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琉夏松了口气,手脚并用从沙发软垫上爬了起来。
她抬手揉了揉被扯得发酸的后颈,快步挪到茶几旁边。
那盒冰淇淋还搁在托盘里,表面融化了一层薄薄的奶油水,瞧着有些可怜。
林琉夏重新抓起勺子,挖了一大坨塞进嘴里,凉丝丝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总算冲淡了刚才被按在沙发上的憋屈。
不管怎说,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等她把这六十八块钱一盒的冰淇淋吃完再说。
宫月黛斜倚在宽大的沙发扶手上,两条包裹在黑丝里的细腿轻轻晃悠,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
林琉夏一边嚼着嘴里残留的坚果碎,一边悄悄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沙发上的人。
只要这小恶魔不发癫,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可惜长了张嘴,肚子里全是坏水。
林琉夏咽下嘴里的甜食,打算再来一勺冰淇淋。
对面的黑发萝莉忽然收起手机,微微抬起眼帘,似笑非笑看着她。
“前辈,等下我们去看魔法少女表演吧。”
林琉夏手腕一晃,小银勺差点掉在地上。
她咽了口唾沫,把冰淇淋送到嘴里。
“你不是讨厌她吗,刚才在走廊还冷嘲热讽的,干嘛还要去看她表演?”
林琉夏是真搞不懂这群小姑娘的心思。
一会儿争风吃醋恨不得掐死对方,一会儿又要主动凑上去看人家表演。
“讨厌归讨厌,但看表演又是另一码事啦。”
宫月黛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红润的唇角挑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刚才闲着没事,我让人给我留了中央舞台正前方的独立看台。”
林琉夏把雪糕盒子抱在胸前,心底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独立看台怎么了,不就是视野好点吗,那地方人挤人的,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前辈在担心什么呢。”
小恶魔停在茶几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笑吟吟凑到林琉夏面前。
“那个位置对其他所有看台都是全封闭的单向玻璃,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片黑,谁也拍不到里面。”
林琉夏眨了眨眼睛,神情稍微松动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刚准备低头继续挖雪糕,宫月黛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晴天霹雳。
“但是呢,那个看台的高度和距离,正好正对着舞台中央的主控位哦。”
“从舞台中央看过来,里面的人影一清二楚。”
“她在台上拼了命表演,而你在台下被我抱在怀里肆意玩弄。”
“前辈,你说璃音在台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林琉夏脑子里嗡的一声。
玩这么变态?
自己在台下被当成小猫小狗一样玩弄,台上的后辈一边跳着应援舞一边眼睁睁看着偶像堕落?
这要是真演出来,殷颜汐会不会生气她不知道,反正她林琉夏肯定要社会性死亡一万次。
“能...能不玩我吗?”
林琉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冰淇淋也不吃了,双目无神的躺回沙发。
“诶,前辈这是在向我撒娇求饶吗?”
耳边传来一声轻灵的笑声。
宫月黛坐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托着腮帮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成一团的银发少女,嘴角挂着一抹格外纯良的弧度。
“当然可以哦。”
原本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板的林琉夏耳朵微微一动。
她整个人蹭的一下从沙发靠垫上弹坐了起来,红宝石般的双眸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真的?”
林琉夏将信将疑地盯着面前的黑发萝莉。
“真的可以不玩我?”
这小恶魔居然转性了?
难道是刚才自己报出的那堆房租水费和抚养女儿的人间疾苦,终于唤醒了这个资本家大小姐仅存的一丁点良知?
“当然是真的啦,人家什么时候骗过前辈呢?”
宫月黛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神情无辜。
“我这个人心最软了,既然前辈这么抗拒,我又怎么忍心强迫前辈做不喜欢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宫月同学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林琉夏重新抱起那盒融化了一半的冰淇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这抹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开来,对面的小恶魔便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不过嘛,免除惩罚的前提是,前辈需要稍微配合我,完成一些微不足道的表演才行。”
林琉夏握着小银勺的指尖停顿在盒子里。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再次警惕起来。
“什么...表演?”
宫月黛从扶手上轻巧地跳了下来,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迈着轻缓的步子挪到沙发正面,单膝抵在林琉夏双腿之间的软垫边缘,整个人再次倾身凑了过来。
“很简单呀。”
“等到了看台之后呢,我只要把手,轻轻放在前辈的裙子下面。”
“而前辈呢,只需要顺从身体的本能,配合着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小动作就可以了呢。”
?
把手放在...裙子下面?
还要她配合着做出动作?
这特么叫微不足道?!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林琉夏双手按住裙摆两侧,拼命往后缩着腿,两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那道视线,强行装出一副听不懂人话的茫然模样。
“什么动作不动作的,我怎么完全不理解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一个正经的大人,凭什么要听你这种奇奇怪怪的指挥!”
看着林琉夏这副自欺欺人的窘迫神态,宫月黛微微一笑。
“呀,前辈原来这么天真纯洁呀。”
宫月黛双手撑在膝盖上,歪了歪脑袋,故作惊讶地拉长了尾音。
“那我来给前辈好好解释一下好啦。”
小恶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林琉夏微启的唇瓣上,慢条斯理的列举起来。
“意思就是呢,假装被我肆意玩弄呀。”
“比如呢,我的手稍微往裙子里面探一探,前辈就要非常懂事的红着脸蛋,身子轻轻打颤,甚至还要难耐的翻个可爱的小白眼呢。”
“再比如呢,我在旁边随便点点手机,前辈就要像被看不见的小玩具欺负了一样。”
“两只手死命捂着裙子,双腿夹紧了不停发抖,嘴里还得发出哼哼唧唧的呜咽声。”
宫月黛每说一句,林琉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最后整个人红白交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背过气去。
红着脸翻白眼?
捂着裙子抖腿?
这都是些什么只有在特殊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污秽桥段啊!
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平时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下流废料!
“你...你这个变态!”
林琉夏一把拍开她抵在自己唇边的手指,整个人贴死在沙发靠背上,气急败坏的喊道。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我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给你按按肩膀什么的不行吗?!”
“不行哦。”
宫月黛收回手,唇角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商量余地的冷漠与强势。
她微微昂起下巴,乌黑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垂死挣扎的银发少女,轻描淡写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要么,前辈老老实实演好这出戏,假装被我玩弄。”
“要么,我就在那个能被舞台看个精光的看台上,当着那个假货的面,真的把你整个人彻底玩个遍。”
“假装被玩,或者真的被玩。”
小恶魔伸出双手,捧住林琉夏那张因为羞耻而滚烫发颤的脸颊。
“二选一,前辈,你要选哪一个呢?”
林琉夏:我已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