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误打误撞，但正中靶心
“不对……不对萱姐！”
突然间，黑长直少女怀中小萝莉猛地睁开了眼，白毛散在枕头上宛如一蓬炸开的蒲公英，几缕细软碎发还黏在嘴角，被呼吸吹得轻轻颤的。
此刻窗外的风裹着豫江潮气一下一下拍着玻璃，远处的旋翼声断断续续，好似一颗闷在黑云里的心跳。
“怎么了，薇酱？咋了？”
“萱姐你还记得不？下午炸死的那个触手怪人……它没爆出宝石来。”
“没爆出宝石？等等！那些舔爷死了后都有，它也应该有的呀！”
林晓萱身子一颤，猛地从思索中惊醒。
看着映出自己身影的大大萝莉双眸，她感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心脏仿佛被人攥了一把，指尖不自觉地蜷进掌心。
下一秒被子里赤身的她张了张嘴，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半晌才挤出一句。
“难道说……它还没死。”
“嗯嗯！相当有可能。”
薇酱点点头，白毛随着动作扫过林晓萱锁骨，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萝莉小手还攥着她的指头，指缝扣得死紧，掌心那点凉意顺着脉络一路往上爬，爬进胸腔里某个空落落的地方。
林晓萱能感觉到那只小手的脉搏，一下一下，又细又急，就好像一只被困在掌心里的小田鸡。
“不行！这件事我们要和江班长他们说一下，薇酱你懂我，我去去就回！”
“好的萱姐！等等……那咱也……咦？”
林晓萱一掀被子就要下床，可动作太快，连带着盖着薇酱的被子，也一同也掀到了床脚。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正好铺在两人身上，把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少女身形已经抽条，腰线纤细而紧实，肋骨在薄薄皮肉下隐约可见，肚脐下平坦得宛如一块磨过的玉，至于那美腿根处，如今还留着被窝捂出的淡红压痕。
白毛萝莉则小巧得多，肩胛骨薄薄地凸起，好似两只敛翅的蝶，胸前是一片平坦的柔白，两点浅粉仿佛初春枝头刚冒出的芽，柔腹微微凹陷，细瘦幼腿保持着蜷缩姿态，脚趾因为骤然遇冷而蜷成一团，特别是那锁骨窝里，看上去还盛着一小汪月光，随着她的胸口起伏微微晃动。
而那两人平滑如镜小腹上的明黄色兽首纹路，也在此时一闪一闪的，似乎和急促的呼吸保持了同一个速度。
“啊这……”
“萱姐你……”
两人同时愣住，空气里那股淡奶味忽然变得粘稠起来，混着洗衣粉的干净气息和被褥里捂出的暖意，稠得几乎能拉出丝。
“呀呀呀呀——”
薇酱最先发出了声音，飞快地扯过被角遮住胸口，耳尖红得好像要滴血，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泛起一层薄粉。
林晓萱别过脸去，手忙脚乱地抓起凳子上的水手服往身上套，纽扣扣错了又解开重来，指尖抖得对不准扣眼，白毛萝莉则低着头穿小衣，手指打着颤，半天才把肩带拉正，小脸蛋埋进臂弯里不敢抬起来。
“咱……咱……阿嚏……好冷啊……”
“确实，以后还是穿衣服睡觉了。”
迅速穿好衣服，林晓萱随手抓起了一旁的95-1，再把手枪套往黑丝吊带大腿上一绑，连战术背心和79冲都没拿就跑出去了。
而薇酱则穿戴好了所有的装备，85狙一背上小身板，也便端着波波莎追了上去，不过那翘起来一撮白毛，小萝莉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推开门时走廊里的应急灯正滋滋地闪，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短一长，交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楼梯间里回荡着她们急促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跳，铁扶手摸上去冰凉凉的，叫她们感觉不是很舒服。
才一下楼，刚出单元门少女和萝莉就撞见了江班长和老狼队长，两人手里还夹着半截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没弹，看见她们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同时皱了眉。
“你俩不睡觉干什么？”
“有……咱们发现有问题！”
“就是……就是下午的那只触手怪，它可能还没有死，还没有死！”
“什么情况？具体说说看。”
“就是……它没有……没有……”
水手服少女把昨天和今天白天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听得江班长和老狼队长愣了神，可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
交火地点距离这里太近，万一那玩意夜袭过来，可能会出大事。
“江班长，我们要去提醒一下岗哨了。”
“是啊，老狼！我们走——”
说罢，江班长和老狼队长对视了一眼，随即烟头往地上一摁，火星溅开又灭了。
下一秒四个人脚步急促地往大门方向赶，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夜风裹着豫江的潮气扑面而来，凉嗖嗖地钻进领口，而老狼队长边走边把枪从肩后摘下来，拇指拨开保险，金属拨杆咔嚓一声，在这死亡之夜里格外清脆。
此刻大门岗哨的应急灯亮着，两名PLA战士抱着枪站在哨位上，身影被灯拉得又细又长，一动不动地贴在水泥地上。
