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么，我的愿望只有一个……」
餐桌上，少年菜月·昴站起身。
「让我在这座宅邸工作吧！」
同上次一样的要求，一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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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结束，昴来到更衣间，上来就直奔男装区域。
跟随而来的法妮司目光瞥到了一旁雷姆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
——为什么这次在盯着昴？
「那个对于巴鲁斯来说太大了。」
拿起一套男装的昴被拉姆开口提醒，昴愣了一下。
「适合巴鲁斯穿的好像只有女性服装了。」
拉姆看了一遍女装区域的服装，随后扭头看向雷姆，指着昴拿着的那套男装。
「雷姆，把那件改一下。」
「好的，姐姐sama。」
听闻此言的昴顿时拍了拍胸膛展开双手。
「那么，帮我量尺寸吧！哪怕会很痒，但身为男人是会忍住的。」
「量尺寸的话，之后再说吧。」
「什么？」
出乎了昴与法妮司的意料，这次的轮回竟然不是原原本本按照上一次的安排。
——本以为有参考答案就没问题了，结果竟然更换题目了吗？
「跟我来，巴鲁斯。」
「是要带我参观宅邸吗？」
「那个也之后再说，现在先给拉姆的工作帮忙。」
「喂，等等…」
两人都没有理会昴的喊停，拉姆和雷姆接连离开了更衣室。
「法妮司…」
「很遗憾，我不是佣人的说。」
法妮司打断了昴接下来想说的话，因为他无非就是想询问法妮司是否能帮忙。
——这种事是昴自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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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法妮司独自一人在宅邸庭院的凉亭下坐着，望着目前还亮着灯的宅邸。
——「死亡回归」触发的原因是什么？
——这次轮回为什么不同了？
——目前还是没搞懂那个……
「法妮司小姐。」
被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思绪，法妮司扭过头发现是爱蜜莉雅。
爱蜜莉雅轻声喊了法妮司的名字，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措辞。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是在想什么事情吗？还是说…只是出来看风景？」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睛里带着真诚的好奇。
「如果不打扰的话，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见到来人的法妮司愣了一下，随即扭过头去重新望着宅邸，但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听到允许的爱蜜莉雅走到凉亭下，在距离法妮司一个身位的位置坐下。她的手放在大腿上，动作很矜持，完全是一副淑女样子。
「我刚刚结束今天的学习，出来透透气。罗兹瓦尔大人今天讲了很多关于王选的事…说实话，有些地方我还不太明白。」
法妮司听出来了，她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不过这些话对法妮司小姐说，可能有点奇怪吧？毕竟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法妮司没有因为她发起话题而去看她，只是沉默地望着宅邸某处的窗户。
沉默片刻后，法妮司才开口回应。
「是啊。所以，爱蜜莉雅有什么事吗？」
似乎是询问的太过直白，爱蜜莉雅不免愣了一下，发出了疑惑声音，随即才继续话题。
「其实也没什么……」
她重新看向法妮司。
「只是觉得…法妮司小姐今天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不管是早餐还是现在。」
似乎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又补充了一些内容。
「我不是在打探你的行踪…只是，我作为…算是宅邸的半个主人？至少应该确保客人不会觉得太无聊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笨拙的真诚，像是在努力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走过来。
