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刚刚嘱咐完,他就感觉到自己腰间属于三叔的剑微微颤动,白恒脑内浮现出斩击的影像,随即,他的耳朵变回正常的听力。
白恒霎时间理解三叔的意思,干扰他听力的人会在此时发现能力失效,而他要做的,就是出去把那个人揪出来。
白恒毫不犹豫地冲出隔间,眼神扫视过台下的观众,果然有一位带着翅膀的人准备离开。
“哥哥!有动静……”袁知检测到目标移动,刚抬头想告诉白恒,就看到白恒已然出去。
全场目光聚焦到突兀出现的白恒身上,月栖则小心地靠近塔彪。
白恒拔出随手带上的佩剑,身体转出一个半圆,袖子内青筋暴起,发动全力将佩剑扔向那人。
那人回过头,正是生命神派来寻找袁浅的鸟人,他张开翅膀,双眼瞪大亮起白光,射出一根白箭头击落长剑。
“保护群众!”月栖最快开始呼唤,听到声音的城主也即刻喊道:“护卫!护卫!”
袁知也从隔间中走出,但白恒来不及顾她,按住三叔的剑,全力奔向鸟人。
鸟人扇动翅膀想飞,白恒从地上捡起佩剑想掷,脑内却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喂,我来自月栖那里。”
白恒呆滞一瞬,但手上动作没停,猛地掷出佩剑,却又被鸟人击落。
而在剑飞向鸟人的间隙,那个少女的声音继续在白恒脑内说着:“你身上一些枷锁被斩断,我意外发现可以链接上你,并且,还可以借你一些魔力。”
白恒看着天空的鸟人,小声道:“我很着急啊,快点吧。”
“抬起你的手对准他,然后等待。”那声音再次发话,白恒半信半疑地抬起手,远处的月栖忽然一愣,怪异地念起咒词。
随即,白恒的手心炸出蓝光,一颗魔力弹飞向鸟人。
鸟人急忙调整,但魔力弹却在空中变向,擦过鸟人的翅膀,逼得对方降落。
月栖快步靠近白恒,小声询问:“她怎么联系上你的?”
白恒看眼身边的月栖,仓促回应:“不知道,但我好像认识你说的‘她’了,还有,你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啊。”白恒随即动身寻找鸟人的落点,袁知赶到月栖身边,看着白恒的背影发愣。
“好奇怪,我哥他什么时候会魔法了?”袁知诧异地看着看着月栖,而月栖也同样意识到什么:“不知道,最近怪事比较多,我的身体也是。”
“你身体以前不好吗?”袁知震惊地问。
与此同时,白恒已经离开演讲台,追着鸟人来到街上,鸟人想要飞起来,白恒再次抬起手,脑内的声音却给他泼一头冷水:“够了,剩下的是省着给月栖兜底的魔力。”
“不早说啊!”白恒将手收回,随意抄起路边手工摊的一颗木球扔出,鸟人反应不及,踉跄坠落下去。
“谢谢啊,谢谢。”白恒来不及给钱,只得道谢后继续去追鸟人。
路上,白恒看向腰间,那里只剩下一柄三叔的剑。白恒犹豫着将剑按紧,抬头继续追逐。
不久后,二人在一处无人的小巷停下,鸟人缓缓回头,不屑地笑道:“一个……一个护卫,也敢追我?”
白恒双手扶着膝盖,身子半蹲着,气喘吁吁地看着鸟人:“你…快点的,投降吧,免得打架。”
“不可能!”鸟人高呼一声,从腰间拔出短刀,双眼同时冒起白光,两道光波飞向白恒。
白恒闪身躲避,深呼一口气,箭步冲向鸟人。
鸟人横刀想斩,却被白恒优先擒住手腕。白恒握着剑鞘,用剑柄砸在鸟人下巴上,见鸟人侧过头去,又顺势夺过短刀。
“还要动手吗?”白恒将刀架在鸟人的脖子上,心中庆幸着没拔出三叔的剑。
袁知在此刻终于赶来,其余人则都在管理着人群。
“哥……哥哥……”袁知疲惫地喊着白恒,白恒不敢回头,只是微微侧头。
“大哥啊!”又是一声哥从身前传来,鸟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哥,我就是一只小鸟,是意外受了生命神的眷顾,到这里来,也只是保命啊!”鸟人神情急促,但架着刀的白恒却只在意一个词。
“你说谁的恩惠?”白恒不可置信地再次发问。
“啊?生…生命神啊。”鸟人感觉到一丝不妥,而他不知道,在说出生命神的瞬间,生命神就已经开始与一柄剑对峙。
千里之外,生命神背着手站立,面前是漂浮的不存在之剑。
“喂,我说,你和那个鸟人没关系,你斩不了我吧。”生命神的头抬出骄傲的弧度,那柄剑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飘在那里。
“你被我发现了啊,就在那个白恒身上,不过,我没空理你就是了。”生命神说着抬手摘下面具,而远在城中的鸟人,感觉到身体的异样。
白恒听到生命神这个词瞬间愣住,他咬紧牙关,刚想开口询问,鸟人的一颗眼球就忽然滑落。
鸟人没有任何知觉,他低下头,疑惑道:“诶?我的眼睛……”
下一秒,鸟人的鼻子也落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倒下,耳朵散落在两侧,随后是嘴里的舌头,还有另一颗眼珠。
鸟人失去动静,空洞的七窍流出淡粉色的液体。身后的袁知还在逐步靠近,白恒意识到这是什么,赶忙回身拦住袁知。
“别走了,停下来。”白恒单手拦住袁知,另一只手捂着嘴,防止恶心地吐出来。
而远方的山上,不存在之剑已然不见,生命神懒散躺在地上,脸上仍戴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