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带着袁知走进庄园,简单介绍后,便将她带向宿舍。
“我的哥哥也住这边吗?”袁知看着前面的房间,好奇地询问月栖。
“对,就是这间。”月栖伸手指向白恒房门,袁知见状立马就想过去。
月栖拉住袁知的手,轻声说道:“他心情不太好。”袁知闻言身形一怔,眼角低垂。
“好吧……”袁知略显失望,转身跟在月栖身边。
月栖带着她走到一处门前,手心闪烁蓝光,片刻制成钥匙的样子。
月栖打开房门,嘱咐道:“钥匙在桌子上,有事找我或者许伯,先别去白恒那里。”
袁知还沉浸在月栖刚才的开门方式上,但没来得及细问,月栖便已经离开。
袁知开门进入房间,她将怀里抱着的书放在桌面上,坐在床上,双手捂住脸,嘴里嘀咕起来:“父亲,难道真的……”
与此同时,月栖刚经过白恒房间,白恒的房门便被即刻推开。
“有空吗?”白恒开口询问,月栖错愕回头,随后淡然一笑:“目前有,想去做什么?”
白恒想去问问袁浅,但他看着月栖,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没事,只是想问问,袁浅还活着吗。”
月栖眉头微皱,她担心白恒,也看出白恒的失落,但仍装作不知道回应:“还活着。”
白恒点头走回房间,月栖站在原地,看着白恒将门关上,犹豫许久,还是选择独自上楼。
进入房间后,月栖轻轻拉动铃铛,没多久,许沉便推门进来。
“大小姐,怎么了?”许沉小心地询问着。
“许伯,家族的营收怎么样?”月栖话音落下,许沉立马回复:“是正收益,而且听说,金家想和我们合作。”
月栖微微点头,随后忽然笑道:“准备宴会吧,别忘了给自己留座位。”月栖话音落下,许沉便退出房间。
月栖躺在床上,默默叹息:“白恒……”
白恒此刻在房间内,他看着眼前的歪弓和红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一点行动也不做,只是静静坐着,大口喘着粗气。
一股火气闷在白恒心里,怎么也喘不出去。
晚上,白恒遛出庄园,只身向治安所走去。
走到一半,白恒路过医院,透过窗户见到修养的陆沉与白末。二人没发现白恒,白恒便也不去打扰,继续赶往治安所。
“二叔……叶边……”白恒嘴里嘀咕着,夜晚的冷风吹得他不断搓手,但心里那股火气却是越烧越旺。
不久前,被关在牢中的袁浅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而总管就站在他的身前。
“说,你们抢到的东西在哪,是谁指使你们的!”总管语气愤怒,打定主意要在月栖前头问出什么。
“东西都被月家的小孩上交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袁浅不屑地仰起头,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不可能!那个小鬼?他哪里来的能力抓到你们,是不是还有其他阴谋,还是说,你是个替身!”总管骤然发怒,袁浅看着总管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
“喂,我记得你介绍说,你是这里的总管对吧?”袁浅忽然的疑问让总管愣住,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愤怒的模样:“对!你想怎样?”
袁浅嗤笑一声,头撇向一边:“我就说怎么没见到治安所的面孔,原来总管是废物啊。”
牢内顿时安静下来,总管的脸霎时间僵住,连同身后的护卫也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哈哈!”旁边牢房传来叶边的大笑声,总管意识到自己被嘲笑后,冷着脸后撤出牢房,用夹子从火炉中取出一块木炭。
”动手,我要看他的嘴有多硬。”总管把夹子递到护卫身前,护卫接过夹子,朝着袁浅走去。
袁浅眼底闪过兴奋,忽然说道:“你的想法很好嘛,但你听过,通过自然环境释放的魔法吗?”
