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就是我们公司传说中的‘传送门’?真……真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在所有人中,表现得最为激动的,居然是那个光圈科技公司幸存的佣兵,“太……太好了。”
“喂喂,你在激动个什么劲啊?”米洛伊塔看着差点要流下眼泪来的佣兵,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是传送门!这可是传送门啊!任何地方,只要找一块稍微平坦的区域,涂上公司开发的月壤凝胶,就可以打开它们,让我们在转瞬之间被送到其它任何地方!”那雇佣兵激动得都快握不住手里的FAL了,“至少,传闻里是这么说的!”
“这么神奇吗?”佐藤桃子挠了挠额头,“能去任何地方……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随时逃离S岛,也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的说?”
“很抱歉,不行。”柏原美依奈耸了耸肩。而她身后的机械臂则摆了个“无奈摊手”的手势。
“哈?为什么不行?”米洛伊塔问道。
“要是真能随便来去,公司又何必派出撤离小队来接我?”
“啊……这倒也是……”端着FAL的佣兵一下子泄了气——确实,只要动用最起码的逻辑思维好好想想,也不难意识到,他们这些人被派来,本身就意味着传送门无法直接将众人送往岛外。
“行了,大家快进去吧。这一带已经不安全了。”随着又一阵喷气式引擎的轰鸣声传来,柏原美依奈握着米洛伊塔的手,第一个进入了那道橙色的光幕之中。其他人也纷纷走了进去。
在上一世,米洛伊塔虽然也听说过空间传送门的存在,但从来没机会亲自进去。而这一次,她总算体会了穿越传送门的感受……那就是基本没感觉。
在刚刚跨过传送门的瞬间,米洛伊塔感觉到了轻微的不适,就像是不得不用身体顶破一层又热又黏,还带着点儿静电的薄膜一样。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因为这薄膜真的就只是一层一触即溃的膜,而当眼前的橙色光芒变成蓝色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处有些逼狭的空间,虽然周围覆盖着有消音功能的灰色塑胶板,并且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研究设备,但仍然可以看出,它原本是一座矿洞。
在塑胶板的缝隙中,米洛伊塔能看到浅棕色和灰色的岩石。角落里则不断回响着用于抽取地下水的抽水机马达、以及通风设备的运转声。
“这……这里是……”
“在七个多世纪之前,马可.波罗曾经在他的游记里提到过,在亚洲的极东之地存在着伟大的黄金之国,”这一次,开口回答的是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礼奈,“而铸就伟大的黄金之国的……就是这些矿井。”
“唔……我明白了!”桃子点了点头,“这里是S岛地下的金矿矿井的说!”
“准确地说,是矿井里没有被开放给游客的那些古老通道,”礼奈说道,“光圈科技公司秘密购买了其中一小段,作为柏原同学的研究室——比起学校的宿舍楼,这里要更安全。就算退一万步讲,真的出了什么事,可能造成的危害也小得多。”
“而且,有了本公司的传送门,我可以随时在研究所与学园之间往返,”柏原美依奈补充道,“非常方便,不是吗?”