法妮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认同了爱蜜莉雅的前半句。
「这样啊。是的没错，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不过现在不是了。」
接着扭头看向爱蜜莉雅。
「突然这么说，爱蜜莉雅感到很奇怪吧？」
爱蜜莉雅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虽然法妮司小姐说的话，我确实不太懂……但我觉得，能说出『现在不是了』这句话，应该是好事吧。」
她稍稍侧过头，望向远处的天际。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暖金色。
「其实我也一样。以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帕克虽然陪着我，但他毕竟有…一些限制。在遇到罗兹瓦尔大人之前，我总是在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就彻底习惯了一个人』。」
她收回视线，转向法妮司，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指的是什么，但如果这份『不是一个人』里，也包括了昴……或者说，包括这座宅邸里的人的话——」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真诚的温柔。
「……那我也觉得，非常～好。」
——E·M·T！
夕阳的余晖逐渐消散，爱蜜莉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天快黑了，法妮司小姐快回宅邸里吧。」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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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夜晚的罗兹瓦尔宅邸，此时昴的房间——
「巴鲁斯，到我这里来。」
「等一下，我的心里已经有爱蜜莉雅碳了。」
昴正在床上蠕动。
「你在说什么？」
拉姆左手拿着一本册子，右手拿着一支羽毛笔敲了敲。
「我说过要教你认字，所以你快点坐下来。」
「第一次听说！」
于是昴就坐到了书桌前开始了认字任务。
「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我一看就知道巴鲁斯不认识字了。如果不识字的话，买东西也没办法交给你，有要紧的事也没办法留言。」
说着拉姆拿起了桌上另外带来的几本图书。
「首先是简单的孩子向的童话集。今后的每天晚上，拉姆都会陪你学习。」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亲切？」
「那还用说吗？因为拉姆……」
突然停顿了，像是在重新整理措辞。
「不，是因为想偷懒。」
「根本没改变意思，你真失礼！」
面对昴的吐槽，拉姆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语气也理所当然般不屑于应对昴这个人。
「这是当然的吧？如果巴鲁斯能做的事变多了，拉姆的工作量就会减少。拉姆的工作量能减少的话，雷姆的工作量也必定会减少。真是好处多多。」
「但是作为交换，我得做很多工作！」
昴一脸气愤地朝着拉姆发出了一斤鸭梨（注：日语中「异议」的中文谐音）。
毫无意义地反抗，拉姆已经翻开图书让昴赶快认识。
昴也只好服从安排。
「首先从I文字开始，Ro文字和Ha文字，等你I文字练好后再开始。」
「有三种吗？一听就跪了。」
昴心不在焉地在空白册子上写下了「菜月·昴参上!!」的日文。
「没有闲功夫让你画那种涂鸦。」
很显然拉姆作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并不能看懂。
「明天也要早起，时间也是有限的。」
最后还补上了「最重要」的一句——
「拉姆也困了。」
事后，昴持续识字到了深夜。在昴边学习边与拉姆聊天、感慨的时候，拉姆却自顾自地躺到了昴的床上睡起了觉。
对此昴也是无可奈何，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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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同上次轮回一样，昴被安排还土豆削皮——
「好痛啊！」
又切到手了。
「巴鲁斯的用刀方式太差了。」
「我知道！要把刀固定住，只旋转蔬菜。」
昴说完这句话后察觉到了一道目光正在盯着他——是雷姆。
「被这么热情地注视着的话，我会害羞的。」
他一如既往地用着不着调的语气回应着。
