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蛊蚳荠已经逼近了,用那双泛着朱红色的复眼盯着柳承安。
蛊蚳荠背后冒出了外骨骼,挑走了柳承安身边的香囊。
她仔细地嗅着这个香囊“这个东西是我那个傻妹妹的。这是哪来的?”
柳承安躲在孟昭身后,“你……你……别过来!”
蛊蚳荠用自己翠绿的外骨骼尖剥开这个香囊,露出来了晶莹剔透的一只腺体。
“我那个傻妹妹的腺体给你们了?”蛊蚳荠她面无表情,不悦地语气非常有穿透力。
“啊……他们荻禄当真不要脸,把我们珍贵的东西当成首饰送给你们这种东西了?”
柳承安瞪了一眼孟昭,安抚蛊蚳荠道:“是……后主给奴家的礼物……让蛊蚔后主见笑了。”柳承安渐渐地向后退。
他的外甥呢?怎么还不过来救救他亲舅舅?
眼睁睁看着蛊蚳荠把他们一个一个排在虫穴的甬道之外,告诉他们一天便在一个人身上种上蛊蚳后主要把皇种“种”在他们的身上。
这是一个秘密甬道,柳承安被单独带走,蒙住眼睛,两个亲虫架着他跟在蛊蚳荠身后。
皇种可是虫族的下一代王储,他们对孕体也自然很谨慎。他们这种传说中的若凤族人有特殊体质,自然最适合接种孕育皇种了。
柳承安躺在接种床上,差点要绝望了。
外面都是皮糙肉厚,外面如螳螂臂膀般的外骨骼能削铁如泥的硕大虫子,他今天逃是不可能逃出去了。
闭上眼睛,感觉脖颈冷飕飕的,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柳承安紧张的差点失禁。
闭上眼睛半天都没有动静,柳承安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只见蛊蚳荠的脖颈上被剜了一块,她的腺体被完完全全地掏了出来。
孟昭用劲儿顺脚踩断了蛊蚳荠的头,“咔嚓”一声,蛊蚳荠的脑袋就滚落了下来,孟昭重心不稳,倒在地上,他的骨头也碎了。
孟昭手上拿的是蛊蚳朔的一节断肢,上面还有一些锋利的刀芽,蛊蚳朔说过,几乎只有虫皇才有可能把另一个虫皇的腺体掏出来。
在这种播种大事之时,虫皇的腺体才有可能老老实实地贴近脖颈,不停释放信息素操控亲虫保护她产卵。
柳承安翻身下了产房,愤愤的敲了一下孟昭的脑门,“装神弄鬼的,找死啊?”
世人都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纵使柳承安嘴再怎么严,孟昭也不可能把这种事儿胡乱说出去,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足以让他们掉脑袋的大事。
柳承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耐不住他每年被卷入这种事情的无力感。
“少卖嘴了,赶紧跟我过来,不然的话,你想让外面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咬你脑袋吗?”孟昭连忙拽紧柳承安,仓促的在自己的行囊中找好,早就准备好的夹板和棉袋,把自己的腿固定好,用蛊蚳朔的腿在这个地方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只够他们两人挤过去,挤过去之后就遇到了,那同样被献给虫族的十多个倒霉蛋。
“跟我走!”孟昭低吼了一声,那十几个人才如梦初醒,连忙跟着孟昭的脚步,匆匆忙忙的挤入一个狭小的空间。
在漆黑的窄道中,一只翠蝶散发着幽光,翅膀扇下来一些光粉,这条路上前面也有撒着,如同这翠蝶翅膀上的粉。
“姪儿,这路保准能跑出去?”
“没问题的,我走过一遍。”孟昭如此说道,忍着腿间的剧痛腿脚显然有些不便,但是还是带着他们跑的飞快,生怕回头有鬼,把他们带走了。
“都不要慢跑一步,我不保证这里有什么吃人的鬼东西。那些亲虫够可怕了吧?”孟昭稳稳地说道。
他的手下,人们听了此事,都纷纷打了寒颤。
“真是的,一个臭螂虫,还能比牛大。”下面有人小声议论。
“什么鬼地方,气都不敢喘。”又有人偷偷的说道。
终于出来了,他们总算见到了微弱的光,孟昭纵身跳了下去,下面是一架乌黑又破旧的马车,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这阴曹地府的东西你都能叫的来?”柳承安指着这些马车问道。
他的意思是嫌弃这废弃的车太破了。
“少废话,赶紧上来。”。孟昭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十几个人,连着柳承安都面面相觑。不久之后,相互搀扶着缓缓下来,这个马车非常狭小,孟昭在后面还拖着一辆板车,把十几个人只能勉强拉在上面,坐姿也扭曲。
但是这车子速度快极了,这些人相互拉着防止被甩出去。
“这比俺家的走马还冒失。”其中一人如此说道。
终于拐进了偏邪殿的后墙角,孟昭缓缓的下了车。
柳承安不是自己下车的,是身子一软从车上溜下来的。
他捧着自己的胸口,止不住的干呕,也没有呕出来东西。
其余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晕的晕瘫的瘫。
“赶紧收拾收拾吧。你二姨母过一会儿就在后院接你们回去。”孟昭摘下了斗篷,露出了那张光洁无瑕,未施粉黛的脸。把斗篷一扬,这斗篷就点燃了,未等落地就烧的只剩一片灰烬。
“这小子真是大逆不道,怎么叫长辈的?”柳承安扶着墙,看着孟昭。嘴角嘴杞一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双凛冽的眸子,又回头看了柳承安。柳承安的嘴角,又上扬了一分。
“这小子,这眉眼,这德行。真是的,我还以为当了这么久的姑娘,能温柔点。”柳承安虚弱的笑容多了一分释然。
孟昭的眼睛与变为这个女人样儿之前一模一样,兴许先前是因为描了眉,才看不出来他那双眼本来的神采。
殿内,蛊蚳朔百无聊赖的躺在孟昭的床榻。
孟昭拿着那个蛊蚳荠身上剥来的腺体放在她身边。“这个东西是这样弄的吗?”
蛊蚳朔眼神都亮了,急忙捧着这东西点头“你把我姐姐的腺体找到了。”
蛊蚳朔将这个东西搭在她的脖颈上。
她浑身上了下,常人看不见,但是挥之不去的香味就散了,依她之言,这是她的姐姐给她下的禁制,这个东西让她不可能进入虫族的领域。
“现在的虫皇死了,你的那个东西我现在也还给你了。既然如此,这般就依你之言,你有那本事,就过去继位,至于让我当契主的事情……”孟昭默默的把她姐姐的腺体,拿在手上给他示意,并且装在自己的口袋。
蛊蚳朔欣喜若狂的揉着自己又装上腺体的脖颈,“自然,自然。”
说罢,便张开了她硕大的翅膀。
“啊!”外面围着的蛇妖接连出现惨叫,空中不一会儿就悬浮出来一团虫子做的云。
那些虫子就跟孟昭灾年见过的蝗虫如出一辙。
孟昭恶寒不知道这只死虫子在这个宫殿里面下了多少卵。还好没有偷偷下在他身体里面。
望着这这只虫子以及围绕着它的虫云,孟昭远远的听到了蛊蚳朔的声音:“谢了,事成之后,定然忘不了你。”
孟昭发了一会儿呆,捋了捋自己身上目前来说还算体面的衣服。
真不知道他要穿那些破衣烂衫到什么时候?
虫族易主,他们的人又全部都撤了回来,五族本来就对他们一族的事情极为敏感。出了这种岔子鲁巴蓓定然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