“也没那么方便,”爱丽丝插嘴道,“如果有能够随时随地打开新传送门的双向传送门枪的话。真不知道公司为什么会把那种好东西封印在丰富学习中心里,说是‘仅用于内部测试’。要是给我们的话……”
“现在抱怨也没用。”柏原美依奈说道,“双向传送门枪必须在可视范围之内才能使用,就算我们有这个,除非预先在岛外设置了传送门出口,否则还是不可能从这里逃脱。”
“呃……那我们要怎么办?”雇佣兵好奇地看着位于研究室角落里的一排监控器。它们的屏幕正播放着来自小镇和学园里的监控摄像头拍下的实时画面。
此时此刻,无论是学园还是镇上,都已经被来自传送门中的怪物们占据,几乎已经看不到四处逃跑的幸存者了。张牙舞爪的猎头蟹丧尸构成了“出镜演员”的主体。猎头蟹、狗眼和牛乌贼等怪物也在四处撒欢乱跑。
当然,在少数地区——比如圣百合之丘学园的入口附近,由HECU地面部队、少量残存的保安人员和警察组成的混合武装力量还在抵抗。或许是因为鹞式战斗机清除了空中乱飞的蝠鲼状外星飞行物的缘故,直升机已经可以重新进入S岛空域,一部分没有战斗能力的老弱妇孺,正在搭乘第一批飞机离开。
与此同时,携带着航空炸弹的战斗机正在城镇和学园上空俯冲,不断用火箭吊舱内的70毫米火箭弹和翼下挂载的MK82航空炸弹扫荡已经无法通过地面反攻夺回的区域。数以百计的丧尸和异星生物被炸得灰飞烟灭,烈焰染红了半片夜空。
不过,米洛伊塔并未因此而感到宽慰:毕竟,今天所发生的,不过是末世黑暗浪潮的第一步。这里的战斗并非结束,而是结局的开端。
虽然在传送门风暴席卷地球之初,HECU和各国军警尚有余力四处“救火”。但用不了多久,随着出现在地球上的传送门数量以几何级数增长,整个世界注定将会变成一座混乱的屠宰场,然后迎来可怕的七小时战争。
到最后,任何人都只能靠自己。
“我有办法可以离开S岛——虽然不是传送门,但其物理学原理高度相似,”柏原美依奈用机械臂拽出了一张折叠式的病床,又对礼奈使了个眼色。后者刚一坐上病床,就立即像是断线的傀儡一样,软趴趴地躺倒了下去,“不过,我们可没法现在出发,有些事必须尽快完成……”
“啊,对。”米洛伊塔这才想起来,虽然礼奈刚才的表现货真价实震惊了所有人,但一身优良装备,并不能改变她病弱的体质。
更糟糕的是,由于之前在爱丽丝控制的紧身衣操纵下进行了大量运动,虽然礼奈竭力不想露出痛苦或者虚弱的表情,但她的皮肤上还是布满了汗珠,苍白的肌肤下青筋暴起,看上去情况相当不妙。
“爱丽丝,准备使用A型混合剂,”柏原美依奈迅速下了命令,同时从编织袋里取出了找回来的药瓶,将它塞进了一台似乎是自制的设备中,“向药剂中添加25%生理盐水,15%镇静剂和10%的乙酰水杨酸,按照老样子静脉注射。”
“遵命。”光圈科技的人工智能助手说道,“呐,要我再烤个蛋糕给她补补身子吗?”
“那就免了。我在丰富学习中心已经品鉴够了你们的蛋糕了,那根本不好吃。”柏原美依奈摇了摇头,“快点注射就行。”
“明白。”在大概半分钟后,那台方方正正的机器伸出了一条机械臂,将一次性注射器扎进了礼奈的胳膊,在注射完后不久,这名病弱少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呼吸变得不那么凌乱,也不再持续出汗了。
“呃,说起来,没想到礼奈同学和你认识啊?”米洛伊塔说道。
“是的,她的家族也是光圈科技的股东,拥有……嗯,大约1.5%的股票吧。不过,他们并不是科学家,也没有参加科研,”柏原美依奈答道,“但是,礼奈同学的遗传病对本公司而言,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所以我一直负责替她准备和注射药物。”
“怪不得你会去替她找药。”
“在今天,礼奈同学本来是要进行药物注射的,但药剂却不见了,所以她只能先来实验室接受观察,并希望柏原长官能制造出一些新药……但问题是,因为缺乏原材料的缘故,目前实验室无法进行这种生产。”
“呃……”
“幸运的是,柏原长官通过监控发现了药剂被藏匿的地点,于是冒险前往后山,”爱丽丝接着说道,“不过,在返回时,她和你们一道遇到了危险。因此礼奈同学自愿在我的协助下,前来支援你们……就结果而言,还算成功。”
“好吧,但下次可别这么做啦。”米洛伊塔握着礼奈瘦弱的手,叮嘱道。现在的她软弱、无力又可怜,和之前那个英姿飒爽的黑衣杀手完全判若两人。
“礼奈同学的各项指标正在趋于平稳。只要休息二十四小时,就能恢复自主行动能力——当然,不需要紧身衣的人造肌肉辅助,”爱丽丝说道,“在这之后,你们就可以采取行动,离开S岛了。”
“不过,如果不是通过传送门的话,又得怎么走呢?”那名雇佣兵问道,“这下面不像是有交通工具什么的啊。”
“不必担心,考德威尔军士,”柏原美依奈说道,“我们从‘另一个世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