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特意来看我的?是来看我的?
程远僵住了,眼前的事物冒出了重影,黑白的世界里天旋地转的。
头好晕,好难受……
心脏急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似的。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是惊喜?还是担忧?
他不明白。
趁着程远愣神的功夫,苏婉月侧过身,挤着门框挨着程远的身子便钻了进来,完事还浅浅地低笑两声:
“我进来了哦~”
程远摸着下巴还在琢磨苏婉月上一句“人家是特意来看你的”,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另有隐情,苏婉月一定还有另一个目标,也许为了完成那个目标能让她先一步离开也说不准。
这样就不用担心暴露林枕星借住他家的风险了。
毕竟只剩下一天了啊,最后一天啊!
他可不能功败垂成,在最后的最后倒下脚步。
“话说除了来看我,你就没别的想做的事了吗?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到你也不一定。”
眼看苏婉月已经跨过门槛,程远再烂下去也没意义,索性退了几步给她让出更多站立的身位。
苏婉月不客气地向前走着,撇撇嘴神秘兮兮地说道:
“是的呢,还有另一件事哦,不过嘛这是个秘密……”
在程远的注视下,苏婉月特意拉长了音调,像是刻意吊着他胃口似的娓娓说道:
“再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啦~”
“……”
程远在心底失落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伸手关上了大门。
失落归失落,随手关门的好习惯可不能丢。
“程远你的被褥怎么放到了沙发上?这东西不一般都放卧室床上的吗?”
耳畔响起了苏婉月疑惑的询问声,嗒嗒嗒她的脚步好像快了几分,不知是向沙发走去还是卧室。
程远赶忙转过身,想也没想地拉住了苏婉月的手,那里……不可以!
霎时间空气沉默了几秒。
苏婉月呆呆地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多出的宽大手掌,那是只有男性才能达到的大小。
“你这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苏婉月抿了抿唇,脸蛋好像红润了几分也可能是程远的错觉。
毕竟他自己的耳根正在疯狂地发烫,连带着手心都沁出一丝冷汗,得赶紧松手可别让苏婉月发现他的窘迫!
松开手,程远忽然注意到苏婉月正直直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地很是认真。
是在等他的回答?
程远心里着急,脑子糊成了一团,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眼见着时间慢慢流逝,再沉默下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情急之下程远也不怎的,嘴里忽然蹦出了句:
“有句话我之前一直想说但没好意思开口,你今天好漂亮,真的。”
说完,程远的脸瞬间熟透了,他在说什么啊!
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句,是……是什么来着?
光顾着欣赏苏婉月漂亮的脸蛋了,一不小心就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程远认为自己丢脸丢了个大的。
其实并非如此,一旁的苏婉月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压根就没注意程远脸色的变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了。
哇!程远夸我了。
还是夸我很漂亮来着~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苏婉月眯着眼一脸享受,小手托着腮帮子,一时间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月才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你今天也很帅气,尤其是关门时的样子可绅士了。”
“哈,哈哈,有吗?”
程远挠了挠脑袋,脸色的尴尬褪去些许。
果然多听一听美少女的赞美就是心情愉悦口牙!
就是感觉忘了点什么,心里有点不安……
苏婉月踱着步在客厅里四下绕了一圈,房间很整洁,甚至比她上次来的时候还要整洁,只是多了许多不该出现在客厅里的东西。
比如被子,这玩意儿不该是拿来睡觉的?放在沙发上是什么意思?是要睡沙发么?
还有笔记本电脑,苏婉月记得很清楚,上次去程远房间时电脑一定是放在电脑桌上的,旁边还摆着好几个塑料小人。
现在怎么连电脑都搬到客厅里了?那几个塑料小人倒没搬出来。
莫非……
苏婉月眯起眼睛,将视线缓缓地落在了紧闭的卧室房门上,总感觉她离林枕星与程远之间的秘密很接近了。
这一瞬她又倏地想起那个模糊的人影,她端坐在轿车上闲来无事瞥向窗外时,见到的那个拖着行李箱的人影。
路灯没能照亮人影的样子,她灼热的目光说不准倒可以……
想到这儿,苏婉月唇角勾起又下撇,脸上挂起一个说不出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心里既害怕又期待。
都到这一步了,想再多也没意义,该去揭晓答案了!
苏婉月定了定心神,看着房门的眼神坚定了几分,步子不再犹豫直直地走了过去。
程远见到这一幕险些惊掉了下巴,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冲了过去,一个飞身拦在了苏婉月身前:
“那、那啥,我带你去吃个早饭吧,说起来肚子也有点饿了,正好一起去解决一下吧。”
他是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当初的噩梦会在此刻照进现实。
害怕苏婉月发现他金屋藏娇后,会用鄙夷的眼光看待他……
那种事情不要啊!
苏婉月原本看不出悲喜的唇角下撇了几分,逐渐倾向于悲的一边,她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时间不早了,我已经吃过早餐了哦。”
“要不再吃一遍?多多益善……”
程远紧张得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心里想的却是林枕星到底藏起来了没有,离苏婉月敲门到现在起码已经过去十来分钟了,他替林枕星拖延了这么长时间,她怎么说也该做好准备了吧?
应该吧……
另一边,林枕星的临时秘密基地内。
林枕星抿紧了唇,两簇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表情十分严肃。
她正忙碌地奔波着,在尽可能不引起动静的条件下,整理着这个早已变成了她的形状的房间。
可屋里属于她的私人物品太多了,她实在整理不过来。
更何况,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床榻摆在那儿,叫人看一眼想看不出问题来都难。
老实说她已经麻木了,有点摆烂了。
要不就这样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