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白恒千里之外的一处山崖,生命神站在崖边,白袍随着风微微飘动。
他伸手抚摸命定之树的枯枝,轻叹一口气:“不愿意来吗……”生命神微微摆动手指,凭空摘下一颗亮红色的果实。
面具上代表眼睛的双孔亮起红光,生命神无所谓地将果子扔下山崖,经过几次磕碰,果子在岩石上留下血迹。
“袁浅……那柄剑,到底是什么东西?”生命神抬头仰望天空,偶然看见一只飞鸟,伸手抚过,飞鸟眨眼化作人形。
鸟人平稳落在地上,一言不发,等着生命神的指引。
“去找袁浅。”生命神低声开口,鸟人立马张开翅膀,向远方飞去。
生命神再次抬头,四周只剩风声,他伸出手对准太阳,口中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算真神啊。”
生命神的白袍忽然被风吹起,随后像褪皮般落在地上,生命神再次消失不见。
白恒与月栖交谈过后不久,二人坐在房间内,月栖躺回床上,换成白恒趴桌子。
“就在这里等?别到时候敲门的是什么王国第一战士。”白恒无聊地把玩着桌上的笔,他和月栖正等待城主的消息。
“哪有那种存在。”月栖嘴角不经意挂起笑容,不过话音刚落,门却被忽然敲响,月栖只得仓促调整语气:“进。”
许沉推门而入,额头冒着冷汗:“家主……楼下有位贵客,点名要见白恒……”
“查得蛮快嘛。”白恒自然地认为是城主找来了,于是起身便要出门。
“等等,”月栖抬手拉住白恒。“楼下是谁?”
许沉微微抬头,不敢回答,只是指指自己的耳朵。
月栖立马看懂,轻轻挥动手掌,蓝光在眼前闪烁,屋子被覆盖上一层魔力。
“许伯,讲吧。”月栖轻声开口。
许伯松下一口气,回头看眼门外,紧张说道:“穿着教会的袍子,遮得很严,脸都看不清,见面先放魔力,要小心啊……”许伯说着看向白恒,而白恒早已握紧红剑。
月栖犹豫之际,白恒抢先开口:“既然已经到了,就躲不开,我下去看看吧。”
白恒抢出门去,月栖微微抬手想拦,但白恒走得不慢,她只得下床去追:“许伯,我们去看看。”月栖嘱咐一句,急忙去找白恒。
白恒快步来到楼下,抬头看到一位身穿白色斗篷的人背对着他,便放慢脚步,谨慎询问:“喂,我就是白恒。”
那人听到声音顿时回头,兜帽盖着眼睛,但能看见嘴上的笑容。
“是吗,你就是白恒。”斗篷下传出清脆的男声,白恒警惕地握住红剑,月栖也在此刻赶到。
那人掀起兜帽,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显露出来,他嘴唇勾着笑容,缓缓开口:“你不认识我吗?”
白恒脸上露出疑惑,他指指自己,少年则点头确认。
“不认识。”白恒果断地开口。
少年缓缓站起,脱掉身上的斗篷,里面的衣服与教会无关。
月栖感觉气氛没那么危险,便悄悄走到一边,坐到椅子上。
但月栖刚一坐下,本还安静的少年便突然从腰间摘下匕首刺向白恒。
白恒反应迅速,抬手抓住少年手腕,不给对方再次出招的机会,一拳正中面门。
月栖身形一震,不过还没站起,危机就已经在少年倒地后结束。
“别动手,说你是谁吧。”白恒将匕首扔在桌上,少年在地上痛苦地摸着鼻子,但语气仍不服输:“果然像冉欣说的那样厉害。”
白恒眉头微皱,疑问涌上心头:“冉欣?你是她的同学吗。”
少年从地上站起,向白恒伸出手:“不,我是学院的防御魔法老师。”
少年说出这话,月栖恍然大悟,但白恒却是更多疑问。
“老师?真假。”白恒说着看向月栖,月栖肯定地回答:“我听说学院有个怪脾气的年轻老师,不过没想到会这么怪。”
白恒半信半疑地握过手后,少年从椅子上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走之前不忘记报出名字:“我叫罗沈,对了,城主让我告诉你,今天下午会有演讲。”
罗沈走出大门,月栖远远望着,内心不由得担忧。
“白恒,话说袁知的事怎么办?”月栖手指向椅子,示意白恒坐下。
白恒思索着坐稳身子,回答道:“让她跟在我身边吧,我找时间试试她的强项,二叔的义女,魔法应该有学,话说……还得把二叔的事告诉她。”白恒眼帘低垂,每次想起贼窝的人,他便不由得悲痛。
月栖听到白恒的话,苦恼地捂住额头:“白恒,你多大。”
白恒刹那间愣住,支支吾吾地回应:“啊?我?二十五吧。”
月栖尽量挡住笑容,追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袁知十七,该上学呢?”
“哦!忘了,那怎么办,在等一年上学?”白恒挠挠头,月栖再次被他的回答气笑。
“现在就插班啊……等一年干嘛。”月栖用手指敲敲桌子,白恒听后一拍大腿,激动地喊出声:“那好啊!哎呀,我把这个忘了。”
白恒尴尬地笑着,月栖无奈摇头,抬头时,眼角看见探头的袁知。
不等月栖呼唤,听到动静的白恒即刻回头,袁知立马缩回宿舍。
“去聊聊吧,关于她的家人。”月栖起身向楼梯走,白恒微微点头,忐忑地迈向袁知的方向。
站在门前,袁知微微打开一个缝隙,二人仅对视一眼,白恒就心虚地扭过头。
“袁知……你父亲他……”白恒话没说完,便被袁知打断:“他死了,我知道,哥,我不想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