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星洗漱完一把拉开浴室门,水汽呼啦一下在走廊漫开。
她身上就套了件单薄的棉质睡裙,短发梢上还挂着水珠,手里抓着毛巾胡乱擦着。
客厅吊灯被调成了暖黄色。
奥莉芙正盘腿坐着,宽大卫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生生的脖颈还有肩膀。
奥莉芙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格外纤瘦。
悠星擦头发的手僵在半空。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平时穿制式校服的时候还不觉得,这家伙一旦换上毫无防备的居家卫衣,身上简直自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听到拖鞋的动静,奥莉芙抬起头,视线明晃晃的在悠星身上转了一圈。
悠星的腿又长又直,皮肤白皙,小腿上的线条也是紧绷绷的。
奥莉芙压根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
悠星只觉得这屋里的空气越来越闷热,直接把毛巾甩在沙发背上。
“看什么看,杂鱼!”
“没见过别人洗完澡啊?!”
她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扯过薄被一把盖住两条腿。
奥莉芙慢吞吞的说:“学姐长的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嘛,又不会少块肉...”
悠星捏着被角的手指猛的缩紧。
“笨蛋,满嘴跑火车!”
“赶紧把电脑关了滚去睡觉!”
“明天早训要是敢赖床,我直接搓个大火球砸你床头!”
躺在另一边床上的王腾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别吵啊两位大老板,我这局晋级赛马上推高地了...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稍微小点声,算我求求你们了orz...”
悠星死死抿住嘴唇,胸口那团无名火成倍的往上翻涌。
又是王腾。
明明这间独栋宿舍最初下来的时候,奥莉芙亲口跟她说只让她搬进来的。
这里本该是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专属地盘。
现在倒好。
悠星越琢磨越憋屈,气呼呼的侧过身,把整张脸全埋进枕头里。
奥莉芙平时不是整天念叨自己是坚定不移的纯度100%萝莉控吗?!
既然控萝莉,那自己难道还不够矮?!
好吧,自己确实长到了一米六八,甚至比奥莉芙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但这根本就不是借口好不好!
庄园里那个带把(尾巴)的小女仆伊丽娜,整天甩着毛茸茸的尾巴,一口一个“主人”“爸爸”的叫着,奥莉芙那时候嘴巴都要笑裂到耳根子去了。
行,这就算了,伊丽娜好歹确实娇小软萌,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小圆脸。
可那个紫头发的召唤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整天把各种骚话挂在嘴边,胸口丰满得简直反重力的爱芙洛拉!
那女人全身上下哪一点能跟萝莉这两个字扯上哪怕一毛钱关系?!
结果爱芙洛拉一冒头,奥莉芙那双眼睛就跟抹了胶水一样,死死黏在人家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就好像要用眼睛把爱芙洛拉胸前的衣服纽扣给看崩。
现在更离谱了,连王腾这种邋里邋遢,毫无淑女仪态的死宅学姐,奥莉芙都能随随便便放进来留宿。
王腾那双穿着白筒袜的小腿,还有宽大T恤底下若隐若现的弧度,奥莉芙刚才分明偷偷瞄了好几眼!
悠星一把将薄被直接拉过了头顶。
到底谁才是萝莉控啊?!
虚伪的杂鱼!
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想当初在学院训练场上,奥莉芙的世界里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累瘫了的时候,奥莉芙只会可怜巴巴的扯着自己的衣角喘气。
那时候自己每次出汗换下来的小白短袜,哪怕随手砸在她脑袋上,奥莉芙都会视若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收好抱去手洗。
那分明是专属于她的恩赐!
现在呢?!
先是多了个带尾巴的女仆,又多了个满嘴跑火车的魅魔,如今宿舍空床上还大摇大摆躺着一个蹭吃蹭喝的外卖员。
悠星胸口闷得发慌,体内的魔能不受控制的升腾。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升。
趴在床上的王腾忽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指,使劲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奇了怪了,这屋里的空调短路了还是炸了?怎么突然热的跟个大蒸笼一样...你们宿舍地板底下铺的到底是地暖还是直接接了岩浆管道啊?!”
悠星蒙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冷哼:“嫌热你就滚回你自己的狗窝去睡!”
王腾干笑两声,立马识相的把手机锁屏塞进枕头底下:“行行行,我闭嘴,我秒睡!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是有够大的...”
啪嗒一声。
客厅的大灯终于被彻底按灭。
只剩下窗外倒映出的清冷月色,顺着窗帘的缝隙悄悄漏进来几缕。
奥莉芙合上电脑,轻手轻脚地钻进了下铺。
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悠星在上铺始终面朝墙壁侧躺着,整个人蜷成一团,呼吸有些沉重。
下铺传来被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接着,奥莉芙趴在下铺边缘,探头向上看,抬手敲了敲床边的铁栏杆。
“学姐,你睡着了吗?”
悠星一动没动。
“睡了。”
“睡了怎么还能回我话呢?”
“这是梦话,杂鱼少在下面打扰别人做梦。”
奥莉芙在下面低声笑了笑:“你今天晚上好像很不高兴。”
“谁不高兴了,我好得很。”
悠星把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赶紧闭眼,明早六点准时起来,起不来的家伙明天不准吃早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隔壁床上的王腾很快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悠星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一点一点松懈下去。
浓重的困意漫上来,她的思维开始渐渐涣散。
悠星在半梦半醒间蹬了蹬被子,双腿不知不觉探出了被子边缘,一只脚无意识地搭在铁架床栏的空档处。
下铺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一道娇小的白色身影悄悄踩着铁梯边缘站起身来。
夜风拂过脚背,悠星只觉得脚腕上掠过一抹微凉的气息。
一只微凉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脚踝。
悠星的大脑沉在深睡边缘,根本无法做出清醒的反应。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脚往被窝里缩。
但那只手的力道很稳,顺着脚踝慢慢往下移。
白色短袜的边缘被指尖勾住。
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微痒。
那一双穿了一整天的纯白短袜,就这样顺着脚背被褪了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床沿。
悠星在混沌的睡意中蹙起眉头,嘴里吐出一句含糊的抗议。
“别闹了...死杂鱼...”
没有人回答她。
紧接着,某种湿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贴上了她微微弓起的脚心。
温热的温度在缓缓游移,沿着脚背的线条慢慢攀附。
悠星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又痒又麻的感觉顺着小腿往上窜。
那温热的触感最终停留,久久未动。
悠星用尽全力想把沉重的眼皮睁开看一眼。
可困意压的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在彻底沉入梦境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听见床沿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伴随着一句被极力压低软糯带颤的低语。
“果然还是学姐的最棒了...”
铁架床恢复了平稳。
下铺传来轻悄的翻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