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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
罗兹瓦尔宅邸某处房间里,法妮司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她看向一旁,如自己所料,剑又一次挂在了墙上,像是在嘲讽自己怎么又回到起点了。
——真庆幸自己的脑袋又回来了。
法妮司下床拿起佩剑,戴上兜帽后打开门从房间走了出去。
走廊上很安静,但没过一会儿一声响亮地惨叫就打破了这份宁静。
「啊啊啊!!!」
看来这次法妮司也比菜月·昴更早回来。
没有太大反应,法妮司只是加快了步伐赶去了昴所在的房间。
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离床很远的双胞胎姐妹,她们十指相扣贴在一起。
——大概是被昴刚才的惨叫吓到了吧。
「看来昴晚上做的噩梦很可怕的说。」
虽然是调侃的话语,但法妮司看着昴时的眼神非常认真。
似乎是读懂了法妮司的意思,在与双胞胎姐妹道了声早安后就跟着法妮司离开了房间。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法妮司依然捕捉到了雷姆的目光——对于菜月·昴的目光。甚至比上一次还要犀利。
——似乎让我察觉到了什么。
法妮司同昴走在走廊上,尽管法妮司始终没有看他、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昴明白自己可不是生人。
「法妮司,你也——」
「回来了。」
「这样啊。」
昴的第一次对话被法妮司立刻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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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的罗兹瓦尔宅邸的第一天。也就是说,最开始的死因是在睡觉中的衰弱致死吗——」
昴等待早晨到来时,突然遭受到难以忍受的睡意和寒意。那种全身的体力和精气都被夺走的感觉,足以让昴在短时间内衰弱而死。
如果毫无防备地睡下,然后陷入同一种状态的话,那就同第一次一样了。
「但第二次是…有人袭击我。」
关于衰弱的推测可以成立,但关于锁链的声音则完全没有头绪。
那是很长的锁链互相碰撞所发出的金属声。声音大概就源自凶器,昴被它打飞了半边身子。
光是想起伤痕,就觉得曾经失去的半边身子痛得发麻。明明肉体不记得那种体验,灵魂却在拒绝那段记忆。
「我被干掉了,也就是说宅邸上的人也是目标吗?」
这次的收获,只是知道了有杀手这件事而已。
在第四天夜晚,有人会对罗兹瓦尔邸发动袭击。然后在可怜的牺牲者名单之中,加上了昴和法妮司的名字。不过,有没有屋子里其他人的名字就不知道了。
「和赃物仓库时一样,与爱蜜莉雅的王选竞争有关联。」
不过,虽然现在知道了袭击者的存在也没多大用处,但目标是爱蜜莉雅她们,到目前为止是成功的。
「但是,就算知道这些,我都缺乏有说服力的证据和预防的手段。而且凶手的面貌以及武器都没看到,这不是完全白死了吗?」
昴交叉手臂,扭动脖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时候,一个声音跟转圈的昴说道:
「简直烦得要命,在立刻打住和被我打飞之间选一个吧。」
「抱歉抱歉,但是这样转圈能让我的头脑很神奇的快速思考。你就体谅一下吧,毕竟我们关系那么好。」
「贝蒂和你哪有什么关系呀。我们只见了两次面的说。」
碧翠丝仍旧毫不掩饰自己对昴的敌意。就让她这种态度再次拯救自己吧,昴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才会在苏醒的早晨前往禁书库。
即使觉得自己已经看开了,但被拉姆和雷姆当成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还是会很难受。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昴事先通知了二人才离开房间,但他可以依赖的地方只有这里。
「昴,我们可以谈谈吧?」
「喔,当、当然。」
昴被靠在大门旁边的墙壁的法妮司叫了过去。
「碧翠丝,我们在这里谈,请你谅解。」
面对法妮司的请求,碧翠丝头也没抬,也没回应法妮司。
——应该是默许了吧?
