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孟昭过去找林芸,林芸连忙跑了过来。“昭哥……昭哥……不好了。”
眼见林芸跑了过来,脖子上留有红手印,明显是被掐的。
“昭哥……他……那个人,他发火了。要你过去……”
“是他发现那不是我了?”孟昭急切地问道,紧紧拉着林芸的衣袖。
林芸摇头双手捧上孟昭伸过来的手“没有,昭哥,他没有,他发火了。我逃了出来。昭哥,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亲自过去的话,恐怕会有大事。”
鲁巴蓓的说话方式习惯非常讨人嫌,也许是这里的人说话都这么让孟昭听不惯,从来都语意不详,给他打哑迷。
孟昭拍着林芸的肩,头也不回“去吧,你先带着我舅父他们回去,他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放心吧。”
说着,马不停蹄地向主殿那边走。
未等走到主殿,鲁巴蓓就迎面而来,脸色极差。
他看也不看,一把掐住孟昭的脖子。
孟昭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还好,应该没有他这个人被调包过。
孟昭被掐了一段时间,才软倒在地,柔声问道:“君上,为何如此对待妾身?”
“你还好意思说?”鲁巴蓓气呼呼地,跺着脚:“为什么虫族那边的若凤族一下就没影了?那个炽炎的老头子又说我管下了女人,想从我手里要你们。”
鲁巴蓓眼神一转,阴恻恻地笑了。“算了算了。”他把孟昭从领子上拎了起来。
“我先把你关在那个地方,他们绝对找不到。”
他一路拖着孟昭,孟昭好几次差点脸着地。
在穿越过几个宫门之后,鲁巴蓓用小刀扎开了孟昭的手,按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鲁巴蓓抱着孟昭跳了下去。
孟昭总算落地,看清楚了周围昏暗的环境。摸到了繁复的花纹上。
“这里是天阁的暗楼。”鲁巴蓓打开了后面一扇门,“我听说你还是懂一些天元字,那就帮我看一看这些,你认识吗?”
孟昭被灰呛的咳嗽了半天,才看清楚眼前昏暗的大门。孟昭眯了眯眼,隐隐约约觉得很熟悉,摸了摸这个石臂,觉得非常熟悉,开口说道
“这里是那个时候关着我的地方?”那个时候他刚刚飞升,就莫名其妙堕入这一片漆黑当中,暗不见光。
鲁巴蓓笑嘻嘻,摸了摸中间放的那个如同鼓面的石洞子。
“认出来了呀?我本来并不想要把你怎么样,这样吧,你在这里住一住,之后我再把你接出来好不好?”鲁巴蓓掏着孟昭的脸,现在的语气似乎在哄着他。
他又指着这片黑压压的地方,继续说道。
“本尊那个时候还奇怪,怎么会有莫名其妙的闯入者,这个地方那群仙族的人压根不知道,总共也没有几个种族知道这里的。你是怎么莫名其妙的进来的?”鲁巴蓓按下了鼓面周围的画壁逐渐推开,楼主了暗阁的全貌
“然后我就翻了一下下父亲的遗嘱,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原来在这种地方可以出现的人是我小时候我父亲抓若凤族的地方。”
“就是这些。”
孟昭沉默了,直定定的看着这些字,什么话也不说。
“认得吗?”
孟昭疑惑的抬头“认得什么?”
“这个这个,都是天元字啊。我们写名册的时候就用的这个,你不是没有查原词典,直接就写出来过吗?”
孟昭一看,这是用古体字写的露空元鼎,他忙摇头,诚恳的说道:
“这一个拐一个弯,我哪认得?不过是大夫人告诉我的,我会画点画罢了,就挑了几个好看的写上去。”
孟昭回头看了一眼,门合上了,漆黑一片。鲁巴蓓点了旁边的灯,不明所以地回头“怎么回事?这有机关?”
孟昭抱上鲁巴蓓的胳膊惊慌问道:“君上,这是怎么回事?”
他睁开眼睛是一片漆黑,模模糊糊看到了一点散射的星星点点的从外面透来的光,伸手不见五指。他伸手指尖冒出来火花,点燃了一张符纸。
四周渐渐的亮起了火光。
“你是谁?”
“你会说中原话?”“我以为我阿达抓到的若凤族不会说话。”
“用你们的话说,我叫鲁巴蓓,仙界那些中原人这么叫我,这个名字在我们族的意思是昏。若凤族也是中原人?你们和仙界的人是什么关系?”
