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阳温柔洒落,铺满星羽宅邸的庭院与长廊。
汐遥脚步轻快,满心雀跃的推开家门,她全程沉浸在即将和父母分享可爱小狐狸的喜悦里,叽叽喳喳地小声说着话,全然没有察觉,肩头那只看似温顺乖巧的小白狐,自踏入星羽家范围的那一刻起,身躯便彻底僵凝。
蓬松柔软的狐毛不再轻颤,尾巴死死贴紧身躯,四肢紧绷,连呼吸都压到极致细微。
那副软糯无害的模样缓缓褪去,眼眸深处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惊惧。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汐遥扬着清亮的嗓音踏入厅堂,小心翼翼抬手护住肩头的小团子,微微俯身,将乖巧伏卧的白狐展露在父母眼前,眉眼弯弯,满是雀跃。
“你们快看!它是不是特别可爱?”
厅堂内暖意融融。
星羽琉璃抬眸望去,目光落在那只通体雪白、品相绝佳的幼狐身上,微微怔愣了一瞬。那短暂的失神后,转瞬便被温柔的笑意覆盖,温柔出声:“嗯,真的是很可爱的小家伙。遥遥给它取名字了吗?”
“哎……我还没想好呢。”
汐遥眨了眨眼,低头凝视着小家伙一身不染杂尘的雪白皮毛,思索片刻,脱口而出:“那暂时就叫小白好啦,刚好配它的样子!”
“嗯,很贴切的名字。”琉璃含笑颔首,目光细腻入微,早已看清小白浑身僵硬、浑身紧绷的异样,却没有点破,只是柔声叮嘱,“遥遥先带小白回你的房间吧,我看它怯生生的,应该是认生,不习惯陌生环境。”
被母亲这么一提醒,汐遥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白的脊背,触感僵硬紧绷,完全没有暂放祈绪哪里时那般放松。
汐遥微微蹙眉,满心疑惑:“奇怪呀……昨天在祈绪那里明明很乖的,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百思不得其解,她只当是小家伙换了环境心生胆怯,没有多想,轻轻护着肩头的小白,转身哒哒踩着楼梯上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待少女轻快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楼上房门轻轻合上,方才温和含笑的琉璃,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染上一层浅浅的沉凝。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源一郎,轻声开口,道出了昨日源一郎的疑虑:“看来,真的被你猜对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林间狐狸。”
“它……是星晶兽吗?”
源一郎指尖轻抵桌面,眸光沉静深邃,藏着久经世事的考量与慎重,缓缓摇头,语气笃定:“不像。”
“气息与生命波动,看着与寻常星晶兽有几分相似,却处处透着违和。”
他目光望向楼梯的方向,声音低沉:“作为星晶生命,它比起星晶兽给人的感觉更加强烈,而且隐隐透露着一股异样的虚弱感。”
“目前看来,它对遥遥确实没有恶意,甚至刻意讨好亲近。”
“但凭空出现在城郊林地,靠近遥遥绝不是偶然。”
这只纯白小兽从开始出现、相遇、追随,到被带回家,皆是精心谋划。
琉璃眸色微沉,轻轻颔首:“不管它是什么生灵,目的绝不单纯,而它气息虚弱,显然是受了重伤或是反噬,或许我们可以直接一些…”
……
楼上,汐遥的卧室内。
汐遥轻轻将肩头的小白狐抱下来,小心翼翼放在柔软的床铺中央。
她蹲在床边,微微歪头,满眼担忧地看着浑身僵硬、一动不动的小白狐,轻声细语:“小白,你怎么啦?是不是刚换新环境不舒服呀?”
话音落下片刻。
就像是渐渐熟悉了新环境一样,床上紧绷僵硬的小狐狸,这才极其缓慢、极其细微地缓缓舒展开来。
紧绷的四肢慢慢放松,蓬松的尾巴轻轻垂落,原本凝滞的眼眸重新覆上灵动的色彩。
它微微蜷起身子,乖乖趴在被褥中央,姿态怯懦又乖巧,完美复刻出一副幼兽初入新家、心生不安、慢慢适应环境的模样。
汐遥见它终于舒缓下来,瞬间松了口气,眉眼重新染上笑意,温柔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看来真的是认生啦,没事没事,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咯。”
“小白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先下楼吃饭,等下给你带好吃的上来!”
她贴心叮嘱完毕,又轻轻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皮毛,确认它安稳待着,才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快步下楼用餐。
卧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阳光静静铺落床榻,纯白小狐独自伏在柔软被褥之上,温顺的眼眸彻底褪去稚气懵懂,只剩一片沉寂淡漠的幽深。
它安静趴着,耐心等候,全然不像表面那般温顺乖巧。
不多时,汐遥吃过晚饭,端着精心准备的精致吃食快步回到卧室。
她将食物轻轻放在床边,看着小白低头一点点进食,模样乖巧听话,心底愈发喜爱。
等小家伙吃完食物,汐遥细心收拾好餐具,简单整理了一遍房间,便盘腿坐在床上,轻轻将小白狐抱入怀里。
夜色悄然漫上天际,窗外晚风轻柔,屋内灯火温柔。
汐遥抱着温软乖巧的小狐狸,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着蓬松雪白的皮毛,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慢慢开口,轻声诉说着自己近来的点点滴滴。
她絮絮叨叨,语气轻快又温和,像是对着最亲近的挚友倾诉心事。
她说起温柔善良、消息灵通的祈绪,说起自己作为怪盗二人偷偷往来的日常;
说起性格清冷、执拗要强的希尔维娅,说起那个坚韧的少女对自己的追逐;
也说起考核时与莉缇娅那场交手,说起协会的日常。
少女眉眼温柔,将自己一桩桩、一件件的生活趣事,全部讲给了怀中这只看似懵懂无害的小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