雷姆默默地收回目光，昴呆呆地看着雷姆的背影，拉姆见此立马启动毒舌。
「一定是巴鲁斯难看打扮太引人注意了，尤其是 头，太没品味了。」
昴放下刀，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一撮刘海。
「这个是自己剪的，还以为自己剪得不错。」
接下来的修剪树枝，首先是拉姆剪成鬼五马六的怪异形状，然后由雷姆做收尾工作。
虽然说是收尾，更感觉是重新修剪了一遍。
而昴也是几乎没派上什么用。
在门口修剪其中一棵的树枝时，昴再次察觉到了雷姆那直勾勾的目光。
拉姆慢了一步，接着指着昴的脑袋跟雷姆说「雷姆，方便的话你可以修整一下巴鲁斯的头发。」
「姐姐sama？」
「喂喂，被女孩子摆弄头发的话我可是会心跳加…」
「你是因为在意头发，所以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巴鲁斯吧？」
拉姆打断了昴的话，直直地询问起了雷姆。
雷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也附和地点了点头「是的，没错。稍微修剪一下并整理一下发尾的话，看起来就能精神一些。」
「她是这么说的。你就接受她的好意吧，雷姆的手技能让你欲仙欲死的。」
「欲仙欲死」这个词让昴不免流下一滴冷汗。
「总觉得你在拜托她做很猥琐的事。」
昴强颜欢笑地看向雷姆。
「不愿意的话，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虽然我是希望你能答应。」
「不，没有那回事。」
雷姆平静地摇了摇头。
「雷姆有一点很稍微、非常稍微地在意是事实。」
「嗯，总之你感到非常在意这一点我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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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上次轮回的最后一天。
——「死亡回归」就是在今天触发的。
目前是下午，天还明亮着，昴与雷姆外出来到村落购物，昴不出意外又被村里的小孩缠上了。
「这就是昴来过的村落——阿拉姆村啊。」
还在被小孩纠缠不放的昴看着不知为何要跟过来的法妮司，只感觉无奈又气愤。
「你跟过来干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观察。另外这也算给你作为佣人的历练，不是吗？」
被法妮司的话噎住，只好闭上嘴，转头跟小孩溜到角落商量起了自己下次来要干的事。
「你们听好了！下次来，我是要约会！到时候你们可要察言观色。」
关乎了小孩们一圈，昴看到了一位紫发女孩怀里抱着的一只小狗。
「但是，我特别允许这小动物能和爱蜜莉雅碳玩耍。」
说着还上手摸了摸小狗——
「啊！啊啊！」
很明显他被讨厌了。
「昴君，原来你在这里。」
法妮司带着采购完毕的雷姆找到的昴。法妮司与雷姆敏锐地捕捉到了昴捂着的右手的伤口。
「昴，手怎么流血了？」
比雷姆率先开口，法妮司立刻询问。
——说不定能在这点找到突破口。
「没事没事，被狗咬了而已。」
他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雷姆琳也买完东西了？」
「是的，完美地买完了。」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太阳也突然好似冲刺般快速下山，虽然只是感觉而已。
在村口告别小孩们时，法妮司注意到了最靠边站着一位非常安静的女孩，她是唯一有狗的孩子。
法妮司对此多留意了一眼。
「昴君还真受欢迎呢。」
「不知为何，我一直有自信小屁孩的体质。」
「因为孩子和动物一样，会给人排位。从本能上就能分辨出对方是否可以欺负。」
「那群小鬼一点都不尊重我！」
昴与雷姆走在法妮司的前方，法妮司望着昴的背影思索着事情。
「昴有展现出让他们敬佩的姿态吗？」
「是是是，您所言甚是。不过一开始就被小看似乎不太一样。」
昴边说着边小跳跨过一道水坑。
「这一点拉姆就做的很好。」
「姐姐很出色吧？」
「说实话按拉姆的性格，肯定会和人经常起摩擦。」
「不会胆怯也是姐姐的魅力所在，雷姆就做不到…」
突然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昴的目光，雷姆立刻更换了话题。
「话说昴的学习进度如何了？」
「依我来说，就是稳步进行中。」
理所当然的，他对自己的成绩感到自豪。
「拉姆的教导意外认真呢，不过中途很自然的在床上睡着让我也没干劲了，希望他能别这样。」
「姐姐sama是为了激发昴君的干劲才故意那样的。」
雷姆一如既往地赞美拉姆的一切，让昴感到非常之诧异。
「你那对姐姐sama的绝对信任是怎么回事？简直超乎寻常，简直是鬼上身。」
昴的这句话让雷姆停下脚步，昴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身后跟着的法妮司因为没注意差点就撞在了昴的背上。
