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
“什么？”雷姆已经准备好迎战，却被菲林斯拦住了。
"如果在开阔地带被大群堵住，你还能保证自己活着回去吗？"
雷姆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有不到一秒，但菲林斯已经捕捉到了她的犹豫，她想到了拉姆。
雷姆咬了咬牙，收回链锤，转身朝宅邸的方向退去。
但没走多远，二人就发现前面的路已经被堵住了。
大约十几头沃尔加姆从两侧的林子里陆续走出，散成半圆形的阵型，封住了回宅邸的路。
“看起来，这下不得不一战了。”
“埃尔·芙拉！”
菲林斯抬手，一道风刃划出，直接削断了最近的一头沃尔加姆的前腿。
那头魔兽哀嚎着倒在地上扭动起来，周围的沃尔加姆立刻躁动不安，却没有后退，反而有几头压低了身体，摆出随时要扑过来的姿势。
雷姆毫不犹豫地甩出链锤，锤头砸中一头扑上来的沃尔加姆的侧腹，将其直接击飞，撞在树干上没了动静。
战斗很快变得混乱。
沃尔加姆的数量比他们预想的更多，树林深处还在不断冒出新的身影。
菲林斯一直在另一侧扫清威胁，大多数沃尔加姆都被他吸引到他那边去。
他拔出单刀，一边用魔法击退魔兽，一边用单刀将近身的魔兽全部斩杀。
“真没想到，菲林斯阁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实力。”雷姆挥动链锤，粗重的铁链当场将一只沃尔加姆荡飞。
“别分心。”菲林斯一记风刃将一只魔兽切成了两段。
他的动作干净得几乎不像在战斗——切、推、撤，每一次移动都精准落在空隙里。
在挥出第六道风刃之后，他的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咳咳……”
一道暗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魔女的诅咒再次发作，魔力的运转也出现了片刻僵直。
“你……”雷姆注意到了菲林斯的异样。
“没事，不是魔兽干的，只是旧伤复发而已……”
说罢，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状态尚佳，菲林斯又是一记风刃将两只来袭的沃尔加姆击落。
而另一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战斗很快变得混乱，沃尔加姆的数量比他们预想的更多，树林深处还在不断冒出新的身影。
不知挥舞了多少次，雷姆的体力明显出现了消耗，她的动作不如之前流畅，节奏也慢了半拍。
一头沃尔加姆从侧面扑上来，她侧身避让，但还是被擦中了肩头，护肩被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第二头从另一边咬住了她的小腿，她闷哼一声，链锤砸下去将那头魔兽击退，但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事已至此……只能用那个了。
“菲林斯阁下，请快点撤离，我来断后！”
“呃啊啊啊——”
只见雷姆的额间发亮，一枚三角形的角逐渐显露出形态，空气都在微微震动起来。
她似乎恢复了力气，用力甩动锁链，链锤的锤头带着巨力扫过，当场便将一只沃尔加姆砸成碎片。
鬼族独有的力量，也是独有的强化自身的器官。
与额间散发璀璨光芒的角不同，与此同时雷姆的眼神却是逐渐暗下来。
砰！
链锤砸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留下一个深坑。
她的攻击不再有所保留，转为了毫无章法的蛮力。菲林斯不得不后退一些距离才没有被波及。
看起来，鬼化后还会短暂失去理智，不过就算如此……
链锤在雷姆手中快速甩出、收回、再甩出。与此同时，更多的沃尔加姆也飞扑而来，两股兽群汇流，将雷姆牢牢包围。
雷姆一声怒喝，链锤打飞了迎面扑来的一只魔兽，但另一只却趁此机会咬住了她的手臂。
不等她甩开，下一只又接踵而至，巨大的重量将她掼倒在地。
“嗷嗷嗷——”
似乎是感受到猎物的溃败，魔兽们发出声声兴奋的吼叫，不断涌到雷姆的身上。
雷姆被兽群扑倒团团包围，链锤再也无法挥出。
……就这样吧，就这样作为一个罪人死去也好，这才是我该有的归宿。
雷姆的链锤脱手，无力地向着眼前唯一的光伸去。
“埃尔·戈尔！”
只听一声呼啸声过后，磅礴的热浪自森林中心炸开，一道火焰自菲林斯手中喷薄而出。
野兽天生害怕火焰，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兽群受到惊吓，一时间忘记了口中的猎物，转而松口避开火焰。
三道风刃闪过，雷姆身旁的沃尔加姆被悉数斩落。
“还活着吗？”
菲林斯的声音传来，雷姆没有抬头，只是怔怔地等到菲林斯杀出一条血路来到自己身边。
看到那张脸后，她的眼神才终于聚焦。
额间的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身上遍体鳞伤，几乎是被血液快要淹没，只要再晚个几秒，她就会横死当场。
“为什么……？”
“哈？”菲林斯用风刃再次逼退了两只魔兽，“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死了我会很麻烦，所以你不能死。”
“那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雷姆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罪人，让雷姆就这样死去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一次次……”
“明明雷姆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一个，为什么要为了雷姆做到这个地步？”
菲林斯简单扫了一眼雷姆的伤势，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治疗的范围之内。
他本想将雷姆像昴一样扛起，但最终犹豫片刻，还是将其轻轻抱起。
雷姆挣扎起来，半是厌恶半是哭喊：“松手！松——”
真不知道这家伙有什么毛病……不过因为受伤的缘故，雷姆的挣扎并没有多少力气，菲林斯起身转头就跑路。
“为什么……”
“喂喂，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救下你了吗？活着怎么还哭上了？”
菲林斯有些手足无措，但出于大局，也不能将其直接丢下。
毕竟这一轮的目的就是为了洗清嫌疑，如果就这么让她喂魔兽，自己就算是白死归一次了。
雷姆像是个委屈的孩子一般哭泣着，带着复杂的情绪。
“明明……明明就应该这样让雷姆死去……”
雷姆看到菲林斯嘴角没擦净的血迹，语气又加重几分：“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