“……”孟昭警惕地看着他,只见他仔细看着孟昭的脸“你和那些我见过的若凤族不一样。”说着他卒不及防掀开了孟昭的袍子,孟昭一惊缩了身子,袍子让扯掉了大半,露出裤角。
“你是一只雄性的若凤族?”鲁巴蓓不敢至信地问道。
孟昭抽了抽嘴角“……我是男的。”
“可是我阿达说若凤族只有雌性的,长的非常漂亮的那种……你没有她们漂亮,你只像仙界的人。”
“可以放我走吗?”
“不能。”“你以为这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的地方?就算是仙界的老儿来这里也要脱层皮来!”释放威压“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变成雌性的若凤族,若凤族只有雌性。你如果不乖乖配合我,不乖乖地变漂亮,我也不用留你了。”他手掌收拢,狠狠捏了一下。
孟昭后知后觉低头,动了动腿,随后传来刺骨的疼。
他的腿折了,血慢慢的渗在裤腿上,染红了裤腿,顿时两条裤腿都血淋淋的
孟昭觉得自己头有点昏,鲁巴蓓用术法把他泡到一旁血池里,血池的水漫出来,慢慢的慢慢的爬满了地下石头雕刻的,符文法阵。
孟昭觉得自己慢慢的浸泡在一个粘稠的液体中,他动了一下这个液体,进入了他的鼻腔,引得他猛烈的咳嗽,他也吞进去一点,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抢到了他的喉管中,他咳了两声,竟然咽了下去。
鲁巴蓓用手搅了搅,仔细的看着手上的一点石碑纹路,开始嘟嘟囔囔的念咒。
渐渐的血腥把孟昭包围,从头到脚全都,完全的浸泡在血池里。
孟昭努力的用身体扑腾了一下,结果血红色延伸出了一个个鲜血淋漓的手,把他拖拽回池子,把他的嘴堵住,伸出去的手被血液用如同细蛇蜿蜒一包裹住,最后沉沉的,无力的掉回了血池。
鲁巴蓓有点不满捞了一下,掉出去的血“这些都可是你们若凤族大能的精血,这么给你用,真的很浪费,真搞不清楚我阿达为什么非要这么白白浪费?从来都不让我动这些东西。”
血在池子里渐渐地完全包裹孟昭的身体,构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大茧。
“孩子……你回来了。”仿佛有一双红色的大手在温柔的抚摸着他,即窒息又粘稠的感觉包裹着的,模模糊糊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女人,噢,不……应该是好几个血肉模糊的女人的身影,用血手托举起他的身子,他的耳边有女声的吟唱一般的声音“孩子,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孟昭努力的挣扎,翻滚,撕破了不知是谁的血肉,最后的印象就是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还有刺骨的寒。
再一睁眼便是……
孟昭此时此刻,抚摸着这个镶嵌在石壁之间的镜子,这个是鲁巴蓓专门为了他这只稀有的若凤族修的,他面对着镜子,抿着唇,就像那天一样,在这昏暗的环境之下,看着这他这张变得更年轻,更白嫩,更娇艳的脸。
差不多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吗?
孟昭清楚,他本人的长相,是没有这么……鲜活。
对,就是鲜活,还带着一点奇怪的俏皮,孟昭以前的面相是带着戾气的,兴许是杀生杀多了,在至高权力之下,竟然还没有生出来太平帝王的雍容华贵。即便那时,他依旧生得极好,可那份好看不是像这张女人脸一样的鲜活。锋芒向内收敛,裹着狠戾与沉郁
可是这张脸……还……有一点奇怪的明媚,似乎是他如果真的生成女子就应该长成这样。
“她”太干净了,干净的让孟昭有些不安。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几乎无神,空洞。孟昭看的出来,这是就现在面无表情的自己,镜子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痕。
你是谁?
孟昭不知道为什么,看的出来这张脸他曾经见过的,并非自己曾经糙的不能再糙的脸,他曾经见过,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这张相似的脸,她是……
“爱妃,你看够了吗?”外面传来鲁巴蓓不耐烦的声音。
孟昭呼吸急促,努力的平稳自己的声音,温柔的说道:“君上,可不可以让妾身在这儿转转瞧瞧,莫不是君上把妾身当了外人,我看不得君上这祖传的宝贝了?”
“破阁楼一个有什么好看的,我阿达他们还神经兮兮……”鲁巴蓓嘟囔,最终长舒一口气,说道:“你以前也是住惯了的,我再关你在这里几天可好?”
门里幽幽传来了孟昭的声音“没问题的,君上,妾身……在这里住上一宿也无妨。”