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目张胆害人?我该认为你是不知近几日机关的人在满城消灭你们,还是知道但不以为意呢?”
祝雅辞不准备逃跑,以她如今的体力,别说逃跑了,就算走也是先把自己累死,根本等不到对面的那个超自然生物杀死自己。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祝雅辞不如留下来讲和,呸,应该说狐假虎威,扯大旗。
“咕咕…”
喉咙似被血沫堵住,那提着自己脑袋的高大人影发出一阵宛若低语的咕咕声。
“原来还有连说话都困难的超自然生物,真是可怜。”
扭头对身旁漂浮的唐燕低语,祝雅辞一副为对面超自然生物悲哀的模样。
“你声音也太大了吧!”
唐燕无奈吐槽,她对祝雅辞挑衅的行为感到气愤,要是对面的超自然生物攻击祝雅辞,受契约限制,她还必须保护祝雅辞。
为什么祝雅辞惹的祸非要我处理?!
“咕咕…你不是机关的人…咕咕…扯大旗可对我没用。咕咕…若非担心杀人太多被机关列入高危名单…咕咕…我早动手杀死你了。”
提着脑袋的超自然生物终于发声,一开口便点破了祝雅辞的谋划。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人话呢?”
没有被人点破想法的紧张与恐惧,祝雅辞反而嘲讽眼前的超自然生物。
双手抱胸,祝雅辞抬头盯着眼前的超自然生物,用尾音上扬,介于陈述与反问之间的话语表达自己对其的关心。
“你做的事,明早便能引起机关职员们注意,正好这附近便居住了一位机关职员,他应该不介意自己多一份业绩。”
“咕咕…威胁我?”高大的超自然生物俯身用自己散发绿光的脑袋上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祝雅辞。
“你也配?”
“喂喂喂!别仗着你有个机关职员的丈夫就为所欲为呀!到时候可是我去打,你又不参与!”
唐燕适时补刀恰好如了祝雅辞的愿,正如祝雅辞所料,刚才还高冷、恐怖的不知名超自然生物一下就萎了。
“咕咕…原、原来是这样!多谢提醒…咕咕…我这就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跑?你能跑多远?机关职员近日高强度巡逻,你就算离开这里也不可能逃脱职员的追捕。”嘴角咧出一抹笑容,祝雅辞如今终是图穷匕见。
“和我签订契约,我能保你一命。”
与眼前的超自然生物签订契约,这才是祝雅辞的目的。
扯秦安的大旗,刺激唐燕说出她误解的话,都不是为了恐吓,让眼前的超自然生物离开,而是为了重复当初与唐燕签订契约的经历。
为了活下去,祝雅辞不能光依靠红衣厉鬼唐燕的力量,她必须寻找其他能签订契约的超自然生物。原本她的想法是处理完唐燕的事,便着手寻找其他超自然生物。
可人算不如天算,本来只是为赌气和安抚唐燕安排的突发行程,竟意外遇到了超自然生物。
祝雅辞怎能放对方离开,她当即便有了恐吓对方,然后与其签订契约获得其能力的想法。
“咕咕…契约内容是什么?”
