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蚳朔手里放出了一只翠绿翠绿的凤蝶,又说道:“若是你们实在看不惯这图纸的话,就随着它去吧。”
孟昭拿着手里那丝编的图锦问道,“你莫不是诈我吧?”
蛊蚳朔用一只外骨骼支了一下下巴,“你的是说哪方面?”
孟昭又匆匆从自己的囊中取出一块皱皱巴巴,明显是从某一个差点被虫啃了的书里面撕下来的一页图纸,仔细对照着那图纸与蛊蚳朔织下来的图锦,孟昭点头“那没事了,那这个是……”
蛊蚳朔振动翅膀:“那是我自己的甬道,每一个皇储都会在未成年的时候挖一条独属于自己的甬道。这是用来产自己的亲卫的巢穴,亲卫出来之后甬道都是会公布的。我姐姐的甬道已经被挖出来了。”
噢,难怪这傻妮子为什么有一条路画的与这上面完全不同,原来不是在诓他。
“王上,你确定要把我送出去吗?”柳承安泪眼涟涟,忽然粘在孟昭的一条手臂,穿地叮叮当,声泪俱下,绘声绘色地给他表演一个被抛弃的小怨妇。
孟昭坚定地点头,一脚把柳承安踹开一定的距离,笑容阳光灿烂,还带着一点诡异的弧度:“对啊。姥姥说还要抱孙子呢。让我亲自把你派出去配个男人。”鬼知道他那个基本上素未蒙面的姥姥,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送亲儿子去狼窝生个崽子?
他柳承安,一六十多岁的老男人,要生个崽子?
“不要啊!”柳承安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一爬一爬,爬到了孟昭的裤腿边上,抱上了孟昭的小腿,泪眼汪汪“王上,你真的忍心让你的亲舅舅嫁出去吗?”
这人甚至穿的那么香艳,长的也不差,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甚至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但是下面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柳承安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王上,我们是真要被当做礼物送给那些怪物?”有人拱手质疑。
孟昭拿着那张长长的羊皮卷仔细看着告示,这东西在众目睽睽之下,孟昭腾抄了好几份发了下来,大家都看过的。这上面写的都是正经的古东洲文。
孟昭指着羊皮卷上的一则,说道:“应当是没关系的,这个法则上面说过,成为契主之后就可以收回自己族人在这里投出的贡品,保你们大多数人全须全尾地回来。”
贡品也指的是异族要加入千族之前,向五大族扣押上供的人,生杀由五族。汤氏之前就给五大族送来了奴隶,还被鲁巴蓓宰了一个当肉吃了,还给孟昭硬喂了进去一口。
“金贵噢,出嫁还要老妈做陪嫁。”那群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老妖婆酸酸溜溜地来了一句了。
这些个老妖婆都许诺跟着他们过去。
觉得总归是这些人一个个被挑走了要有她们看着,不然的话,恐怕要有不测之灾,母族那边还可以一步步慢慢地往上面送人,这么让他们的人分散了,也不会叫这边的强大存在生疑。
孟昭早早打开了偏邪殿的防护罩,将那个本来就埋在土里的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
孟昭笑容更加的灿烂,将那些一颗颗珠子掏出来,“我听闻有人已经差不多筑基。这东西要吗?”
这些个老东西扭腰扭屁股练了好几天艳舞,如今真刀实枪要上了,都至少三四十多岁的老东西在这里,个个都是老人精。
按理来说,他们这里面二十多岁十八七十岁的小子也不少,一是怕教坏了,二是这种毛头小子,不知道怎么套话,又不怎么机灵。
反正不管是二十左右的小男孩儿,还是他们这种早早成家立业的老男人,现在长的都差不多是二十初头的妇人样子。
他们竟然还都能算个处女,水灵的不要不要的。
看地孟昭差点戳瞎自己的眼睛。
现在,孟昭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个个扭腰顶胯,各有各的风骚。
孟昭真的不敢想象,以后他们议事开会的时候,个个以后都是这种女人,那画面要不要太美了?
“姪儿,你怎么笑的那么欢呢?”柳承安皱眉,不明所以。
孟昭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怎么,我有吗?”
柳墨衡也掏出来一颗,脸色也很温和“昭哥儿,这个就是你找到的炉鼎内丹?”
孟昭点头“小声点。”
“你这孩子啊……是厉害,只是煞气太重,以后这种事少做。”柳墨衡摇头,拿起其中之一的内丹,“手底下沾了太多人命终究是不好,煞气太重了。不过你现在这个身体最能做的事就是容纳,转化这种煞气。”
孟昭偏了一下头,追问道:“能消煞气?怎么弄?”
“消死气煞气这样东西当然是新生的气息。”柳墨衡如此说道,一边用灵气试探着丹内满意地点头。
新生……又是这种东西,说的好像他孟昭真的会给他们下个崽子似的。
孟昭又把话引到内丹身上,指着这些东西问道:“我们难道真的要搬这种东西用到这些家伙身上?他们连丹都没结,万一影响到他们的心性了怎么办?”
一个老妖婆笑了,咯咯咯笑声音地像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指着这些顶腰扭胯,风光无限的老男人……呃,舞姬说自己:“说的好像他们都没有沾过风月之事,又不是真的小丫头,能只是被折腾一下两下就羞愤自尽?
说不定,还一个个的作风不检点,见了这点世面,就能为了那狗屁贞洁两眼一闭,挂在房梁上?做做样子就得了,还指望在这儿有人能给谁立个牌坊?不把你埋阴沟里面还亵渎两下就算好的。”
她又扭头用甚至可以称得上慈爱的眼神看着一个笨手笨脚的“舞姬”,那是她儿子:“以前我自个儿把你爹掐死了,都不稀罕守那个破牌坊。”
“娘,我爹不是重病而死啊?”那“舞姬”迷茫。
那老妖婆白眼一翻,语气都冷了,摸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慢悠悠地开口“是啊,你爹怀疑我给他戴绿帽,非要掐死你这个野种。我先把他掐死了。要不是我,你能活这么大还有官儿当吗?”
那人闭了嘴,也不敢多问了。
众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话了,毕竟这种家务事还是少掺和的好。
孟昭不知道这群老妖婆私下还干了什么惊天骇俗的事,不过相比起他们手下的脏事应该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他们用这个难道不会变成炉鼎?”孟昭问道。
柳墨衡摇头“你要相信这种东西比起我们这种体质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只要入了门了都能压的住。我们本来就能吸万物之精,吞吐滋补。用这种东西,还能伪做炉鼎吸人精,算不很什么稀罕事。”
孟昭有些好奇,左右现在全是一群顾不了羞丑的女人,他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衣领子扯开,露出了翠绿与朱红相间的炉鼎纹指给柳墨衡看“这个不影响吗?”
柳墨衡迟疑,轻轻地戳了一下,引入了一丝灵气,“这个……昭哥儿,你用的是人家的本命炉鼎啊,这种东西是放在谁身上,谁就要认他为主啊。”
柳墨衡眉眼凝重,不过又把了孟昭的脉,脸色松弛了很多。
“这东西等你暂时影响不大,不过千万要小心。”
孟昭轻屑一笑“你放心吧,姨奶奶,要彻底消了这东西,是不是要掏了主家人的心?”
孟昭的金丹一直都死死护着那颗透露着邪魅气息的内丹。
“你呀你,都说了戾气不要这么大,对身子不好。”柳墨衡摇头。
一炷香燃尽,新香再起,油灯换了一轮。再过两个时辰,便是骨祭节,他们在为明天的审判或是亵玩准备了三个日夜,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是“妖邪”还是尤物就在明天的审判日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