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见过君上。”
鲁巴蓓带来一个眉眼如画的人,他带着折扇笑得妖艳,看着雌雄莫辨,头发半披,一头银饰,穿着一身红绸子,他的脖颈上围着一条红色的蛇。
“这位是祝炎君。”鲁巴蓓笑眯眯地介绍道“之后几日都是他来管教你,爱妃。”
孟昭颔首,拱手敬礼“祝炎君。”
祝炎君饶有兴致的看着孟昭,“你把鸪驳怎么了?”
孟昭迟疑,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
孟昭抬头瞄了一眼祝炎君,问道“您认识鸪驳?”
“孤是他爹。”祝炎君笑眯眯地说道。
孟昭:“……”他身体缩了缩。
总不能告诉他,我把他儿子烤着吃了吧?
又是只老鸟。
“别怕。”祝炎君自如地摸了摸孟昭的头,“孤又不是要找你兴师问罪。孤看了你的身段,体态。孤很喜欢。”
孟昭两眼一黑,据他所知,这群魔头的思维并不可以以常人的方式理解,说是喜欢,谁知道是用什么奇奇怪怪的方式喜欢?
一串清脆的铃铛响动,点翠跑了回来。
点翠见了祝炎君,又屏息凝神。
祝炎君回以灿烂的笑容“这种宝贝儿果然是你府里的丫鬟?”
孟昭点头“是呀,做事冒冒失失的。不过机灵的很,干活也利索,是我自己带的。”
点翠将一方帕子递给祝炎君,躬身行礼,随后退倒孟昭的身后。
祝炎君见点翠这样子点头,沉醉地深吸,随后把这方帕子,收进了自己的衣领“这丫头性子烈的很,上回孤见了,还把孤手腕给划了。不过孤很喜欢。”
“我要这两个。”
鲁巴蓓点头,拿去。
“慢”孟昭冷着脸“容我与小翠收拾一下东西。”
“他你什么时候见过?”
“王上。”石苍红了眼,拳头攥紧了。“他,就是那个坏我身子的贼人。”
孟昭问道:“刚才的话,听见几分?知道哪人是谁吗?”
“是什么人。王上。”
“鸪驳它亲爹。”
“那个……的爹?”石苍吃了一惊“王上,我们这是惹到了什么人?”
孟昭对石苍道:“到时候,莫要妄言,机灵点。别让人知道你读过书,习过武,只当时那时冲动,冒犯了大人。”
石苍点头“知道了,王上。”
“近几日修炼得如何?”孟昭查了一下石苍的功课,以防万一。炉鼎的修炼方式对于修炼新手并不是什么好事,炉鼎修炼学的东西只有三种,其一道法内化以饲其主,其二采阳补阴,为保证自身与饲主道法同源,方便于自己被采食,与此同时,帮自己的饲主采集别人;其三,柔骨魅术,这东西有什么用,就不必多言了。
“王上。”石苍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上面悬浮着一片树叶。
“炼气入门了?”孟昭如此问道。
石苍笑了笑“王上,我和骆丫头发现,自从我们和你一起上来之后。我们似乎就有这种东西,依王上所言,修炼这种东西,都是要测灵根的。”
孟昭对此并不觉得意外,“看来那些血果然也是引物之一。”
测灵根与引渡灵气点化是需要资源的,孟昭看的出来,这么多人莫名其妙重焕青春,定然是被那些精血点化了灵根。
孟昭深吸一口气,扶着石苍的肩膀说道:“记住,到了那里,他们不管教什么都不要学,千万不要学,你甚至还没有结丹,若是学了,你就废了。”
石苍轻声笑了一下,“王上,我自幼练百家兵,读圣贤书,怎么可能被那种下九流东西迷了心智?”
孟昭点头,转身就走“那就好,莫要忘了道心,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风萧萧雨濛濛,昏暗的小屋反光出一道白色的剑芒。
“王上。”
石苍猛然在孟昭身后叫了一声。
“怎么了?”
孟昭脚步放缓“怎么了?”
“我能杀了那老贼吗?”
