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雅辞早早在秦安面前洗漱,表现出一副将要睡觉的模样,之后回到房间锁上门,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夜行衣。
“我不明白,”唐燕打量着祝雅辞的衣柜,眼眸中露出困惑,“像你这样一点女人味没有的女人,是被你丈夫看上的?”
“难道要像你一样被家暴死才有女人味吗?”
祝雅辞反问。
“你!”唐燕顿时被气到怒火中烧,她手指着祝雅辞,余光却瞥向客厅的位置,她可瞧见秦安还在客厅看电视,要是自己弄出什么动静,即使第一时间进入祝雅辞体内隔绝感知也未必有效果。
“要不是有契约限制,你绝对活不过今晚!
像你这般尖酸刻薄又自私自利的女子都能嫁给一名优秀的男子,为什么我就不能?!”
唐燕又受到了刺激,她本就死于爱人之手,对夫妻关系带着极大的怨恨,此刻再想到祝雅辞这个无论是性格还是对自己丈夫的关爱都远不如自己的女人竟然能有如此优秀的男人,可谓是要了她老命!
“你怨气再大点,秦安就能感受到了。”
祝雅辞挟秦安令唐燕,一句话就让唐燕恢复乖巧懂事的状态。
系上增高运动鞋的鞋带,祝雅辞深吸一口气,消耗了十毫升血液使用了穿墙能力。
来到楼下,祝雅辞带上帽子将头发塞进帽子中,低着头快步前进。
“你最好保护好我,为了帮你处理张涛,我可是在消耗了四百毫升血液的情况下还选择考察张涛家中的情况。”
唐燕微微点头。
“白天吸收了你的血液后,我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此刻是夜晚,我保证你再使用鬼爪时能一巴掌拍死白天遇到的伪人。”
白天祝雅辞一次性为她提供了一个四百毫升血液已经彻底恢复了唐燕当初与神婆交手造成的伤害,并且维持她存在的“侵蚀度”也得到保障,也就是说此刻唐燕已经恢复到了正常实力。
虽然还是会被秦安一巴掌带走,但保护祝雅辞还是没问题的。
作为拥有几乎完整的生前意识的红衣厉鬼,唐燕可精着呢,跟着祝雅辞混,不说能不用恐吓他人,维持“侵蚀度”,就说即使暴露在机关职员面前,也能依靠祝雅辞身为秦安妻子的身份,保障自己不会被机关职员随手拍死,就冲着这份好处,唐燕也要保护祝雅辞的安全。
祝雅辞所在大楼的附近、前往张涛所在小区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烧烤摊,在晚上也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小心翼翼沿着黑暗绕开烧烤摊,祝雅辞前进了三公里后,不得不抵着膝盖休息。
体力,越来越弱了。
揩去额头沁出的汗水,祝雅辞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隐隐浮现。
10天…,今天才第三天体力便如此差了,到了第10天怕是连行动都困难。
晃了晃脑袋,祝雅辞驱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专心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对张涛家的考察既要细,也要粗,绝不能让张涛发现,否则其提前联系神婆的话,自己接下来的行动便十分困难了。
休息了一会儿,祝雅辞缩紧衣服,继续朝着张涛家的方向赶。
道路旁的路灯大多因为年久失修仅散发微弱的光芒,或是干脆象征性闪烁几下便熄灭,唯有远处一盏隐隐呈现绿色的灯光完好。
拐进另一条路,祝雅辞没沿着有明亮灯光的地方走,她瞧见那里有人靠着路灯,动作怪异,可能是喝醉了在耍酒疯。
祝雅辞可不想染上一身酒味,回去后被秦安说教。
一路走走停停,祝雅辞终于来到了张涛家,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唐燕,严肃警告:“一切听我的,别轻举妄动!”
再次消耗十毫升血液融入墙体,迅速来到张涛家中。
祝雅辞率先观察卧室,即便时间已经快接近零点,张涛依旧没有回家,他的屋子内黑漆漆的,唯有月光照射的几处能略微看清。
“那杂种就是个赌鬼!要不是我努力赚钱养家,他早就因为欠钱被人卖了!”