(原作:《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昴走到法妮司面前,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副“我没事”的表情看着法妮司。
「先说好,我脑袋现在乱的像一锅粥,关于『接下来怎么办』这种话题是绝对答不上来的。」
法妮司将视线从昴的脸上移动到昴的左手手腕——那个金色手环。
「左手,伸过来。」
昴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的那个手环——大概他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东西。
「手环…有什么问题吗?」
尽管昴因为对此感到困惑而显得犹豫不决,但还是朝着法妮司把左手伸了过去。
法妮司的要求终于得到实现,她一把抓住那个手环。
「……」
顿时,法妮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涌入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玛娜,我体内的玛娜得到了补充?」
昴被法妮司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毕竟怎么说法妮司也是女孩子。
「诶诶诶,突然这是干什么啊?」
面对女孩子突然的肢体接触,昴不免心跳加速了一瞬。
法妮司丝毫不在乎昴动作,在继续沉默地握着昴的手腕后,自顾自地收回了手开始思索。
——终于知道用处了。
「先不管你是不是在玩弄我的纯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出去聊。」
法妮司突然开口如此说道。她向碧翠丝挥手致意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昴被法妮司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一愣的,但反应过来后也对碧翠丝挥了挥手:
「再见,碧翠丝。」
「哼,走的时候倒是比进来的时候有礼貌呢。」
(本作:《Re:从零开始同行的异乡人》)
昴快步跟着法妮司走出了禁书库,来到走廊上。
法妮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昴也停下脚步面对着法妮司。
「突然这么严肃真是不习惯啊。」
昴大概是为了缓解自己面对异性紧张的情绪一般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如此调侃道。
「根据我目前的推测,这个手环可以通过两种方式给予我玛娜。」
「两种?一种是触碰,还有一种是——」
「大概是通过空气远程且缓慢地传输呢。」
看不出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更加困惑了。
「也就是说,即使我什么也不做,它也会给你传输玛娜?」
昴把左手的手环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着那个闪着微光的金色手环。
「也就是说,我是一个无线充电宝对吧?虽然你也不知道充电宝是啥。」
出乎了昴的意料,法妮司当然知道充电宝是什么,但法妮司并不想声张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至少现在不想。
「不过,手环明显可不能凭空生成玛娜呢。由此推断,这些玛娜的来源是你。」
「我?」
「玛娜是生命力的一种,所以我等于在变相吸取你的生命力——所以,抱歉。」
昴沉默了片刻,突然想起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次晚上你无力倒地,该不会是因为我没能持续提供玛娜了吧?」
「这么一说,大概就是了。」
「所以,我的状态大约等于你的状态。我虚弱的时候你大概也会虚弱?」
对于昴的结论,法妮司毫不迟疑地点头肯定了。
「对于吸取你生命力这件事,我再次道歉。」
昴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只有风从窗缝吹进来的细微声响,阳光在两人脚边拉出的长长的影子。
然后昴笑了。
不是那种标志性的、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个很轻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这样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的手环,金色的表面在光线下微微泛着亮光。
「所以我一直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有时候会莫名觉得很累。明明没干什么,却像跑了马拉松一样。原来是被你给抽走了啊。」
他说着,却微微把手伸了出去,像是默认了法妮司可以随时来取一样。
「不过——」
他抬起头,看着法妮司的眼睛。
「你刚才说『抱歉』了吧?那我要说『不必』。」
昴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坚定。
「你救过我,在赃物仓库也好,在宅邸也好。虽然每次都一起死了——但你在努力护着我,我能感觉到。所以,如果这是代价的话——那也挺划算的。」
他歪了歪头,笑容恢复了那种熟悉的、不太正经的弧度。
「再说了,你要是没力气了,谁来保护我?所以这投资,值!」
他朝法妮司眨了眨眼,像是在说一件毫无重量的事。
「所以别说什么抱歉了。真要算的话,我欠你的比我给你的多得多。」
法妮司是头一次、头一次觉得眼前这个时常不着调地少年竟然散发出了夺目的光芒。
即使如此,法妮司还是把头别开,嘴却与身体打起了架。
「手伸出来。」
「怎么,还想吸一口?」
昴不以为然地朝法妮司递出了自己的左手。
「当然没问题,菜月·昴牌充电宝,随时为您——」
法妮司脱下了自己的兜帽,在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起昴的手把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头顶的耳朵旁。
「是你说喜欢毛茸茸的触感的——」
昴的手掌在你头顶停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住了——眼睛眨了眨,嘴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安静持续了两三秒。
然后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指尖试探性地碰到了法妮司的猫耳尖。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不是幻觉。
「——喂喂。」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突然干了一样。
「法妮司,你该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还是说——你刚才吸了我的玛娜之后——吸得有点『上头』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手掌却没有移开。指尖从猫耳尖滑到耳根。
「——不过,既然你主动开口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轻轻揉了揉法妮司的猫耳,带着一点笨拙、小心翼翼的力道。
「——虽然我还是想说,你这样子——跟我印象里的那个法妮司简直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嘴角带着一点轻轻的弧度。
——不过,并不让人讨厌就是了。
法妮司忍受了好一会儿那股奇怪的感觉,终于受不了地拍开了昴的手。
「够了,这次就先到这里的说!」
随后法妮司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喂,翻脸翻得也太快了吧!」
昴看着法妮司迅速远去而缩小的背影,忍不住低下头叹了口气。
「真是搞不懂这家伙——」
他自言自语地把被拍开的手插进口袋里,随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