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月同学,我们走吧。”
林琉夏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有些局促的整理着裙角。
下方大厅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光尘散尽的舞台上,那位蓝发少女正提着法杖,步履匆匆地朝后台入口快步走去。
就算不用脑袋思考,林琉夏也猜的到她接下来要干什么。
对方肯定以为自己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眼下八成正提着魔杖,气势汹汹地杀奔顶层包厢,准备从恶势力手里拯救偶像。
宫月黛坐在软榻上,正慢慢的将脱在一旁的小皮鞋套回脚上,闻言微微抬了抬眼皮。
“好啊。”
林琉夏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答应了?
“怎么,前辈很意外?”
宫月黛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裙侧的蕾丝,眼尾弯起一道狡黠的浅痕。
“刚刚在看台上,我们可是做足了戏份呢。”
“璃音负责的开幕式已经结束了,按照那个正义笨蛋的脾气,等下肯定会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救人。”
“前辈这么好心,不想让我和她在协会的地盘起争执,那我们就乖乖离开咯。”
小恶魔迈开轻快的步子走到门边,回过头,冲她眨了眨那双水润的眼眸。
“毕竟,人家可是最听前辈话的乖孩子呢。”
林琉夏的心底涌起一股难得的释怀。
虽然这小恶魔平日里坏心眼多得像蜂窝,但至少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懂得顾全大局的。
“那我们快点走,别走正门电梯,走安全通道。”
林琉夏拎起短裙的下摆,踩着小皮鞋快步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提杖前来的璃音。
两人顺着幽暗的安全楼梯一路小跑下楼。
厚重的小皮鞋鞋底与水泥台阶碰撞,在空旷的楼道里激起一阵清脆的回响。
林琉夏一手压着被风吹起的蕾丝裙边,另一手护着脖颈前那颗晃荡作响的银色铃铛,生怕金属碰撞的动静招来路人的侧目。
穿过员工通道的侧门,午后略显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停歇,在游乐园熙攘的人潮边缘穿梭,一头扎进了开阔的露天停车场。
那辆线条嚣张的跑车正安静的趴在树荫下,车窗倒映着头顶摇曳的绿意。
“呼...总算逃出来了。”
林琉夏停在副驾驶的车门前,抬起手背擦拭着鼻尖渗出的微小汗珠,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只要坐上车离开这里,脱掉这身羞耻度拉满的洛丽塔,她就能重新做回那个普通的单身父亲,回家给懂事的女儿做顿热乎的晚饭。
她的指尖刚搭上冰凉的车门把手,身后便传来了宫月黛清脆的呼喊。
“等一下哦,前辈!”
林琉夏动作停在半空,转过头看去。
黑发萝莉根本没有掏出车钥匙,反而转过身,小短腿迈得飞快,一溜烟小跑向了停车场入口处的那家冷饮便利店。
“你干嘛去啊?”
林琉夏的话还没喊完,对方娇小的身影就已经灵巧的钻进了便利店的玻璃门内。
这家伙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琉夏有些无奈地靠在车门边,百无聊赖的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宫月黛手里捏着一支包装完好的双球甜筒,脚步匆忙地小跑了回来,乌黑的及腰长发在空中划过细碎的波浪。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将她额角几缕细软的发丝晕染出淡淡的金边。
“给,前辈。”
宫月黛停在林琉夏身前,微微仰着小脸,胸口因为快步跑动而轻轻起伏着。
甜筒上方的白色奶油在微风里冒着丝丝缕缕的凉气,散发出浓郁的香草甜香。
“买这个做什么,车里不是有空调吗?”
林琉夏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接。
然而宫月黛却把手腕往后一缩,避开了她探过来的手指。
“这可不是白白给前辈吃的哦。”
小恶魔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熟悉坏笑。
“刚刚在看台上面,前辈的演技那么生硬...”
“为了惩罚不乖的前辈,前辈必须闭上眼睛,乖乖吃掉两口雪糕才可以上车。”
林琉夏看着那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甜筒,心里泛起一丝狐疑。
“就吃个雪糕?”
“对呀,就吃两口雪糕,很难为人吗?”
宫月黛眨巴着大眼睛,神态显的无比纯良,甚至还举起手指比划了一个细小的缝隙。
“两小口就好,吃完我们就回家。”
林琉夏在心底飞快的盘算了一番。
闭着眼吃两口冷饮而已,比起之前那些令人羞耻的离谱要求,这简直算的上是开恩了。
早点吃完早点上车,免得节外生枝。
“行,说话算话,吃完你就得开车带我走。”
“快闭上眼睛嘛,前辈真啰嗦。”
林琉夏依言合上了双眼。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耳边隐约传来远处游乐设施传来的欢呼余音,以及近处少女轻微而清浅的呼吸。
紧接着,一股凉意轻轻贴上了她的唇瓣。
甜润的冰淇淋顺着舌尖化开,冰凉的触感驱散了唇齿间的干渴。
林琉夏顺从的卷走那点甜意,喉间微微滚动,将融化的冰凉甜水咽了下去。
味道确实很纯正,奶味很足,甜而不腻。
“咽下去了吗?”
耳畔传来宫月黛询问。
“嗯,咽下去了,第二口呢?”
林琉夏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一条微小的缝隙,静静等待着第二口冰凉的投喂。
然而,预想中带着寒意的雪糕并没有碰触上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娇软细腻的触感,毫无预兆的贴合住了她的唇瓣。
林琉夏好奇的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地方,宫月黛正微微踮着脚尖。
那张白净精致的面容无限放大,两只乌黑明亮的眼眸弯成了狡黠的月牙,修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林琉夏的眼眶。
这不是雪糕。
这是宫月黛的唇。
周围树叶摩挲的沙沙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
林琉夏大脑宕机了。
身躯僵硬的立在原地,像是一尊被剥夺了活动权限的精致人偶,双手空悬在身侧,甚至忘记了伸手去推开面前的人。
小恶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呆滞。
贴合的唇缝之间传来一声微弱的轻哼。
宫月黛的双臂顺势向上攀援,环住了林琉夏的脖颈,纤细的腰肢微微向前倾靠,将彼此之间的空隙压缩到了虚无。
微风吹拂而过,掠起两人交缠的银发与黑发。
就在林琉夏的大脑试图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瞬间,唇齿相依之处,忽然传来了一股微小的动静。
温热而湿润的尖端,悄然顶开了她毫无防备的齿列。
补兑!?
残存的本能瞬间接管了神经中枢,林琉夏在极度惊恐之中,下颌骨下意识的用力咬合下去。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