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炎按照短信上的指引找到了教师办公室。门开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长发披肩,眼角有颗泪痣。她正用红笔批改试卷,面前堆着两摞练习册,烟灰缸里插着三根烟蒂。
“宇智波同学,进来吧。”
她抬起头,四十岁上下,声音带着点沙哑。她自我介绍叫平冢静,是二年级E班的班主任。说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推到宇智波炎面前。
“分班测试分两部分,笔试免了,你的转学材料里有成绩单。剩下的是一场简单面谈,十分钟,随便聊两句。”
宇智波炎接过表格,入学前就读经历一栏写着“海外归国”。他拿起笔填完。
平冢静撑着下巴看他,“你之前在哪个国家?”
“一个很远的地方。”宇智波炎说。
“很远是多远?”
“远到回不去。”
平冢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爽朗,拍了一下桌子,“转学生都这样,过段时间就适应了。总武高中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不惹事,老师都很好说话。”
她站起身,把表格夹进文件夹,“走吧,我带你去看教室。”
宇智波炎跟着她穿过走廊。从进学校开始,写轮眼的视野里就不断出现低等咒灵,大多趴在墙角或窗外,没有攻击倾向。学校是负面情绪聚集的重灾区,咒灵密度比外面高得多。他不动声色地记下每一只的位置,暂时不处理。
查克拉恢复速度慢得让人想骂街,他现在能省则省。
走到二年级E班教室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瞳孔深处微微泛红。这间教室里,有咒灵的气息,比外面那些杂鱼强上不少。
“怎么了?”平冢静回头看他。
“没事,第一次进教室,有点紧张。”宇智波炎面无表情。
平冢静明显不信,但没追问。她拉开门,冲教室里喊了一声:“转学生来了。”
嘈杂的教室安静下来。宇智波炎扫了一圈,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看到了雪之下雪乃。对方也看见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吧。”平冢静说。
宇智波炎在黑板上写下名字,转身面向全班。
“宇智波炎,从很远的地方来。请多指教。”
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小声议论他的名字像漫画人物。他懒得理会。
平冢静指着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先坐那里。”
他走过去坐下。前面一个金发男生回过头,后脑勺有撮呆毛翘着,正用热烈到可疑的眼神打量他。
“吾乃剑豪将军,异世界归来的转学生啊,可愿与我一同探讨世界的真相?”金发男生压低声音,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宇智波炎看着他:“说人话。”
“帮我看看小说设定。”
“有空再说。”
“那就是答应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灵魂之友!”材木座义辉激动地握拳,完全没被拒绝的语气打击到。
宇智波炎把头转向窗外,决定无视这个人。
讲台上平冢静开始说校规和注意事项。宇智波炎心不在焉地听着,注意力落在教室里的咒灵身上。它藏在天花板和墙壁的交界处,身体扁平,像一滩晒干的泥巴,从裂缝里伸出十几条细长触手,在空中缓慢摆动。气息比外面的杂鱼强,大概相当于刚入门的忍者。需要查克拉刀才能处理,但他手头只有一根卷了刃的水果刀。
下课铃响。宇智波炎起身走出教室,拐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他确认四下无人后,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水果刀。还能用,但最多再捅一次。他把刀收好,靠在洗手台边。
手机突然震了。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
“三年级的教室后面,有东西。它已经吃了一个人。今晚会再吃一个。”
宇智波炎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他拨回去,无人接听,号码是空号。
他走出洗手间,没有直接回教室。他拐到三楼的连廊,隔着玻璃望向对面的三年级教学楼。写轮眼微微转动,视力瞬间提升数倍。三楼某间教室门口,有一层极淡的黑气,像擦不掉的污渍。
对方说的是真的。
有人正在看着他,而且比他更早发现了这里的咒灵。
宇智波炎把手机塞回口袋,盯着那层黑气看了几秒,把位置记在脑子里。嘴上说麻烦,身体倒是很诚实。
“这破眼睛,专挑麻烦事看。”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放学后去处理。在那之前,他需要一件像样的武器。
刚走到楼梯口,他迎面碰到了一个人。
雪之下雪乃抱着几本书,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今天早上说的话,我想了很久。”她说。
“什么话?”
“普通人看不到。也就是说,你看到了什么。”
宇智波炎看着她,没有说话。
雪之下继续说:“如果你是在装神弄鬼,我劝你适可而止。这里是学校,不需要可疑人物散布恐慌。”
“如果是真的呢?”宇智波炎反问。
她沉默了一下,“那我也许需要和你谈谈。”
“现在不行。”宇智波炎指了指对面那栋楼,“那里有东西等着我去处理。”
“什么东西?”
“说出来你也不会信。”
“你可以试试。”
宇智波炎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一只会吃人的咒灵。”
雪之下的表情第一次有了明显变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困惑和警惕的神情,像在判断他到底是疯子还是危险分子。
“你没在开玩笑。”她说。
“没有。”
“如果你不去处理呢?”
“今晚会再死一个人。”
雪之下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书,又抬头看向对面那栋楼。然后她侧身让开了路。
“我会盯着你的。”她说。
宇智波炎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放学后,他如约来到三年级教学楼。
天色已经暗下来,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开启写轮眼,沿着楼梯上到三楼,放轻脚步,向白天标记过的那间教室靠近。
拐过最后一个转角时,他停住了。
写轮眼全开,瞳孔中的三勾玉快速转动。什么都没有。黑气消失了,咒灵不见了。
教室门口的地板上,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像有人用拖把胡乱抹过,没有擦干净。
宇智波炎蹲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是血。已经半干。
但周围没有尸体,没有打斗痕迹,连咒灵残留的咒力都散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处理掉了,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他站起身,写轮眼缓缓转动,扫过整条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尘打着旋。
有人比他先来了。
宇智波炎捏着口袋里那根卷刃的水果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所学校里只有他一个异类,看来远不是那么回事。
“有意思。”他低声说。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他转过头,看到雪之下雪乃站在楼梯口,手里仍然抱着书,脸上的表情异常冷静。
“你不是说不会跟来吗。”宇智波炎说。
“我说的是,我会盯着你。”雪之下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所以,你说的那只怪物呢?”
“被人先处理了。”
“被谁?”
宇智波炎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正浓。写轮眼的余光扫过操场对面,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他顿了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学校,不止我一个异类。”
雪之下看着地上的血迹,脸色微微发白,却依然站得笔直。
宇智波炎把手插进口袋,从她身边走过。
“走吧,今晚应该安全了。”
“你确定?”
“如果那个人想杀我们,刚才就会动手。”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他没动手,说明至少现在,我们不在他的目标范围内。”
雪之下沉默了两秒,快步跟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没有人注意到,三年级教学楼顶层的天台上,一个白色的人影正坐在护栏边,双腿悬空,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低头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宇智波炎。”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吹出一个泡泡。
啪,泡泡破了。
“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