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到城楼顶上,二人已然走上街道,月栖走在前头,白恒跟在身后,双耳警觉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我看见了,你当时射歪一箭。”月栖忽然的调侃让白恒不知所措,他还在专注的听着街上声音。
“啊?哦,这个啊,好弓我不适应,我原本的那把要歪一点。”白恒眼神扫过街道,回应时心不在焉。
月栖忽然停下脚步,招手拦下一辆马车:“您好,去东城门。”
白恒神情一怔,质疑地看向月栖,却见月栖已然登上马车。
白恒紧随其后,慌忙问道:“你的身体行吗?”
月栖微笑着点点头:“没问题,现在我就在休息,一会还要出城。”
听到还要出城,白恒瞬间紧张起来:“真的假的?目的地是哪里。”
月栖察觉出白恒的紧张,轻声嘱咐道:“放轻松吧。”
做马车到城门口,再与出城的车谈好价格,坐上去东边渔村的车。
月栖闭着眼睛恢复魔力,白恒望向窗外,用手拖着下巴,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自己认识的人会从侧边冲出来。
马车前是两匹马拉着,速度很快,行到半路时,月栖默默睡下,白恒却依旧紧张。
叶边的身影在他脑中浮现,路边仿佛有两匹马正在奔腾。
不多时到达目的地,海风吹到白恒脸上,相对城中带着点咸味。
“四枚银币,是这么多吧。”月栖与老板谈着价格,白恒站在一旁,摸摸手中的弓,轻叹一口气。
“喂,白哥,真厉害啊。”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响起,白恒惊恐抬起头,瞳孔瞪得巨大。
月栖不解地回头,看到叶边正骑着马站在不远处,背后背着一把奇怪的弓,马侧边挂着两柄长刀。
“白哥,我就知道你和义父有联系,义父让我调查月家,你居然把他们的大小姐给我送来了。”叶边脸上挂着笑,摘下侧边的一柄刀扔给白恒。
白恒心头一震,他不知道义父要查月家,更不知道是叶边在做。
他将月栖推到身后,小声嘱咐:“别怀疑我,我会保护你的。”白恒接住叶边递来的刀,双眼警惕地盯紧叶边。
叶边没感觉出什么不对,从背上摘下弓,一箭射在想走的马夫身前。
“白哥,你想护她,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叶边的笑容从未褪去,他骑马缓慢拉进距离,白恒将月栖向身后推去。
“叶边,你走吧,别找她的麻烦。”白恒压低身形,月栖在身后不知所措。
“再商量下呢?我确实不想找你麻烦。”叶边将弓挂回背上,翻身下马,松懈地走向白恒。
“你先走,跑进去……”白恒小声嘱咐月栖,月栖犹豫片刻后,转身向村内跑去。
“等等!”叶边高呼一声,瞬间拔出腰间长刀,猛踏地面冲向月栖。
白恒同时抽出长刀,横架住叶边的刀,向前一步压退叶边。
“白哥,等等……”叶边面露惊慌,后退时见白恒摘下长弓,瞳孔顿时一震。
白恒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箭矢带着破空声飞出,精准插在叶边脚边。
此时月栖躲在一间屋后,指尖蓝光闪烁,一只蓝蝶飞向天空,朝着白恒的方向飞去。
叶边全程僵在原地,看着脚边的箭,眼中露出不解。
“叶边……我不是贼了。”白恒不忍与叶边交手,他想以此逼退叶边。
叶边的刀掉在地上,颤抖手将地上的箭连根拔起,出声质问白恒:“白哥,你对我出刀,放箭?”
白恒呆愣一瞬,随后解释道:“我不能让你碰她。”
“那我们就不是兄弟了吗!你对你的兄弟动手!”叶边大吼着指向白恒,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以为你不是贼,我就会挥刀砍向你是吗?”叶边声音逐渐变小,眼角泛起泪光。
白恒不知如何回答,话在喉咙里转,怎么也说不出。
叶边猛地折断箭矢,转身上马,又一箭射断马车前一匹马的栓绳。
“叶边…等等。”白恒向前一步,叶边则只是指向那匹断开栓绳的马:“别再说了,上马吧,杀了我。”
叶边牵动马匹缓慢行动,他背对白恒,默默摘下长弓。
白恒看眼无奈的车夫,脑中想着和叶边的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沉重下来。
“你犹豫了?”叶边回过头,眼眶变成红色。
白恒扔下长刀,缓缓翻上马,他知道叶边的心意不会改变,所以他此刻决定,自己要让叶边清楚他的决心。
“决斗吧,直到死为止。”叶边话音落下,白恒已然将马骑到与叶边平行的地方。
白恒不敢看叶边的眼睛,他想不到叶边现在是什么样的情绪。
叶边拍马向前,白恒紧跟在侧边,二人默契拉开距离,也同时从身后抽出箭矢。
“上次胜我,你用了两箭。”叶边沉声说道。
白恒的弓弦停了一瞬。“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