哨位底下的应急小组里，三个PLA和两个特警正蹲着抽烟，红点在黑暗里一明一灭，低低的谈笑声混在风里听不真切，偶尔飘来半句“明天的救后去喝酒”和一声“回家就结婚”的含混笑声。
突然间，林晓萱放慢脚步，她发现了一丝异常，随即眯起眼盯着岗哨上那两个人。
他们的枪口朝下，头微微低着，从下往上看只能看见头盔的轮廓和半截下巴，可那个姿势太僵了，僵得不像活人，连风吹过衣角的摆动都没有，连呼吸时肩膀该有的起伏都看不见。
其实最重要的是……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站岗，不要求一动不动地站得笔直，水手服少女还记得第一班岗的人就在岗哨里走动，哪个脑袋抽了的会在这个时候站军姿啊？
“不对劲，江班长！老狼你们看岗哨，怎么在站军姿？”
“是啊！我跟他们说了可以走动的，不偷懒了？”
“小林说得对，确实很不对劲。”
几人低声说，而江班长独自一人快步走向应急小组，那几个抽烟的PLA和特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其中一个叼着烟站起来，烟灰落在迷彩服前襟上，他随手拍了拍。
“班长班长！怎么还没睡？”
“上面那俩换岗了没有？”
“没呢，还有半小时。”
“没有吗？那……嘿！小刘小陈！要喝水吗？”
江班长抬头看了看岗哨喊了一声，可没有回应。
接着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大门通道里撞来撞去，最后消散在铁丝网外的夜色里，可哨位上那两个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连钢盔的角度都没偏一下。
这下所有人都察觉不妙了，林晓萱看着应急小组的人都拿过了枪，那位一拐的老兵还直接上去看了。
他一上去身体就抖了一下，因为那两个人的脚跟居然是悬空的，离地还有半寸，影子投在地上，好似两个被吊着的人偶。
“不好老江！他们两个折了！”
“什么？”
老狼队长的脸色变了，他赶紧冲上去查看情况。
随即几个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打上去，在光斑里那两名战士依然站着，可他们的脖子被从下往上捅进了一根削尖的木棍，木棍的另一端撑在哨位地板上，生生把两具尸体支成了站立的姿势。
血也已经流干了，沿着两块铁皮底的边缘淌成两道暗褐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哨位边缘才凝固，边缘处还凝着几滴将滴未滴的暗红。
其中一人的眼皮半阖着，眼珠灰蒙蒙地朝向下方，嘴角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涎水，而另一人的钢盔歪了，露出底下被血黏成一绺一绺的头发。
“敌袭！有敌袭——”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总之这份名为安全区的虚假之物，终于在夜空下被提前撕碎了。
保安室方向传来骚动，有人尖叫有人哭喊，脚步声刚乱糟糟地涌出来，又被江班长回头一嗓子吼了回去。
老狼队长已经进入警戒状态，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眼睛死死盯着四周，应急小组的PLA和特警迅速散开，全部进入预先设计好的阵地，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林晓萱攥紧步枪，鬼使神差间，她抬头望向楼顶的岗哨。
那里也有两个影子，和底下这两个一样纹丝不动，凯夫拉头盔的轮廓在应急灯边缘泛着冷光。
“呼——呼——楼顶的人还活着吗？”
她深吸一口气，冲上面喊了一声却没有回应。
水手服少女这么一叫，老狼队长的枪口立即转向了那儿，江班长的手按在扳机上，应急小组和赶来的PLA与特警全部进入战斗状态，一时间近20颗枪，全部对准了夜空之下的楼顶。
“上面的人！回答我——”
江班长的声音在风里炸开，可下一秒楼顶的应急灯闪了闪，忽然全灭了。
随即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宛如砂纸刮过铁皮，又好似什么东西在湿泥里拖行，仿佛泥鳅般黏腻不堪，然后应急灯重新亮起，比刚才更刺眼，照得楼顶边缘清清楚楚。
所以一个不速之客，便出现在了林晓萱等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只怪物，蹲在了楼顶护栏上。
它的身体看上去感觉几乎被剥光了皮，裸露的肌肉纤维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暗红，筋膜和血管仿佛树根一样缠在骨头上，每一条肌束的收缩都清晰可见。
至于脸只剩半边皮肉，另外半边露出白森森的颧骨和牙床，牙齿上还挂着碎肉和暗色的血丝。
可那双眼睛是完好的，暗红的瞳孔里映着底下所有人的脸，它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咕噜声，脖子上一圈溃烂的皮肉随着动作裂开又合拢，渗出淡黄的脓水。
随即它咧开那半张嘴，声音从暴露的牙床间挤出来，恶狠狠的好像淬了毒的刀，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自己舔一口。
“没想到居然被发现了，不过没关系！找了这么久的麒麟炉鼎，原来就藏在这么个破地方呀！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