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宁……”
夏鸿山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水,视线落在长板凳上安安静静坐着的少女,呢喃道:
“爸爸没来迟吧?”
夏舒宁闻言眼睛动了动,在草稿本上写了几笔,举起来朝向父亲的方向:
[没来迟,爸爸你不用跑这么急的,慢慢走过来就行。]
“没事,爸爸不累的,能早点见到宝贝女儿就比什么都开心了。”
夏鸿山倚着栅栏,勾起唇角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年纪大了是不中用了,跑几步路就开始喘气,可女儿也长大了,懂得关心老父亲了,这点他很欣慰!
天底下没任何事物能比贴心的小棉袄更能温暖一位老父亲的心。
夏鸿山喘了几口气,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视线在四周打量了一圈,原本伸进口袋里的那只手又收了回来。
诶,宁宁的朋友呢?
他连小红包都准备好了,却没见到人……
那家伙到底是男是女啊?让他猜得心痒痒。
“宁宁,你朋友呢?不会已经走了吧?”
夏鸿山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开心,竟然敢把他女儿丢下独自跑路,未免也太没眼见了。
他的宝贝女儿多可爱,连多陪她一会儿都做不到吗?
真是白瞎了他准备的小红包了,本来还想和对方意思一下,现在看来还是免了吧!
夏舒宁似乎听出父亲生气的语气,低着脑袋沙沙地写起了字来:
[别生气,是我让ta先走的,ta家里有点急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样么?
夏鸿山点点头,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这说法也勉强说得过去。
只是吧……
宁宁你对那位朋友的代词为什么会是ta?!
这是明摆着不想让我知道吗?
可你越是隐瞒,我就越想知道啊!
夏鸿山轻咬下唇,好奇心在心底滋生蔓延。
他朝着夏舒宁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同一张长板凳上,视线忍不住朝女儿那边瞥去,落在那本摊开的草稿本上。
那里还残留着女儿前不久与那位朋友的聊天记录……
只是夏舒宁反应很快,没等夏鸿山看清上面的内容就抢先一步把草稿本合上。
她嘟起嘴,把脸侧向一边,脚尖轻点地板,一副像是生了气的小模样。
见状夏鸿山只得挠挠头,讨好似的低声道:
“对不起啊宁宁,爸爸不是有意要偷看的,”
说着他把口袋里的小红包拿了出来,递给夏舒宁,继续道:
“这样吧,这些你先拿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是不够继续找我要。”
夏舒宁摇了摇脑袋,把红包推了回去,转过身先把草稿本往后翻了一页再继续写道:
[我不要红包,只要你不偷看我的草稿本,不许偷看!]
夏鸿山眼珠子转了几圈,看着字迹最后的那个感叹号,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投降似的举起手来,郑重地承诺道:
“好好好,爸爸保证不会偷看的,那我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等回了家再继续说?”
[好。]
夏舒宁站起身,跟着父亲向着电梯间走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这片商城里。
……
……
迎着初秋的晚风,程远慢悠悠地在街道上闲散地走着,时不时还会拿出手机看一眼,看看夏舒宁有没有给他发消息,报平安。
emm,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为什么要人家给他报平安?
程远摸着鼻子想了一会儿也没得出个结论来。
罢了,反正人家都同意了,他还能穿越回去把那句话收回不成?
叮——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程远赶忙拿出手机瞄了一眼,是夏舒宁发来的消息,还真给他报平安来了!
【 夏舒宁:程远,我到家了哦,不用担心。】
【 夏舒宁:照片.jpg】
程远点开照片一看,里边占据画面主要部分的还是夏舒宁那张甜美动人的脸庞,身上的蓝白校服衬得她青春活力,给人一种静谧文学少女的感觉。
身后一栋富丽堂皇的大厦,很符合夏小姐优渥的家庭条件,照片的左下角露出半个车轮,应该是她家里人开来的车。
程远轻呼一口气,在手机上回了个消息就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家小区走去。
【 诗与远方:好的,安心回家吧,我也快到家了。】
消息发出的瞬间,程远眼前倏地弹出一道半透明光幕。
【 夏舒宁心动值+15,当前心动值20】
唔……这算是今日行程的结算吗?等到正式告别了,才来?
走进小区,来到狭小的楼道里,感应灯亮着光,上一层隐约传来交流的人声。
程远疑惑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城市的街坊邻里不比乡村,平时彼此只是居住在附近的陌生人罢了,通常是不会有所往来的,顶多就见面时打个招呼。
今儿这是怎么了,还有人在楼道里聊起天来了,听语气还挺喜庆来着,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怀着好奇心,程远一步步走了上去。
映入眼帘的是两位中年阿姨。
一位是住他家对面的张阿姨,她此刻满面笑容,弯起的眉眼快勾成月牙状了,另一位是他家下一层的王阿姨,她的笑容要收敛许多,看着只是陪衬着笑笑。
眼见是程远来了,张阿姨转过身,拿起三袋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就往他手里递。
“喏,程远啊,这是给你的,我们家就要搬走了,临行前给大家伙送点巧克力,讨讨喜气。”
程远愣住了,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妇人的好意。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不相信平时冷漠的邻居会无缘无故地给他送礼,他最近可没给对方带来过什么便利。
虽然程远推辞了,但张阿姨热情依旧,几乎是以硬塞的形式将巧克力送到了程远手里,把一旁看戏的王阿姨都给看愣了。
“张大姐,我怎么感觉你对程远这小子有特别客气一点,给我们都是一袋巧克力,给他的却是三袋,还是硬塞给人家的。”
听到这话,程远也很疑惑。
是啊,为什么?
他啥也没做啊。
张阿姨张了张嘴,下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正想开口说点大道理却忽然止住了嘴,就像想到了什么似的。
最后她摆摆手,以一种近乎敷衍的态度说道:
“反正就是他比较特别而已,至于为什么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也要搬走了,等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