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炎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
天花板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不属于木叶的校服，又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张写着“私立总武高中”的学生证，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所以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就是为了今天换个世界继续打工？”
他试着回忆昨晚的事。只记得自己在工位上改方案，电脑屏幕的光照得眼睛发酸，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躺在了这张陌生的床上。
好家伙，过劳死之后连投胎环节都省了，直接发配异世界。
宇智波炎，前世社畜，今生宇智波，职业还是学生。他觉得自己可能被老板诅咒了。
他坐起来，用了三分钟做完基础检查。身体是自己的，查克拉还在，但少得可怜。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他反复确认之后得出了一个精确到令人绝望的结论：现在的查克拉储备，只够放三个豪火球。
三个。
换句话说，他现在的战斗力，约等于一个会喷火的打火机。还是用完三次就得充电的那种。
他笑了，是那种被命运捉弄之后彻底无语的笑容。
就在他准备继续探索新世界的时候，头顶的灯管突然闪了一下。空气变冷，一股熟悉的不祥气息从房间角落渗透出来。
宇智波炎抬起头，双眼瞬间变红。三枚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天花板上趴着一只灰白色的怪物，身体像被揉烂的纸团，六只大小不一的眼睛嵌在肉里，齐齐往下盯着他。
咒灵。写轮眼传回的瞳力信息让他瞬间理解了这种东西的本质。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低等怪物，没有知性，只有纯粹的恶意和饥饿感。
怪物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从天花板弹射而下，直扑他的面门。
他没有躲。在怪物距离他的脸只剩不到十公分时，他微微偏头，反手从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将查克拉注入刀身，自下而上捅进了怪物的腹部。水果刀发出细微的嗡鸣，刀身勉强承受住这份力量。怪物在刀尖上抽搐，随即化作一滩灰烬散落在地板上。
宇智波炎看着地板上那一小堆灰，又看了看手里已经卷刃的水果刀，陷入了沉默。
他的忍具包不在身边，苦无、手里剑、起爆符，一样都没有。身上除了这把一次性的水果刀和一部手机之外，再无他物。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一条短信，备注是“老师”。内容是：宇智波同学，今天上午十点有分班测试，请准时到校。
分班测试。穿越第二天就赶上考试。
宇智波炎关掉手机，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套熨烫平整的黑色校服。他换上之后站到镜子前，黑色短发，面无表情，看起来确实像个普通高中生。只要不露写轮眼，没人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他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分。距离分班测试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决定先出门摸清学校位置，顺便确认咒灵出现的频率。如果这里到处都是刚才那种程度的怪物，那他的日子不会太无聊。
四月的清晨，空气微凉。宇智波炎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旁。正常的城市，正常的行人。唯一不正常的是，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两只低等咒灵，蜷缩在巷子口，趴在垃圾桶上，或者挂在电线杆顶端，像一群碍眼的苍蝇。
大部分比天花板上的那只还弱，漫无目的地游荡，似乎也无法感知到他的视线。
宇智波炎收回目光，没有理会。查克拉太宝贵，不能浪费在杂鱼身上。
学校比他想象中近，步行不到十五分钟。私立总武高中，校门气派，主楼崭新。他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发女生站在那里。
校服裙摆到膝盖上方，黑色长发垂在背后，表情冷淡，眼神带着一种特有的锐利。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个人不好惹。
宇智波炎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准确地说，是看了一眼他的衣领。校服第二颗扣子没扣，领口歪了一点。
他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但他刚走两步，写轮眼察觉到了异样。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女生斜后方不到五米的地方。
樱花树的阴影里，一只通体漆黑的瘦长咒灵正蹲在那里。三只黄色的眼睛盯着她裸露的后颈，嘴里流着不明液体。它比之前的怪物大上不少，身体半透明，正在往地面下沉，不急于攻击。
宇智波炎停住脚步，转身走回去。
雪之下雪乃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眉头微蹙。她对这个人有印象，校门口擦肩而过的时候，对方领口没扣好，动作散漫，看起来不太像正经学生。
“请问有什么事。”语气礼貌而疏离。
宇智波炎没有回答。他与她擦肩的瞬间，右手从口袋抽出，查克拉聚集在指尖，轻轻一弹。一小团查克拉化成看不见的尖针射向樱花树下的咒灵。咒灵被击中，身体崩开一个小洞，黄色眼睛翻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成了黑烟。
雪之下雪乃只看到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弹了一下手指，然后一阵不知从哪来的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刚才有人跟踪你。”宇智波炎说。
雪之下雪乃回头看向身后，樱花树下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花瓣落下来。她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人，对方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但说出来的话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我没有看到。”她说。
“正常，普通人的眼睛看不到。”宇智波炎说完，转身继续往教学楼走。
雪之下雪乃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这个人刚才说“普通人的眼睛看不到”。也就是说，他自认不是普通人。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故作高深的类型。可偏偏，刚才那阵冷风吹过的时候，他指尖的动作确实不像在演戏。
她把这个人从“可疑”划进了“需要观察”。
宇智波炎走进教学楼，在公告栏前找到了分班名单。二年级E班的表格里有他的名字。顺着名单往下扫了几眼，雪之下雪乃也在E班。
他眯起眼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才开学第一天，就惹上了同班同学。
写轮眼缓缓转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在自动运行一个技能。技能名称，预知麻烦。发动条件，看见雪之下雪乃的脸。冷却时间，零。
宇智波炎闭上眼，把写轮眼强行压了下去。
这破眼睛，不该看清的时候，看得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