袁浅的问题没能得到回答,而护卫则已经走到袁浅身前。
“被手铐锁住魔力,就老实点。”护卫的夹子逐渐靠近袁浅,却忽然见到袁浅嘴角炸起鳞片,对着木炭轻吹出一口气。
火星子被吹向护卫,随后,袁浅念起一句咒词:“跃。”
此刻的白恒从二楼翻进治安所,刚一落脚,就感到整栋楼忽然震动。
“什么情况……”白恒心里念叨着,绕过治安所的守卫到达地下,却只见到趴在地上的护卫,和被袁浅吓到躲在墙边的总管。
“啊啊!那边那个,快过来制服他!”总管用手指着袁浅,白恒目光刚刚看去,就听到旁边牢房的呼唤。
“呦,白哥,你来了。”声音出自叶边,白恒扭头看去,身子瞬间僵住。
总管被这一声呼唤惊醒,再次变成之前愤怒的模样,大声喊叫起来:“你是白恒!你和他们认识!快点,把你们月家的情报告诉我,不然我不会让你轻松的!”
白恒耳朵几乎要听不见声音,他看着叶边,对方从容地靠在墙边,双手被锁着,眼神示意白恒去看总管的呼唤。
白恒拍拍耳朵,总管的喊叫仍在持续:“我们治安所没去剿匪,你们怎么可能会成功!她不过是一个有病的丫头!怎么可能清缴那伙头巾贼!”
白恒脑袋嗡的一声炸开,失神地嘀咕一句:“他知道我们,所以不敢出手,想要等郭鸿他们自己离开?”
白恒心中的火气顿时炸开,袁浅兴致勃勃地看着白恒,期待白恒接下来会做什么。
叶边爬到铁门边,用手铐发出声响,小声呼唤白恒:“白哥,快走吧,别惹麻烦。”
白恒站在原地,自嘲般地笑出声,转身走向总管。
“你要干什么?”总管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杀气,他向后移动,还没想通局势,腰间的剑就被骤然拔出。
一刺,一拔,白恒将剑插在地上,速度之快令总管还没意识到剑被拔出,便惊愕地捂着脖子倒下。
“你……我和城主也有关系,他是不会……”总管带着不甘咽气,白恒再次拍拍耳朵,刚才的话,他听的很清晰。
“好快的剑啊,小白,城里的关系错综复杂,治安所只有个小兄弟出来,要杀就杀个干净吧。”袁浅向前探出身子,白恒没有说话,而是靠着墙边坐下,将剑丢在一边。
袁浅微笑着注视白恒,接着说道:“小白,去楼上碰碰运气,指不定正开会琢磨对付你们呢。”袁浅话音落下,立马被叶边出声制止:“别说了,让白哥自己想吧。”
袁浅见状沉默片刻,接着说道:“小白,袁知很仰慕你,她要是死了,我在下面找三叔告状。”
袁浅微微一笑,努力将椅子翻倒,侧躺在地上,再次吹出一口气。
“小白,你自己决定吧,我早就不愿意看了。”袁浅用地上护卫的血作为媒介,换来燃烧的火焰。
光照在他和白恒的脸上,袁浅的嘴上带着笑,白恒却是一脸的绝望。
火焰忽地炸开,化作三道火刺贯穿袁浅的额头。
一切来的太快,叶边和白恒都不出声。叶边通过声音猜到结局,他挣扎着将手伸出铁门外,向白恒恳求:“白哥,把剑借我吧。”
白恒宛如机械一般站起,门离他不远,叶边更近,但他一步也迈不出,手也迟迟抬不起来。
“白哥,我是贼啊,该有这一天的。”叶边释怀地笑着,又将手探出些。
心里的火灼烧着白恒的全身,他一剑斩开叶边的手铐,将剑递出。
叶边接过长剑,轻声叹道:“白哥……注意安全吧。”叶边将剑对准自己的胸膛,猛地发力刺入,没发出一点声音。
白恒又瘫在地上,袁浅死了,叶边死了,郭鸿也死了,他过去的家只剩自己一人。
白恒像一摊泥一样瘫在那里,哭不出,笑不出,手边有剑,也不知向哪里挥动。
夜又深些后,白恒溜到治安所的会议室,他站在门外,一直到会议结束,一动也不舍得动。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道晃眼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