孟昭脚步一顿,过了一会儿,清笑出声:“小翠,别瞎说。”
骆红在一旁将他们二人的衣物与别的物什收拾好,将空间囊递给孟昭。
孟昭吩咐“若樱,记得藏好,我与小石头已经落入敌手,在我们走的时候,要记得按排好殿里的事。”
石苍也伸手,想要牵一下骆红的手,可惜骆红早早收了手,石苍便收了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石苍出了这门,这身份便又变回了点翠。
一味娇痴谁人知?皇权作媒困鸳鸯。
孟昭与点翠齐齐出来,只见他们二人的气氛有些焦灼。
鲁巴蓓挥了挥手,示意孟昭坐在他旁边。
“好了,知道了。”祝炎君轻佻一笑“我不会动你的宝贝儿们的。”说着,他动眼看了一眼孟昭。
“知道就好。”鲁巴蓓幽幽地笑“你偷偷进我后院的账我还没有算呢。不问自取即为偷,你帮本尊教好了,本尊会给你好处。”
祝炎君摇头“你也太抠门了,你都玩了我多少个炉鼎了?”
鲁巴蓓语气有点嘲讽“噢,这就是你这种小族的王没有资格过问的了。”
“是,你们家大业大,我们这种小族没资格。”祝炎君附和,折扇遮住了他的半张脸。
“要我说,他。”鲁巴蓓用自己手上的玄铁棍一指,“可是和你一样,是一个王呢。”
孟昭无故又被牵连,只好温婉地笑了笑。
这混蛋又在他身上拱火。
祝炎君认真地再次打量了孟昭,脸陡然严肃,撑开扇子,甩向孟昭。
孟昭下意识握在剑柄上,随后咬牙,将自己的手从剑柄上放下来。
他只是身体躲避了一下,扇子划伤了他的大腿。
祝炎君收回了折扇,扇了两下,眉眼舒展,又噙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孤本来不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人,望姑娘见谅。要怪就怪这个洛达心坏。”
“祝炎君无妨,妾身怎能怨君上?”孟昭小脸煞白,用扯下来的布料止血包了伤口。
这血泛着金光,看地祝炎君眼前一亮。
血里面溢光,这是生命力强盛的象征,这种女人自然可以做成极品的炉鼎。
这死老鸟下手真毒啊,心眼儿又那么小。孟昭捂着伤口,哀嚎。
要不要是我落这变态手里,老子连你这老鸟一起烤,孟昭愤愤不平。
等到这两人狼狈为奸,谈好了条件,鲁巴蓓就把孟昭交到祝炎君手上,笑着“我手下的人愚钝,教不好这等绝色,还劳烦小舅舅好生调教一翻还与我。”
噢,对,这老鸟是祝炎诺的舅舅。
“这种时候知道叫舅舅了?”祝炎君顺手牵走孟昭“那我便带这两位美人儿走了。”
鲁巴蓓目送三人离开,眼底透露着寒意。
火鸾鸟鸣叫着,浮在空中,后面带着一架精美的花架。
这红红火火的矫子着实美丽,也极其风骚。
孟昭发现这些骚包的家伙展露出自己的坐骑并非是他们的常态,这还有一大部分是带着孔雀开屏似的炫耀。
孟昭揩着点翠坐在了后座。
祝炎君对孟昭嫣然一笑,摸着孟昭白嫩的小手“洛达的妻主,怎么称呼你啊?”
孟昭微微用力往后缩,眼神淡淡地。这二倚子什么意思。
孟昭陪笑“妾身没有闺名,现在就由祝炎君定吧。”
公炎君在孟昭手心写了两个字,眼光黏稠地上下观赏着孟昭,笑地古怪:“这个,我用天元字起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孟昭收回了手,狠地瞪了公炎君一眼。公炎君不恼,咯咯一笑,就去驱赶这对鸾鸟了。
孟昭用手指头在自己的掌心划着公炎君方才写出复杂又古怪的字。
凤 仙。
孟昭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小憩。
这何尝不是一种偷龙转凤?鲁巴蓓压根没有告诉祝炎君真话,他是一个种族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