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比宇智波炎想象中还要偏僻。
车开进山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地方适合抛尸。沿着盘山公路绕了快二十分钟，才看到一座不起眼的山门。门柱斑驳，爬满青苔，如果不是五条悟说到了，他绝对会以为这是哪座废弃寺庙的后门。
“欢迎来到咒术高专。”五条悟跳下车，张开双臂，语气像在介绍什么五星级度假村，“风景优美，空气清新，远离城市喧嚣。唯一的问题是，附近没有便利店，点不了外卖。”
虎杖悠仁从另一边下车，伸了个懒腰。宇智波炎站在车旁，打量四周。
写轮眼看到的东西更直观一些。整座山都被一层淡淡的咒力覆盖，像一张巨大的网。山道两旁埋着符咒，石阶上刻着术式，甚至路边的地藏像都不是普通石头。防御工事做得相当到位，一般咒灵靠近这里，估计还没进山门就被净化了。
“看起来还行。”宇智波炎说。
“里面更厉害。”五条悟迈开步子，“跟我来。”
三人穿过山门，沿着石阶往上走。路上虎杖一直在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好厉害”“空气好清新”“怎么连乌鸦都这么大只”。宇智波炎没说话，他在数台阶两旁的符咒数量，顺便估算这座山的防御强度。
数到第三十七张符的时候，他放弃了。
这地方根本就是个军事要塞。别说咒灵，连只野生野猪闯进来都跑不出去。
走到半山腰时，一座巨大的木质建筑出现在眼前。飞檐斗拱，古色古香，看起来像个寺庙，但门口挂着“咒术高专”的牌子，旁边还贴着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写着“新入学生请到综合楼报到”。
打印纸被山风吹得卷了边，透着一股敷衍的行政气息。
“到了。”五条悟说，“先去宿舍放东西，然后带你们去教室。今天没有正式课程，主要是熟悉环境和认识同学。”
他带着两人穿过正殿，绕过回廊，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楼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说是人，宇智波炎的写轮眼却看到了不同的东西。那人穿着咒术高专的黑色制服，双手揣在兜里，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最显眼的是他的头发，金色的，像秋天铺满一地的落叶。
“七海前辈。”虎杖悠仁先打了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被五条叫来的。”那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浓重的倦意，像熬了三个通宵的社畜。他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宇智波炎，“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宇智波？”
“对哦。”五条悟笑着说，“七海今天刚好来高专交报告，我就顺便让他来看看新同事。他可是很难请的。”
金发男人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宇智波炎，目光在他眼睛上停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七海建人。”他简单地报出名字，没有握手，也没有寒暄，“以后如果有任务，别拖后腿。”
宇智波炎点头：“我尽量。”
七海建人不再多说，转身走了。背影看着很瘦，但写轮眼能看见他身上缠绕的咒力，稳定而内敛，像一条始终处于低耗电状态的机器。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能满功率运转。
“七海前辈人很好的，只是不太爱笑。”虎杖小声解释。
“看出来了。”宇智波炎说，“他比我更想辞职。”
五条悟带头走进宿舍楼，在一楼最里面那间房门口停下，推开门，“这间是你的。虎杖住你对面，以后你们就是邻居了。”
房间不大，但确实比总武高中附近那间破公寓好得多。榻榻米，矮桌，壁橱，窗外能看到后山的松林。行李已经整整齐齐放在角落里，还是那套穿越过来时穿的衣服。
宇智波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弯腰检查了壁橱和天花板。没有咒灵，没有符咒，也没有任何监视用的术式。
“不会有人在宿舍里装摄像头。”五条悟靠在门框上，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咒术高专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学校，但至少尊重学生的隐私。”
“尊重学生隐私的人，不会擅自帮学生搬家。”宇智波炎说。
“那是效率。”五条悟笑，“好了，放好东西就出来。带你们去认识一下其他同学。”
等他们到了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一个黑色短发的男生，眉头微皱，表情严肃，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一个橘色短发的女生，手里拿着把锤子，正往桌面上敲着玩。还有一个头发很长的女生，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书，似乎对周围的动静毫无兴趣。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五条悟介绍道，“一年级的学生，以后和你们一起行动。”
虎杖悠仁先挥手：“伏黑！钉崎！我昨天跟你们说过的那个写轮眼，就是他！”
伏黑惠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钉崎野蔷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宇智波炎：“你就是那个眼睛会变红的宇智波？转一下我看看。”
“现在不行。”宇智波炎说。
“为什么？”
“省电。”
钉崎野蔷薇愣了一下，然后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比五条老师有意思多了。”
“最后那位是二年级的禅院真希。”五条悟指了指最后一排的女生，“武器专家，近战很强，就是脾气不太好。”
禅院真希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目光扫过来，平静而冷淡：“别把麻烦带进宿舍区就行。”
宇智波炎点头：“我尽量。”
当天下午没有课程安排。宇智波炎回到宿舍，把门关上，终于得到了穿越以来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安静时刻。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开始整理目前得到的信息。
第一，这个世界有咒灵，有咒术师，有咒术高专。第二，五条悟是目前最强的咒术师，而且对自己有明确的招募意图。第三，自己的身体状况不乐观。查克拉恢复太慢，写轮眼消耗很大，如果遇到强敌，三个豪火球的量撑不了太久。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五条悟说过，能看见咒灵的眼睛在这个世界很稀有，但同时具备观察、复制、幻术三种功能的眼睛，只有他一个。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是普通穿越者。他的写轮眼，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他正想着，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宇智波炎转头，写轮眼瞬间开启。后院的松树枝上，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狐狸的额头上有一道红色的纹路，像某种术式。它正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写轮眼自动运转，那狐狸身上没有咒力，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很淡，像月光。
他对视了十秒。
狐狸张嘴，吐出人类的音节：“滚出去。”
宇智波炎愣了一下。
“听不见吗？我说，滚出咒术高专。”狐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金色眼睛眯成一条缝。
宇智波炎看了它三秒，然后关窗，拉帘，躺下。
他闭着眼想，这地方的欢迎仪式，比上辈子入职培训还差。
松树枝上，那只狐狸的气息还停在原地，没有离开。宇智波炎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连宿舍里的一只狐狸，都比他有资格当忍者。
这破世界，果然还是早点辞职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