——这是搞什么啊？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法妮司没几秒就重新进去了自己的思索领域里，无暇顾及周遭了。
「鬼…上身？」
「就是神灵附体改成了鬼，不觉得很妙吗？」
昴用天真地笑容与自己的想法解释了自己所说的话的意思。
「你…喜欢鬼吗？」
昴愣了一下，扭头思索了一瞬。
「差不多，因为神仙基本什么都不做。不过和鬼聊起未来说不定能一起谈笑风生。」
他再次朝着雷姆露出了天真的微笑，并说着自己的想法。
「特别是来年的话题，肯定会大笑一番。」
雷姆的嘴角浮现出了笑容，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丝涟漪。接着涟漪越来越重，雷姆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对着昴显露了笑容。
此情此景，昴一把扔掉手中的东西，夸赞起了雷姆现在的模样。
「那个笑容，简直是百万伏特！」
扔出的东西也是被法妮司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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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拉姆和雷姆都来不了，法妮司小姐也说『她不愿意』，所以就由我来监督你学习。虽然我也帮不上大忙。」
试问谁能指责昴失去集中力，对抗野兽本能呢。
昴一直拼命在脑内反复念诵“要专心学习”，却完全无法静下心来。这时，爱蜜莉雅站起来如此感叹道。她似乎刚洗完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和爱蜜莉雅本身的香味融合在一起，折磨着昴的理性。
爱蜜莉雅用眼神询问昴的学习进展，于是昴惊慌失措地打开了笔记本。
「我现在基本…记住I文字的写法了。」
「欸～昴学习比我想象的要认真啊。」
「话说，那个…」
最终，昴实在按捺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他迅速平复了心情——
「今夜月色真美。」
望着天花板如此说道。
「什么？」
昴的奇怪行为让爱蜜莉雅感到深深疑惑。
「不对！那个，爱蜜莉雅碳我，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吗？明天我一定认真干活，认真学习！」
接着昴竖起大拇指露齿一笑，摆出标志性的姿势邀请爱蜜莉雅。
「所以跟我去约会吧！」
面对昴个人觉得最棒的标志性表情，爱蜜莉雅只是睁大了双眼。
「约会…是干什么的？」
「哼，孤男寡女一起出门，那就算约会了！至于期间会发生些什么，那只有恋爱的女神才晓得了。」
「这么说，昴今天和雷姆约会了。」
「啊哦哦！真是意料之外的话题转换！这次不算！拜托了这次不算！」
那确实是和美少女一起出门，但昴期望的并不是购物之类的家务事，而是精心打扮过后的约会。
「我知道你想和我一起出门，但要去哪里？」
「实际上附近有个村子有个超可爱的狗畜生，另外还有个大花田。爱蜜莉雅和盛开的花之盛宴，我想把那幕永远保存在自己的魔法器里。」
昴房间的角落里静静地放着一个便利店袋，那是来自地球的少数财产之一。经历了赃物仓库激战关卡的手机和杯面，也仍然留在袋子里。
「那个…村子吗？」
昴在幻想每天换一张爱蜜莉雅的待机画面，爱蜜莉雅则是把手贴在脸上陷入沉思。昴想起上次她听见约会邀请时也这样犹豫过。
上次究竟是怎么让她答应自己的呢。昴为了再现记忆而露齿一笑——
「那狗畜生超可爱，一起去看吧！」
「但说不定会给昴添麻烦的，还有村里的人…」
「孩子们超天真，简直就是一群天使，一起去吧！」
「真是的，我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就跟你一起去…」
「花田也五彩缤纷，超赞……真的假的？」
昴感觉爱蜜莉雅的犹豫时间比上次要短，不禁感到惊讶。
爱蜜莉雅对跟不上节奏的昴噘起嘴，耸起她白皙的肩膀。
「如果这样就能让昴明天充满干劲的话，我就陪你去好了。」
蓄力呐喊——
「太好了！！」
爱蜜莉雅轻轻点头，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淡淡地微笑不论如何都非常适配。
「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嗯，而且会成为难忘的一天。」
「真是，昴你又…」
爱蜜莉雅背靠窗框转过身来，打算提醒昴不要耍贫嘴。但她看见昴的表情便打住了。
大概是因为她见到昴的表情严肃得一反常态吧。
接着她走过昴的身旁，打开门时又扭过头。
「那么管家昴，期待你能加油。只有努力的孩子才会获得奖励」
