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這樣行不通。」
託尼走到彼得面前。
「我要回收這身裝備。」
彼得愣了一下。
「What？」
他的表情瞬間變了。
「要多久？」
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託尼看著他。
「Forever。」
彼得的瞳孔微微一縮。
「不……」
他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要，求你。」
託尼伸出手。
「就是這樣。」
「把它給我。」
彼得低下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
「求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有這身裝備，我什麼也不是。」
我剛好從另一邊走過來。
聽到這句話，我的腳步瞬間停住。
我看著彼得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你是傻子嗎？」
彼得猛地擡起頭。
「什麼？」
我走到他面前。
「什麼時候你他XX的是靠那身衣服在戰鬥的？」
彼得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
我盯著他。
「彼得，你不是因為穿上那身戰衣，才變成蜘蛛俠。」
「是因為你本來就是蜘蛛俠，所以那身戰衣纔有意義。」
彼得愣住了。
我繼續說道：
「你真正擁有的東西，從來都不是這身裝備。」
「是你的能力。」
「是你的選擇。」
「還有你明知道危險，卻還是願意去救人的那個自己。」
彼得慢慢低下頭。
「可是……」
「沒有可是。」
我直接打斷他。
「你以前沒有這身戰衣的時候，不也一樣在抓壞人嗎？」
彼得沉默了。
我看著他。
「所以，為什麼不對自己誠實一點？」
彼得抿著嘴。
過了幾秒。
託尼在一旁忽然開口。
「天啊。」
他看了我一眼。
「妳簡直像是他爸。」
我：「……」
彼得：「……」
託尼重新看向彼得。
「OK。」
「她說得沒錯。」
他伸出手。
「彼得，我再送你一句話。」
彼得擡起頭。
託尼的語氣變得認真。
「如果你沒了這身戰衣，就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是——」
他停頓了一下。
「那你就不配擁有它。」
彼得沒有說話。
夕陽下，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戰衣。
過了很久。
他才慢慢鬆開緊握的拳頭。
「……我明白了。」
託尼點了點頭。
「很好。」
他轉過身。
「現在，把它給我。」
彼得愣了一下。
「我……我沒帶其他衣服。」
託尼停下腳步。
沉默了兩秒。
「好吧。」
他回過頭。
「我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
夜晚。
紐約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
我和彼得手拉著手，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彼得身上已經換掉了蜘蛛俠戰衣。
託尼臨時給他的衣服很簡單——白色T恤，搭配一條粉色褲子。
彼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我還是想不到我該怎麼面對梅姨。」
他嘆了口氣。
「她這一天給我打的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我捏了捏他的手。
「沒事的。」
彼得看向我。
「她有給莎拉打電話。」
我頓了一下。
「然後莎拉有問我。」
「我跟她說你沒事。」
「只是……被託尼·斯塔克開除，有點傷心而已。」
彼得沉默了兩秒。
「好哦……」
他的語氣聽起來明顯沒有多少信心。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放心。」
「梅姨不會真的把你怎麼樣。」
彼得看了我一眼。
「妳確定？」
「不確定。」
「……」
「但至少她不會把你丟出去。」
彼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完全沒有讓我安心。」
幾分鐘後。
我們終於來到了彼得家門前。
彼得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好了。」
「我要進去了。」
我看著他。
「加油。」
「妳不進去？」
「這是你和梅姨的家庭時間。」
彼得點了點頭。
「好吧。」
他轉過身，快速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
沒過多久。
門立刻被打開，梅姨站在門後。
「嗨。」
彼得有些緊張地擡起手。
梅姨看著他，下一秒她的語氣直接爆發。
「我這一整天一直給你打電話，但你就是不接！」
彼得縮了一下肩膀。
「梅姨，我——」
「你不能這麼做！」
梅姨越說越快。
「然後還發生了郵輪事故！」
「我給五個警察局打電話！」
「然後我給內德打電話、給你老師打電話、給琴的姐姐打電話……」
她停頓了一下。
「我甚至不知道下一個該打給誰了！」
彼得連忙開口。
「我沒事，梅姨，我只是……」
「被開除了？」
梅姨直接接了下去。
彼得愣住。
「……對。」
梅姨皺著眉。
「老實說，我不喜歡那個託尼·斯塔克。」
彼得眨了眨眼。
「什麼？」
「他肯定給你洗腦了。」
「梅姨，他沒有——」
「聽著，彼得。」
梅姨打斷他。
她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
「我知道你被留堂了。」
彼得的表情一僵。
「……」
「我也知道在華盛頓的時候，你偷偷離開了酒店房間。」
彼得的眼神開始飄忽。
「……」
「我還知道，你每天晚上偷偷溜出去。」
彼得徹底不說話了。
我站在門外，看著彼得越來越僵硬的表情。
嗯。
看來事情比想像中還要嚴重。
梅姨雙手抱在胸前。
「所以，彼得。」
她盯著他。
「他到底在讓你幹什麼？」
彼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梅姨看著他的表情。
「你別告訴我，你只是去參加什麼普通的課外活動。」
彼得低下頭。
「梅姨……」
「嗯？」
「事情有點複雜。」
梅姨瞇起眼睛。
「我最討厭聽到這句話。」
彼得苦笑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用眼神告訴他——自己解決。
彼得：「……」
他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
「我跟妳說。」
「我正在聽。」梅姨看著彼得，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嚴厲。
「梅姨……我只是……」
彼得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衣角。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他就會……他會願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也微微泛紅。
「妳懂的。」
梅姨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彼得吸了吸鼻子。
「但我搞砸了。」
梅姨安靜了一下，然後走過去輕輕抱住彼得。
「沒關係的。」
彼得靠在她懷裡，沉默了幾秒。
「我很抱歉。」
他低聲說道。
「我讓妳擔心了。」
「我知道。」梅姨拍了拍他的背。
「我沒有想要毀掉你的生活。」
彼得擡起頭，看著她。
「嗯，我知道。」
梅姨笑了一下。
「而且……我以前也偷偷從家裡溜出去過。」
彼得愣了一下。
「真的？」
「當然。」梅姨挑了挑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太光彩的往事。
「所以我才知道，青春期的孩子有多讓人頭疼。」
彼得忍不住笑了一下。
梅姨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隨後輕輕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好了，去洗個澡吧。」
她皺了皺鼻子。
「你身上臭死了。」
彼得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我知道……」
他小聲嘀咕。
梅姨轉身往屋裡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
「對了。」
彼得擡頭。
「把琴叫進來吧。」
梅姨看向門外。
「她已經在外面站了挺久了。」
彼得這纔想起來，琴還一直站在門外。
「哦，對。」
他連忙轉身。
打開門的瞬間，便看見琴正安靜地站在門邊。
兩人的視線對上。
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彼得也看著她，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