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吗？那种情愫或许只是落水者抓住了最近的浮木，而那块浮木本就是生长在河边待人抓住的树枝。
恨吗？
是的，他恨。
“菲林斯……”昴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浮云遮住了阳光，房间内的光线短暂的暗了一瞬。
都怪这个家伙……这一路走来，明明就是那家伙……
恨，是的，他恨菲林斯，恨他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留情地杀人，恨他把所有人当成棋子随意丢弃，恨那种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蝼蚁的态度。
这样的人凭什么配被人所信任？难道一切不是他自找的吗？
这一次，一定要让菲林斯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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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雷姆，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昴吃着新做的饭菜，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有些东西他实在想确定。
“请说。”雷姆道。
昴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你觉得，菲林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菲林斯阁下吗……”
雷姆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菲林斯阁下是个很有想法的人，总是能说出一些别人说不出的话，做出一些别人做不出的事。”
“这算好话还是坏话……”昴喝了口茶，他并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我问的是你——在你的心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雷姆的话……”
“菲林斯阁下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喜欢的人，他很沉闷，却总会说出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而且一点也不留情面，身上的气息也很不妙。”
昴有些吃惊：“居然全是负面评价吗？”
“但是，毕竟菲林斯阁下救过雷姆一命，雷姆也明白他没有恶意，所以依然会尊重他。”
雷姆补充道，语气完全听不出任何偏袒的意思，只是平静地说出来一个事实。
“啊……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在雷姆心里的我还是比那家伙要好一点吧？”昴漫不经心道。
雷姆微微一笑：“如果昴阁下能从菲林斯阁下身上学来几分沉稳，雷姆觉得也许会的。”
“真是直白，和你姐姐一个样子。”
“能和姐姐相像是雷姆的荣耀。”
昴挥挥手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算如此，上一轮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菲林斯那个家伙还在策划阴谋，这一次一定要报复他。
恨。
想起菲林斯理所当然的那副样子，昴咬紧牙关，不论如何，这一次也要让他感受一遍自己的痛苦。
“雷姆，你知道莱茵哈鲁特在哪吗？”
雷姆回忆起来：“雷姆上午的时候看到莱茵哈鲁特大人和菲鲁特大人还待在王都，不过这会也许应该已经在去往贫民窟的路上了。”
对啊，差点忘了，菲鲁特是贫民窟出身，据点大概率也就在贫民窟了。
既然如此，那就很好办了，莱茵哈鲁特只会在那个地方。
“雷姆，准备车马。”
“欸？这会要出去吗？”
“没错，找莱茵哈鲁特，有重要的事，反正爱蜜莉雅碳得到傍晚才会返程吧？”
雷姆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明白了，雷姆这就下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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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小时后，贫民窟。
酒馆的门被推开，昴的笑脸映照在菲鲁特的瞳孔中。
“小哥？又是你——这次又来干嘛？”菲鲁特没好气地问道。
尽管才离开王都半天，她就换上了那身便于行动的便装，可见是真的很讨厌那套打扮。
“呐~别这么紧张啊，我是来找莱茵哈鲁特的——他不在？”昴看向酒馆内，并没有发现莱茵哈鲁特的身影。
“你说莱茵哈鲁特？”菲鲁特撇撇嘴，“那家伙可是无处不在。”
“菲鲁特大人，我在。”话音刚落，莱茵哈鲁特便像瞬移一般猛然出现在菲鲁特身后。
“谁叫你了啊——”菲鲁特嚷起来。
“毕竟我说过，只要菲鲁特大人需要我，我可以在一秒钟内赶到。”莱茵哈鲁特笑道。
这个剑圣到底是有多强啊……
昴见莱茵哈鲁特到场，也就干脆直说了目的。
“那个，莱茵哈鲁特，我其实是有事情要找你。”
莱茵哈鲁特看了一眼昴，迟疑片刻答道：“请说。”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回罗兹瓦尔宅邸，就当是请你做客。”昴解释道。
“做客？这……我恐怕要问问菲鲁特大人的意思了，”莱茵哈鲁特看向菲鲁特，“菲鲁特大人，您想去吗？”
菲鲁特皱眉：“罗兹瓦尔的宅邸？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小哥，你怕不是想挖墙脚把我的骑士拐走吧？”
“怎么可能有人拐的动这家伙……”昴苦笑道。
听闻此言，莱茵哈鲁特向昴投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昴阁下，您也看到了，菲鲁特大人并不想去——为了随时保护她的安全，我恐怕抽不开身。”
“搞什么啊……那个，我们宅邸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真的不会亏待你们的。”
“没兴趣。”菲鲁特摇摇头，随后就要关门。
“别啊……”昴死死扒住门。
莱茵哈鲁特有些为难地看着二人，随后叹了口气：“昴阁下，请回吧。”
“如果您觉得一个人待在宅邸无聊，恕我实在不能抛下菲鲁特大人和您安心待在一起，况且……”
“您在王选会议上的行为，确实让我有些困扰。”
哐当！
昴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酒馆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莱茵哈鲁特的意思。
啊……对啊，那场荒诞的闹剧，那一句“我最讨厌你们了”的大话，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造成影响。
是莱茵哈鲁特当初给他开的后门，让他得以混进王选会议，结果自己又在会议中打了贵族和骑士的脸，莱茵哈鲁特就是首当其冲。
连莱茵哈鲁特都被自己伤了心，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昴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众叛亲离。
可是，菲林斯说过自己打不过莱茵哈鲁特，明明莱茵哈鲁特才是最直接可用的帮手吧？
如果连他也不愿意帮助自己，那又该拿什么和菲林斯对抗呢？
——不，还有最后一个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