提着脑袋的超自然生物也落入了祝雅辞给出的条件中,当即动了心。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能力,而后我们再协商,当然我占主导,不过你的权力也会得到保障。”
祝雅辞有当黑心老板的想法,不过不是现在,如今她必须留住眼前的超自然生物,自然不能把对方压榨太狠。
“悬颅灯桅,能力有四个:
长夜锚点:站立不动并将绿色头颅举过肩头时,身体会瞬间硬化、褪色,完美伪装成一盏路灯。此时散发出的绿光具有认知污染性——只有15米范围。
被绿光照到的人,会在潜意识里将前方认定为回家的近路,并主动朝着我的方向走去。
记忆浸染:使用绿光会侵入目标意识,令目标思绪变得缓慢,记忆开始模糊。
绿光污染:被绿光长时间照射的人在夜晚独行时,影子会开始“逆生长”——它会慢慢从脚下立起,变为一尊小型的“悬颅灯桅”,当影子杀死对方,便能成为完整的悬颅灯桅。
悬颅投影:将手中的头颅高高抛起,头颅悬停空中化作一盏“高悬探照灯”,投射出巨大的圆形光柱。光柱内的所有生物,影子会实体化,被强行钉在原地无法移动。
同时,我的无头身躯会原地消散,并可以从头颅投影出的影子里重新凝聚爬出。”
听完悬颅灯桅的话,祝雅辞转身便诋毁唐燕:“听听,对方这才算超自然生物,你那能力真是可怜又贫瘠。”
“能找到秦安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低哼一声,唐燕钻入祝雅辞体内。
“悬颅灯桅,”祝雅辞轻声念叨,“听你说话一直咕咕的叫,以后就叫你咕咕了。”
“契约的话,我为你提供住宿,日常你寄宿在我体内维持“侵蚀度”,相应的,我可以消耗发丝召唤和使用你的能力。”
被祝雅辞命名为咕咕的悬颅灯桅将脑袋往下放,让祝雅辞能俯视。
“不知您能否再契约我的一个同族,它因为“侵蚀度”过低,活不了几日,我今日冒险出来狩猎便是想用人类的头颅为其维持“侵蚀度”。”
“重情重义,我挺喜欢你这样的。”祝雅辞倒不介意多契约一个,这样正好方便她压低价格,不至于像契约唐燕一样,用几次鬼爪便头昏脑涨。
“可以,但契约上你们可就要低些头了。”
“咕咕…当然、当然,我们自当为您鞍前马后。”
咕咕连连点头,它将身子低下,膝盖抵在地面,让肩膀与祝雅辞的腰腹齐平。
“您请上来,我这就带您过去。”
坐在咕咕肩上,让其带自己赶往另一个悬颅灯桅的位置,祝雅辞觉得与两个悬颅灯桅签订契约也不错,至少代步工具有了。
咕咕一路狂奔,躲过稀疏的行人来到一处矗立着一盏昏暗路灯的广场。
站在路灯前,咕咕神情急迫,“我寻到了一位有背景的贵夫人,她能接受我们!你快与她签订契约,这样就能维持“侵蚀度”,避免死亡了。”
昏暗的路灯站了起来,变成一名四肢与躯干细长,表面如同被风雨侵蚀的旧铸铁,关节处布满锈蚀裂纹的悬颅灯桅。
“大、大人,您好。”
“嗯,以后你就叫嘎嘎了。”祝雅辞想起了当初看到的弹幕,她不了解什么咕咕嘎嘎,但不妨碍她使用。
如果没人注册什么商标专利的话。
“契约者祝雅辞消耗自己的发丝召唤悬颅灯桅咕咕与嘎嘎,并使用其能力,召唤消耗50根发丝,可为断发,但长度至少2厘米。
同时悬颅灯桅咕咕与嘎嘎不能伤害、攻击或对契约者祝雅辞抱有任何危害意识,且咕咕与嘎嘎在平时应当呆在契约者祝雅辞周围,保护其安全。相应的,悬颅灯桅咕咕与嘎嘎日常能寄宿在祝雅辞体内,隐藏自身,并通过截取契约者祝雅辞的发丝维持“侵蚀度”。
本条约解释权归属契约者祝雅辞。”
祝雅辞与咕咕和嘎嘎进行了一定协商,最终敲定了契约。
“大人,虽然契约上没数,但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告诉您,”咕咕俯身贴着祝雅辞耳畔低语,“使用我们的能力会让您的视力下降,在近视1000~1500度以后,再使用会有失明的风险。”
“知道了。”
挥了挥手,祝雅辞满不在意。
我可算知道为什么秦安作为机关职员没签订很多契约,武装到牙齿了。我不过是与最低级的涟漪级别超自然生物签订契约,便又是失血昏迷,又是视力下降失明的,要是签订一堆级别更高的超自然生物,怕是有九条命都吃不消。
猩红字体在虚空浮现,祝雅辞忍痛咬破指尖,在其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下一刻,咕咕与嘎嘎径直钻入祝雅辞体内,消失不见,独留祝雅辞孤苦伶仃站在漆黑的公园内。
这是要让我走回去?!
我签订契约是让你们来当大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