吗？」哈皮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他举起一个灰色的行李箱，托尼的话被直接打断。
彼得转过头。
「对，就是那个。」
「你不用拿。」
他立刻打开车门。
「我自己可以。」
哈皮看了一眼手里的行李箱。
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到了地上。
「谢谢你。」
彼得：「……」
我坐在旁边，差点笑出来。
彼得只好弯下腰，自己把行李箱拖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站直身体，然后看向车里的托尼。
「哦……嗯……斯塔克先生。」
「我想我该走了。」
托尼靠在座位上。
「嗯。」
「当然。」
「请便。」
彼得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犹豫。
最后，他还是开口了。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托尼慢慢摘下一点墨镜。
「What？」
「No。」他立刻拒绝。
「把你的拥抱留给你女朋友，好吗？」
彼得愣了一下。
「哦……」
「好吧。」
他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彼得又回过头。
「斯塔克先生。」
「嗯？」
「再见。」
托尼重新戴好墨镜，随意挥了挥手。
「嗯。」
「拜拜。」
彼得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琴，再见！」
「再见，小蜘蛛。」
我朝他挥了挥手，哈皮也回到了驾驶座，发动机的声音再次响起，黑色轿车缓缓向前开去。
彼得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蜘蛛战衣。
过了几秒，他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Cool。」
而车内，托尼靠在座位上。
「好了。」
他看向我。
「现在轮到妳了。」
我愣了一下，托尼挑了挑眉。
「别告诉我你以为我真的会把你留在彼得家门口。」
哈皮从前面补充了一句：
「妳姐姐会杀了我们。」
我沉默了两秒。
「嗯……你说得对。」
托尼满意地点了点头。
「终于有人理解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靠回座位，看着窗外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街景，而托尼已经开始吩咐哈皮。
「开车，送她回去。」
「收到。」哈皮踩下油门。
车子再次驶入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