唐燕回忆过往,脸色顿时狰狞恐怖,凄厉幽怨的声音都带上了怒腔。
“如此他还能花钱请神婆来对付你?那些神婆可不便宜,尤其是对付的还是真的鬼,不狠狠敲上一笔绝对不会行动的。”
“我的嫁妆!”唐燕咬牙切齿说道,“他一定是用了我的嫁妆!当初我不顾家中反对嫁到这边时,从家里带了三十万的嫁妆,我一直没告诉张涛密码,就是担心他拿去赌。
如今我死了,那笔钱他自然也就能使用了。”
“真是可恶!”
祝雅辞没有为唐燕打抱不平的意思,她只是觉得那笔钱按理应该属于她,毕竟她可是与唐燕签订契约的。
早知道当初就该多写一条“唐燕的生前财产全归祝雅辞所有”的。
缓缓从墙面冒出身影,祝雅辞带上手套轻轻拉上窗帘,防止被周围楼层的人瞧见,接着她便打开手电,观察张涛家的布局。
两室一厅,面积约70平方,家中各种垃圾堆积,完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你别乱摸,万一有什么针对鬼怪的东西,我可保护不了你。”
祝雅辞提醒蠢蠢欲动的唐燕,她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签订契约得来的力量就这样消散。
在客厅检查了一番,祝雅辞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唯一引起她注意的是悬挂在客厅的木质神像,也经由唐燕确认对其没有任何效果。
而来到张涛的卧室,两人大床有些杂乱,显然这几日没人整理,臭袜子丢得到处都是。
祝雅辞忍着恶心翻了一阵,什么也没有。
咔嚓。
一声细微声响,房门被推开,浑身散发浓郁酒气的张涛跌跌撞撞走进门,踢开挡在脚下的酒瓶,朝着卧室走去。
祝雅辞听见声响,第一时间消耗十毫升血液钻入墙中,偷偷观察张涛的行动。
鞋也没脱,张涛回到卧室便径直倒在床上,没几秒便发出阵阵呼噜声。
“张涛!张涛!”
唐燕自喉咙内发出一阵凄厉低吼,不顾祝雅辞之前的提醒扑向床上昏睡的张涛。
“你就那么想死吗?!”
目光死死盯着唐燕,祝雅辞迅速拉开距离来到顶楼,不带犹豫地跳了下去。
按照契约,唐燕应该在祝雅辞周围五米范围,以保护祝雅辞的安全,所以,祝雅辞所做的便是让自己陷入危险,强迫唐燕离开张涛!
“唐燕,过来保护我!”
祝雅辞低声自语,下一刻,在契约的强制作用下唐燕被迫远离张涛来到祝雅辞身旁。
在即将落地的前一刻,唐燕一把抓住祝雅辞,缓缓带其落在地面。
“你在干什么?!”唐燕低声怒吼,面目又变回祝雅辞当初瞧见的恶心模样,“明明、明明我马上就能杀了他!”
亮出满溢寒气的利爪,唐燕将其伸向祝雅辞的脖颈,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干什么?当然是在救你!我当初说的话全完了?鬼脑子如此健忘,你要不还是赶紧投胎吧。下辈子当条鱼就行,七秒的记忆和你刚好匹配。”
不留情面的诋毁嘲讽,祝雅辞单手叉腰,冷眼静看唐燕想杀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委屈模样。
被祝雅辞骂了一顿,唐燕顿时怒火中烧,她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万一呢…万一呢…”
低声念叨,唐燕似萎了一般,蹲在地上抱着双臂哀嚎。
“闭嘴!”冷声呵斥,祝雅辞弯下腰直直盯紧唐燕的眼眸,“没有万一!只有你死或者他死,这两个选项。听我的,便是他死!”
转身离开,祝雅辞回头瞥了一眼唐燕,提醒道,“跟上,明天对付张涛的事还需要你的帮助。”
被祝雅辞的话说动,唐燕连忙站起身,跟上祝雅辞。
回去的道路祝雅辞并没有走原路,她选择了当初有亮光的那条,毕竟如今时间已过零点,那个靠在路灯上的人估计也已经离开了。
祝雅辞是这般想的,可事情的发展并不会严格按照她的预想来。
抬头瞧见前方提着自己脑袋照明的高大人影,祝雅辞不由吞了口唾沫。
那人头上散发的光芒,似乎就是她来时瞧见的隐隐散发绿光的路灯光芒。
至于当初靠着路灯休息的人,早已失去脑袋,正咕咕往外冒血,倒在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