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宇智波炎在饭堂见到了五条悟。
对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早餐，白米饭、味噌汤、煎鱼、腌菜，标准日式套餐。他正用筷子夹着煎鱼，看见宇智波炎进来，热情地招了招手。
“睡得好吗？新员工。”
宇智波炎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有只狐狸在我窗外蹲了一晚上，你觉得我睡得好吗？”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见到它了。”
“它让我滚出咒术高专。”宇智波炎舀了一口饭，“你们这儿的入职培训，是让畜生来放狠话？”
“它可不是普通的畜生。”五条悟放下筷子，“它叫玉藻前，是当年安倍晴明封印的大妖怪。现在被关在咒术高专的后山，算是特级咒物级别的存在。不过封印松动了几年，它现在能偶尔跑出来透透气。”
宇智波炎抬头看他：“你们把特级咒物关在学生宿舍后面？”
“准确地说，是它自己选了后山当窝。”五条悟摊手，“我们试过转移，但封印术式太复杂，它不动就没事，动了反而麻烦。所以干脆让学生住得远一点，平时互不打扰。”
“那它为什么盯上我？”
“你的写轮眼。”五条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玉藻前最讨厌别人看穿它。你的眼睛能解析它的术式结构，对它来说，这跟被人扒了衣服围观一样。”
宇智波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的眼睛确实有点失礼。
“那我以后绕着后山走。”他说。
“不用。”五条悟笑，“它骂了你一晚上，说明它已经记住你了。以后你在咒术高专，它不会再找你麻烦。至少在它心情好的时候不会。”
“你怎么确定？”
“因为它如果真想杀你，昨晚你就死了。”五条悟端起味噌汤喝了一口，“它没动手，说明它对你很好奇。好奇，往往比杀意更持久。”
宇智波炎咀嚼着这句话，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早餐还没吃完，虎杖悠仁就冲进了饭堂，手里拿着一张纸：“五条老师，任务通知书下来了！”
五条悟接过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哦，这个啊。总监部说，有一所高中附近出现了二级咒灵，让我们派两个学生去处理。”
“两个？”虎杖问。
“对，你，和宇智波炎。”五条悟把通知书递过来，“第一次合作任务，轻松吧？”
宇智波炎扫了一眼通知书上的地址，筷子停住了。
宫城县仙台市私立总武高中。
他的写轮眼自动开启，三勾玉缓缓转动。
“怎么了？”虎杖问。
“这学校，我昨天还在那儿上学。”宇智波炎把通知书拍在桌上，“今天回去，身份就变成除灵专员了。你们总监部排班，是专挑我的前东家吗？”
五条悟大笑起来：“缘分嘛。”
宇智波炎看着他，脑子里已经把辞职信的草稿又写了一遍。
“任务内容是什么？”他问。
“总武高中教学楼三楼，有二级咒灵出没的痕迹。三天前有学生失踪，确认和咒灵有关。”五条悟收起笑容，语气正经了几分，“你们的任务是，找到咒灵，祓除它。如果遇到学生，优先保护。”
“三级以上的咒灵，需要咒具。”虎杖说，“我们用拳头和咒力就行。宇智波，你有什么武器？”
宇智波炎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已经卷刃的水果刀，放在桌上。
五条悟和虎杖同时沉默了。
“你就用这个？”五条悟问。
“目前只有这个。”
“昨天捅咒灵用的也是它？”
“对。”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在克制什么。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饭堂角落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个黑色长条形布包，扔到宇智波炎面前。
“先借你一把短刀，任务结束还回来。”
宇智波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黑色刀鞘的直刀，长约四十厘米。他握住刀柄，抽出一截。刀身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细密的咒纹。写轮眼能看见，刀里封着一层稳定的咒力，硬度远超普通金属。
“谢谢。”他说。
“不用谢，回来之后我会从你第一笔任务补贴里扣租借费。”五条悟拍了拍手，“出发吧，车在山下等你们。任务负责人是七海。”
“七海前辈也去？”虎杖问。
“他负责监督，动手的是你们。”五条悟说，“如果你们搞不定，他才会出手。但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
宇智波炎把短刀挂在腰间，和虎杖并肩走出饭堂。经过后山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松树枝上，一只白狐正趴在那里，尾巴从树枝上垂下来。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又像在目送他离开。
宇智波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身后，狐狸轻轻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尾巴盖在脸上，继续睡觉。
下山路上，虎杖一直在碎碎念：“总武高中，我听说过，偏差值很高的学校。没想到那种地方也会有咒灵。”
“学校都有。”宇智波炎说，“你们咒术高专后山不也关着一只。”
“那不一样。”虎杖认真地说，“玉藻前是封印物，不是野生咒灵。”
“对我来说都一样。”宇智波炎抬头看了眼天色，“都是上班路上的绊脚石。”
虎杖笑了：“你真的很讨厌工作啊。”
“不讨厌工作。”宇智波炎纠正他，“讨厌的是，不工作就会死，工作了还是会死，而且死之前还要写任务报告。”
虎杖想了想：“那确实挺惨的。”
宇智波炎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两人走到山脚，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路边。驾驶座上，七海建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扫了两人一眼，只说了一个字：“上车。”
宇智波炎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把短刀放在腿上。虎杖坐在他旁边，系好安全带。
七海发动车子，驶向出山的公路。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过了几分钟，七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宇智波炎。
“听五条说，你昨天在总武高中待过。”七海说，“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情报吗？”
宇智波炎想了想，说：“教学楼三楼的咒灵，昨天被人清理过。但清理得不够干净，有残留。”
七海沉默了几秒：“你的眼睛能看见那种程度的残留？”
“能。”宇智波炎说，“而且我总觉得，昨天的事有点太巧了。”
“什么意思？”
“我刚到总武高中，就收到五条的短信。晚上去查看，咒灵已经被处理了。第二天一早，转学通知都盖好章了。”宇智波炎转头看向窗外，“效率高得不像正常流程。”
七海没有接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
虎杖看看宇智波炎，又看看七海，小声问：“那我们现在过去，不会正撞上什么麻烦吧？”
宇智波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过腿上的短刀。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映出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如果是麻烦。”他说，“就绕过去。绕不过去，再说。”
虎杖愣了愣：“你这也太没志气了吧。”
宇智波炎闭上眼：“能少加班就少加班。上班第一天就拼命的，都是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