她轻轻地举起手，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留下微笑让银发随风飘扬。
没等昴作出回答，银色人影便消失在大门之外。
即使再伸手也没法触碰到，房间里仅留下了少女那些许的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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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距离第五天的早晨还有六个小时。
「那么来一决胜负吧，命运大人。今晚我绝对不会睡觉，我要这样迎来约定之晨。」
两个多小时之后，现在已经几乎感受不到冰冷的触感。不过昴的身体现在非常清醒。
心脏剧烈跳动，声音响亮得就像一直在耳边打鼓。大脑能敏锐地感受到血液流淌全身的感觉，不断倾诉着那种指尖发麻的痛楚。
「喂喂，我是远足前夜激动地无法入睡的小学生吗？让我想起当年修学旅行当天睡过头的事了。」
昴一边用回忆排解心情，一边毫不厌烦地瞪着已经仰望了好几个小时的天空。
「结果虽然这次轮回没怎么按照上次的来，不过和拉姆雷姆的关系还处的不错。应该说比上次还好些。」
他再次回顾这四天的时光，也就是第二次的四天时间。
「最后要说遗憾的话…这次没和碧翠丝说晚安，虽然我们见面只会互呛…不过我应该跟她道一声谢…吧？」
回顾过去，昴不禁笑出来。上次和这次加起来总共八天时间。也许是内心开始放松了，明明距离早晨还有三个多小时，昴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突然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地站起身。动作非常大，椅子被打翻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是…怎么回事？好冷…不好，难道这是……唔，呕咳咳！」
刚才那么激烈的心跳逐渐减弱，昴一边喘息一边走出房外。
他想寻求救助，但喉咙就像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沙哑的叫声。
昏暗的走廊里弥漫着干燥的空气，肺部像是拒绝氧气一般痉挛，减慢了他的行进速度。
「啊咳，呕咳…呕咳！啊咳呕！」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昴，你在做什么？
是法妮司。
「救…救救…我……」
昴微弱的求救被前来找他的法妮司捕捉到，她立刻跑到昴的面前。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法妮司没有任何能治疗身体的手段，她只好扛起昴想要去找碧翠丝。
「我带你去找碧翠丝，坚持住！」
突然昴左手的手环闪烁了两下，法妮司突然双腿一软，连带着昴一起摔在地上。
「看来，只能用加……」
突如其来，事情发展得毫无预兆。
法妮司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精准击中脑袋，头颅飞了出去摔在远处的跟上散落一片。剩余的身体直直地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颈部断裂处大量流出，让红色的地毯更加鲜艳。
「啊啊啊！」
不可置信，昴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一切。
「呜哇啊！！！」
还没等他开始反胃，在下一个瞬间一种冲击力将他击飞，整个人伴随着巨大的惯性倒飞出去。
昴的全身剧烈晃动，本应倒在地板上的身体被打飞了。昴察觉到自己遭受到某种强烈的打击。
没感受到痛楚。
不过，四肢的末端到肚子的内部，都产生了一种被冲击后的不快感。
他想用手撑起身体。但颤抖的手臂就算撑住地面也使不起劲。
——奇怪。使不上力气。左臂在干什么，跑哪里去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感，让昴瞪向不听话的左臂。
然后他察觉到，自己的左半身肩下的部位没了。
昴躺在地上，盯着自己缺失的左半身，不敢置信。
左臂脱离了肩膀，断开的伤口里喷出大量鲜血，瞬间染红了走廊。
一旦意识到伤口，痛楚就如同闪电一般传遍昴的全身。
视野忽隐忽现，交替闪过红色和黄色的亮光，昴的意识逐渐从宅邸中消失。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法妮司也死了。是因为我吗？绝对是吧？她也感受到死亡的痛苦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死了。
「锁链的…声音……」
当再次依稀听见这个声音之后，昴全心全意的求死愿望便因为头盖骨被击碎而实现了。
死亡：4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